猎杀本我(近代现代)——柳淮

分类:2026

作者:柳淮
更新:2026-08-10 08:44:33

  “我没事,我无意间摸到了后门,出了大楼。现在这个情况没有办法继续访谈了吧,那我直接在车里等你吧。”
  塔蒂亚娜愣了一下,我不赶回去这点可能有点奇怪,但她没有深思,应声同意了。
  于是我带着那个男人走到了停车场,我原本想给他塞进后备箱,但他不是十二岁小女孩,后备箱又有一堆设备占着空间,最后他打开后车门自己藏进了座椅下的空隙。
  这让我在努力劝说塔蒂亚娜先回家休息,并将她送到楼下后独自驱车回家的全程都心跳加速,浑身紧绷。
  她下车后劝我也好好休息,汇报明天再说,我想她看出来我有点紧张,结合我们今天的经历,这是合理的。
  我刚摇上车窗,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他也在透过镜子打量我。
  他没说话,只是舒展了下蜷缩的身体,调整姿势坐在后座。我一边开车,一边分出精力思考事情后续对策,还要琢磨他的来历。
  可惜母亲几年前出车祸去世了,连那个不负责任的人渣也因病过世,我没办法找人追问我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明天去工作时可以查一下,我最好先联络监狱那边的人,停电后监控应该也是瘫痪状态,他们不一定能发现人上了我的车。
  红灯切换成绿色,我踩下油门,驶入车流。
  我不应该带他到我家,救他出来,然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其实也不应该让他知道塔蒂亚娜的住址,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入狱,但无论如何他肯定讨厌条子,讨厌FBI探员,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可能真的是巧合而已,全世界那么多人,长相相似的概率很小,但不等于零。我只是碰巧遇到了。
  不是的。
  我心底有一个清晰的声音这样说道。他指引着我用钥匙打开房门,把一个危险的罪犯带回了公寓。
  “你可以先在沙发上坐一下,我给你找一身衣服。”我扬头示意他进屋,然后打开灯,脱下外套,看见他落座后才走进卧室。
  我翻出一套没穿过的睡衣,犹豫了一下,拿了一条内裤。反正如果被知道我协助越狱已经是重罪了,其他顾虑相比之下显得微不足道。
  我把衣物扔给他:“你也许想先洗个澡,然后我们聊聊。”
  我其实都不太想让他穿着那身囚服坐我的沙发。
  他手里还拿着那节刀片——是的,我现在看清那只是个刀片,用布裹了一个握把,缠在手上。而我也在刚刚拿上了我床头的配枪。
  他看见了,但是没说什么。其实比起我,他的反应要更加奇怪。他没有要提前逃跑,没有趁塔蒂亚娜离开后试图夺车,没有和我交谈,甚至没有奇怪我为什么要带他回家。
  “兰德尔。”
  在我思考的时候,他终于发出了离开监狱后第一个声音,我下意识抬起头,挑了挑眉。
  “你的全名?”他直直地盯着我,表情淡漠,瞳孔里却漆黑一片。
  “在问别人名字前,先报自己的名字不是礼貌吗?”我反问道。他从我和塔蒂亚娜的对话知道了我的名字,可我对他根本一无所知。
  他看着我,神色难辨,最后张口说:“我的名字并不重要。”
  我其实没期望他说真名,而且明天我联系监狱看失踪人口就能得知。但我有一点不满,也许是因为现在他了解我更多一些,却连名字都不肯透露。
  我翻了个白眼:“那就滚去洗澡。”
  等到浴室传来水声,我忽然想起我可以现在打电话,他们今天一定在处理暴乱的事,不会休息。而最坏的结果被调查出人躲进了我的车,我可以及时联络,声称我是被胁迫的。
  我拨通副狱长的联系方式:“您好,我是探员弗厄特……是的,我现在还好,我想问一下今天有几名囚犯脱逃?……没有?好的,那太好了,不,我们没影响到就好,谢谢。”
  我挂断电话。水声在耳畔沙沙作响,好像很近,又好像遥远得如同幻觉。
  暴动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人数清点完后,没有任何一名罪犯越狱。
  现在在我浴室里的究竟是谁?从哪里来?
  我的震惊保持到他拉开卫生间玻璃门走进客厅,然后我看着修剪过胡须,头发,穿着和我同款睡衣宛如量身定制一般的男人,脱口而出:
  “你究竟是谁?”
  他瞥见我手里还握着的手机,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充满恶意的,神秘莫测的,
  微笑。
  “你为什么不自己查清楚呢,**探员**?”
  --------------------
  因为这章很短,以及貌似大家对IF番外不太感兴趣,所以我全写完了再发。
  PS:我才发现完结之后更新不会出现在首页!怪不得浏览这么差,暂时先改回连载吧。
  以及感谢各位鱼鱼的评论,点赞和打赏!真的很需要反馈~(如果要打赏最好在文章简介页打赏哦,打赏章节是不点进来是看不到的QAQ)


