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本我(近代现代)——柳淮

分类:2026

作者:柳淮
更新:2026-08-10 08:44:33

  “善良的人多虚伪啊。他们总是把自己包装成弱势群体,包装成受害者,却忘了善良的人远比恶人更擅长党同伐异。
  “我和上千名罪犯关在联邦监狱里,里面有些是因为反抗虐待,有些是被诬陷的,当然也有恋童癖和变态。我不会同情他们,我不会认为我和这些人是一伙儿的。技不如人,被困在里面,活该。
  “但门外的好人却是囚禁这些人的罪魁祸首,是落下宣判锤的人,是执行死刑的人,是在互联网上观看处刑,激动地打下“活该”二字的人。
  “你维护的不是正义,只是秩序。善良不是高尚的,无私奉献的,所谓的利他行为只是为了维护种族内部的秩序,保证大多数人的生存。”
  他歪过头,凝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兰德尔,这就是你坚持的理想吗?”
  虽然我从来不在乎我的工作有没有维护正义,我不在乎乌合之众,但我的同事们需要,他们需要相信他们在做正确的事。
  “这不重要,我更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沦落成为阶下囚。”我轻微调整姿势,尽量挡住他的视线。
  “哈,如果我不想被抓到,他们永远无法逮捕我!”他忽然提高音调,“五年!我从一个城市换到另一个城市,换了一套又一套身份,要不是我泄露线索,你根本就发现不了,对吗?探员劳伦斯?”
  有意思,他这句话是对塔蒂亚娜说的。
  他将枪口向下对准我的腰腹,这个角度子弹会打到我身后俯身的塔蒂亚娜,“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的枪一定比你快。”
  塔蒂亚娜慢慢站起身子,往外走了一步,试图让开挡在前面的我。我拦住了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他似乎和另一个世界的塔蒂亚娜有私人恩怨,他目前不会杀我,但他一定不会对她手软。
  我看到他的面容扭曲了一下。
  “你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她?就因为她是你的同事吗?”他的语气里渗着阴冷,和不满。
  “我十七岁那年,她救过我的命。”
  这似乎是他身上没发生过的,他脸上神色变换,最后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绝望的笑容: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以为自己能被救赎?你套上了她给你的外衣,你就试图欺骗自己,你能得救?
  “你真的相信吗?”
  他一句句质问我,嘲讽我,咆哮的愤怒几乎吞噬了我。我看着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的脸。我看见了深邃,至暗的黑洞;我看见了一面无法反射任何光亮的镜子。我看见纯净;我看见我撕下面皮,本来会成为的人。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会挡在她前面,你开枪只能打死我,然后她会回击。
  “你做这一切只能杀死你我,而我死后应该是能上天堂的,你只能自己下地狱。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盯着我。
  “你一定要这样做?”
  “是的。”
  砰!
  比视觉更快的是声音。我低下头,看见子弹打穿了我的腰侧。我下意识捂住伤口,湿滑的鲜血股股流出,穿过我的指缝。
  “兰德尔!”塔蒂亚娜在身后扶住我,支撑着我的身体。
  他没有放下枪,依然死死地注视着我,我听见他说:
  “你已经还完了恩情,回来吧。”
  我知道,我看见他在最后一刻偏移了枪口。
  我用力按压着伤口,伸出右手跟塔蒂亚娜说道:“给我你的枪。”
  她没反应过来,我又说了一遍:“给我枪。”
  她犹豫,因为她知道这在现在意味着什么,但最终她还是递给了我。
  我将枪扔了出去,丢得远远的,确保她肯定没办法拿到。
  “你在做什么?!”她失声看我把唯一的武器扔了出去。
  我看见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满意地放下了枪。
  我推开塔蒂亚娜,捂着伤口向他走去。
  他按住我,紧紧抓着我的肩膀。
  他是个可悲的,伤痕累累的,彻头彻尾的怪物,永远无法被拯救。
  但他就是我。
  所以我想,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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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s a pathetic, wounded, hopeless monster, who could never be saved.**
  **But he's me.**
  **So I guess that's it.**
  IF线结束,虽然中间有点卡但写爽了,感谢鱼鱼们的反馈和支持(催更也是OK的!)


第36章 番外·后日谈
  艾玛最近很开心。
  小镇人丁稀少,越来越多的家庭搬去城市讨生活,平时来买蔬菜水果,能和她聊天的都只剩下爷爷奶奶辈的老人家了。一个月前,小镇难得迎来新住户。是一对兄弟,从马丁一家手里买的房子。据说上上周莱斯利被收割机割伤大腿,血都飙到玉米杆那么高,就是那家的哥哥帮忙救了回来。
  他好像在诊所给老弗利曼帮忙。作为小镇里唯一的医生,老弗利曼腿脚不好又耳聋,不过大家还是很庆幸不用开两个小时车去隔壁的医院看病。现在有了新的医生,还年轻医术高,自然是大受欢迎,但她不太记得他的样子和名字——平时来买菜的都是弟弟戴尔。
  戴尔有一双很漂亮的绿色眼睛,当他笑盈盈看向她,金发在太阳光下折射出亮丽的光彩,让艾玛总觉得他整个人也在闪闪发光。他看起来和小镇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但艾玛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
  太阳快要下山了,她知道戴尔如果没事,一般都会去诊所里等他哥哥下班。她提上一筐刚摘下来的水果,哼着歌走向诊所。
  *
  “请进。”
  送走上一位客人,紧接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兰德尔放下手中的账簿,他原本以为那是今天最后一个了。
  门外没有人回应,只是又敲了一遍门。
  “请……!”兰德尔皱眉,刚准备再说一遍,忽然颤抖了一下身子,差点咬到舌头。
  他深呼吸,将钢笔尖握进手掌,更为鲜明的刺痛让他保持神经敏锐,准备再次出声。
  门被推开了。
  兰德尔在看见进来的是谁后忍不住骂出声:“操!我就该知道,你肯定是故意的。”
  “你紧张吗?”兰迪笑容灿烂地挥了挥手里的手机,指尖一滑,直接将模式调到最大档。
  兰德尔猛地弯下腰,嘴里泄出一声粗重的喘息。这种时候,房间里隐约的嗡鸣声终于被人察觉到,是从兰德尔体内传来的。
  “我已经下班了,可以把这个该死的东西取出来了吧。”兰德尔扬着头颅,虽然突如其来的刺激使逐渐适应的快感再次在体内横冲直撞,他依然能够用一种危险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向兰迪。
  “可是我们说好的是一天,愿赌服输,你别想耍赖。”兰迪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刚把手放在桌子上,锐利的笔尖就刺破他的手背。
  “嘶!”他下意识缩回手,手机顺势落入对方手中。
  “这是你应得的。”兰德尔迅速关闭了所有功能,随后张开他鲜血淋漓的手掌,“我知道你故意不规律地调整强度,但我数了,一共17次,我真应该给你手掌捅穿。”
  “你才舍不得。”兰迪带着笑意吻上他的掌心,一点点舔舐混着墨汁的血液。
  呼出的热气,湿润柔软的舌尖,堵住了兰德尔脑海里闪过的“这不卫生”。他自暴自弃地拉过这个小疯子,尝到他口中自己血的铁锈味。
  当兰迪推着他坐到后面的病床,解开皮带,伸出手往下摸索,兰德尔从意乱情迷的唇齿交缠间挣脱出来,按住他揉捏阴茎的手。“先把那东西拿出来。”他低声威胁道。
  兰迪将手向下滑,摸到了延伸出来的“小尾巴”——防止跳蛋取不出来的线,露出狡黠的笑容:“就留在里面吧。”
  兰德尔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兰迪正咬上喉结,解开衬衫,沿着胸膛向下亲吻啃噬。他手上也没停,尝试将裤子褪下来。兰德尔卡住他的手。
  兰迪身子往前压了压,硬挺的性器蹭在腹肌上,带出透明的湿痕。他微微歪头,眨眨眼:“你要违反赌约吗?”
  那实际上是个非常,非常蠢的赌约。因为他们大部分时候都观念一致,能产生分歧的不过是一些纯粹的随机概率,比如兰迪要和他赌今天早上先路过他们家的是玛尔蒂家的大黑狗。
  小镇里有两只狗会在早上七点左右出来遛弯,且路线固定经过他们家。一只是帕菲,即一只黑色拉布拉多;另一只是芬妮,是一只黄褐色的土狗。她们的前后时间差距不会超过二十分钟,只取决于今天她们的主人有没有睡懒觉。过去三天都是芬妮更早,她的主人杰瑞是农民,最近是收获季,兰德尔理所当然地判断他会继续早起。
  “不,今天总该轮到帕菲先经过了。”兰迪语气十分笃定,抬起下巴挑衅地说,“赌不赌?”
  兰德尔眯起眼睛,花了一秒判断对方这么自信的原因。他总不可能为此专门去找玛尔蒂拜托她早点起吧!看起来只是天生的反骨又在蠢蠢欲动。
  “赌什么?”
  “我不知道,不如你答应我任何一个要求?”
  兰德尔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要让你去茅房铲一星期的肥料。”
  而当兰迪拿出准备好的玩具,他就知道自己被坑了。对方一定有额外的信息,专门做了这个局,只能说这小子装模作样的本领在逃亡路上也是日益精通。
  龟头顶进柔软的穴肉时,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阻力,很快碰到了体内的东西。兰德尔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背青筋毕露,手里的床单紧紧皱成一团,这样他才能克制住手掐上脖子的欲望。兰迪伸出一只手按住双腿,把它往胸口压,试图再往里推进。
  兰德尔一把握住兰迪的手腕:“不行,太深了!”
  可这种时候,他眼里对失控的紧张,手腕处的疼痛,反而刺激得兰迪更加兴奋,一口气直接将整个性器捅到底。
  “操!去你的混蛋……”兰德尔被逼出了一串脏话,脖颈扬起,全然忘记自己将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出来。也就是这种时候,兰迪才能感觉到他彻彻底底拥有眼前的人。在这一刻,情欲和想要撕裂他,吞噬直到血肉交融的冲动一样蓬勃。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低吟:你们本就是一体,你应该完全掌控他,你应该让他低下头,跪在你面前匍匐。于此同时,他看着那张明明应该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漾起潮红,牙关松动,忍不住随着顶弄的节奏泄出喘息,又清楚地明白,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他甘愿下跪的人——他喜欢看他面具裂隙下原始的本性,一种纯粹的,冰冷却温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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