第33章 番外·IF线(三)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成为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戈利亚德金,臆想出一个“自我”,因为不甘忍受平庸。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某种精神疾病,大概率是精神分裂。
  但我的大脑很清晰,我眼前的景象也非常立体,我甚至能闻到洗完澡后空气里潮湿的味道。下一步我尝试去触碰他,我轻轻用食指点了一下裸露的臂膀。
  是真实的触感。
  他注视着我完成动作,咧起嘴角,这是一个很夸张的笑容,更多是嘲弄:“你完全没搞明白现在发生的事,对吗?”
  我有点恼火,看起来他完全明白了。
  “你让我惊喜,探员。我从未想过你会变成这样。”他突然用一种很熟稔的态度说道,意味深长,好像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决定明天上班后必须要查出他的身份,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座监狱,人只要活在这世上就会留下痕迹。而我明天就能揪出他的尾巴。
  我失败了。
  哪里都没有他的信息,我隐秘地调查了好几天,一无所获。没有入狱信息,没有监控拍到过,我想办法搞到了监狱的全部名册,一张照片一张照片核对,没有。
  另一方面,那家伙在我公寓堂而皇之地住下,第二天晚上我回家就发现他翻出了我藏在家里备用的现金(鬼知道他为什么能找出书里有夹层,我第二天就把可能的重要文件全部带走),给自己购置了一套生活用品。
  我本来应该愤怒的,我极度厌恶别人私自翻动我的东西,更别说使用他们。但你看着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看见他熟悉地翻出你最爱的红酒,开了一瓶等着你回家,你真的很难把他识别成“外人”。
  “请坐。看起来你今天没有什么收获。”他礼貌地伸手,自己却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
  我捏了捏眉心,坐到餐桌前。对面的人和我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比如他脸庞上的法令纹略深,眼底卧蚕更厚,我推测他可能年纪比我稍大。也可能是监狱生活导致的,反正他不告诉我年龄,也不可能告诉我他在监狱待了多久。
  “希望你不要因此恼羞成怒,把我赶走。”他替我斟了一杯酒,然后堵住了我解决方法的捷径。
  我没动酒杯,双手抱臂,两腿交叠,微微抬起下巴等待他说出后文。在这人面前我没必要戴上社交面具,我们之间从开始就是冰冷的算计。
  “我没有恶意,否则你早死一万次了。”他淡淡地开口。这很刺耳,但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诚然这其中有冲动的部分,但如果不是他率先收手,我没有道理留下如此严重的威胁。
  “这不是我不举报你的理由。即使你不是监狱人员,通过某种方法混进去了,你依然是罪犯,国家重罪。”我不喜欢他的游刃有余,我会让他知道我始终掌握主动权。
  他轻蔑地笑了:“那你为什么当初帮我呢?你不是应该维护和平,伸张正义吗?也许你对现在的工作并不满意。”
  “不,我很满意,这就是我选择的职业和目标。”我打断他的话。他不理解,我在十一年前就决定了这条道路。
  “那么抓住我,把我扔进大牢吧,”他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那是从来没有在我脸上出现的表情。
  “然后失去找到你自己的机会。”
  一种只有亡命之徒才有的残酷,傲慢,
  “我能帮助你。我能回答连你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疑问。”
  和黏稠。
  ……
  接下来的几天他进步很快,适应得也很好,但我还是能看出他对某些新产品的不适应。他还买了一张匡提科附近周边的地图,并且等我回家后就不停煽动我一起出门逛逛——也许我该担心他是不是某个敌国发明出来的克隆人间谍。
  “我不是。”
  也许我审视他客房布置的眼神里的怀疑太明显了,他嗤笑一声,依旧不慌不忙地在地图上记下笔记,“我对国家机密没有兴趣。”笔记很潦草,我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写的,但我能看懂,或者说推测出他写了什么。这让我稍微从那种他单方面“认识”我的烦躁中得到缓解。
  我当然也想方设法调查了我自己。我母亲真的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父亲……如果同父异母应该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一个星期过去,我依旧毫无所获。我跟着团队飞往佛罗里达处理案子。现在我明白为什么马尔特总是雷厉风行,希望尽快解决。我曾经非常在意完全了解嫌疑人的动机,背景,性格,这让最后找到他的时候更加有成就感,看到一切推论都完美契合,通过我明白的细节击溃他,这才是关键所在。但意识到家里有人在等你回来,意识到还存在一个更重要的需要你耗费时间后,研究某个蠢货或者精神病是如何走到现在的地步,就显得没那么有意思了。
  “嘿,你谈恋爱了?”
  虽然我用马尔特的妻子做类比,可当马尔特逮到机会拉住我询问情况时,我还是心里一惊。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我自然地让惊讶展现出来。
  “你最近低头看手机的频率高了很多,之前你从来不会在出现场时拿出手机,除非有来电铃声。”跟全世界最敏锐的几个人一起工作的问题就在于此,我必须全神贯注地维持表面功夫不被戳破,即使如此伊恩还是轻松观察到异常。
  “我有个表哥最近寄宿在我家,”因此你必须真话假话掺着说,并永远留出被识破后的退路。我摊开手,故作无奈地说:“他对匡提科这边不太熟,我得确保他不会自己在家饿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