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本我（近代现代）——柳淮

　　而他属于那里。
　　兰迪本来想控制一下，至少让兰德尔说几句软话，但可能是冲撞时抵着跳蛋开拓到前所未有的深度，或者是被情欲折磨了太久，兰德尔高潮来得很快，他拽过兰迪的肩膀狠狠地咬上去，后穴剧烈收缩，兰迪一抖，也尽数交代进去。
　　兰迪黏糊糊地就着姿势去咬兰德尔的唇，还报复性地在肩膀同样的位置也留下牙印，只不过还没咬出血就被踢了下去。
　　堵在穴口的性器一抽出，白浊的液体和里面的小玩具就要顺着滑出来。兰德尔皱着眉把东西取出来，用了好几张纸巾确保没沾到裤子上。兰迪复又凑上来，他肩膀火辣辣地疼，让他总想也咬下同样一片皮肉，可他又舍不得，只好叼着在唇齿间研磨，最后演变成一个个吻痕。
　　兰德尔揪住他的头发——他们都或多或少改变了形象，兰迪的头发剃短了，现在只能粗粗地拢着发根，这点确实令兰德尔有些不满。也许可以留长了，他漫不经心地想到。
　　“莱顿医生，下班了吗？我来送……”
　　人声响起的瞬间兰德尔就抬起了头，但说话的人没等回应，直接转动了门把。
　　一声短促的尖叫。水果篮摔在地上，苹果骨碌碌滚到兰迪脚边。
　　艾玛傻站在原地，看见两张脸上同样的狠戾。直到兰迪转过身遮住后面的人，她才如梦初醒，垂下头结结巴巴地道歉，后退几步，转身落荒而逃。
　　“我会搞定的。”
　　兰迪脸上的笑意已经消逝无踪，他或许比起兰德尔更能接受突发事故，但他不会允许他人看见兰德尔意外暴露出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景色。
　　兰德尔此时已经整理好衣服，他的脸色也很阴沉，但他更镇定，理性的牢笼已经内化为一种本能。他权衡利弊，不赞同地说：“你不能保证没人看到她跑出去。”
　　回答他的是兰迪的一声轻啧：“我最近一直在用生肉喂山上的那群野狼，要让这件事伪装成意外也不是很难。”
　　“你最好先稳住她，等她放松警惕，不急一时。”兰德尔抿嘴，又再次警告道：“虽然我们弄到了假身份，但是我不可能用来考取医师执照；这个小镇非常合适，不管弗利曼为什么同意让我帮忙，只要他不死，我们都能待在镇上。”
　　“好吧，我先去找她聊聊。”兰迪咬了咬嘴唇，看起来有点懊恼，他至少该锁上门。
　　兰德尔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凛，又有动静从外面传来。
　　“阿尔弗雷德，发生什么事了？”一位鹰钩鼻，吊梢眼，头顶稀疏，拄着拐的老头从后门走过来，鼻音浓重，看起来就像刚被人吵醒午觉。
　　“不好意思，弗利曼医生。艾玛过来送了些水果，不小心掉到地上，我这就收拾。”兰德尔敛目，捡起地上的苹果，兰迪也跟着弯腰捡散落在一旁的水果。
　　弗利曼盯着他半晌，眼神浑浊却闪烁着什么，兰德尔本来已经接受了他会大发一通脾气，可他却慢吞吞地说：“我还以为我听见了……算了，记得走之前打扫干净。”
　　他揉了揉眼睛，转过身缓缓朝后屋走去，他平时就住在诊所后面的房间里，自从兰德尔来了，他乐得清闲，更是干脆不来坐诊。
　　兰德尔注视着他的背影，却缓缓皱眉：老弗利曼的耳背很严重，来的人要是想找他，必须走到后屋去，在前厅扯破喉咙都不可能被听见。按理来说，他根本不应该听见刚刚发生的事情，更别说尖叫。
　　他想起自己在接管诊所生意后，发现有几个药方并不符合对应患者的病史，而这些多余的药，恰巧可以混合起来……
　　“弗利曼医生，还有一件事！”他对着老头离去的方向高声喊道。果然没有回应。
　　“他没听见。”兰迪很快明白兰德尔行为的用意，然后意识到问题。
　　这代表两种可能，一是他一直躲在附近能听清的地方，二是他对尖叫声特别敏感。而哪种都是相当糟糕的假设。
　　兰德尔没再犹豫，大跨步往后屋走去。老弗利曼几乎不出门，平时他也都会保持距离，但他如果有偷窥癖或者什么——兰德尔不会允许自己遗漏这种情况。
　　后屋和他想象中的几乎一致。独居老头的房间杂乱不堪，还散发着腐朽的气味，但他一眼看见了房间里格格不入的东西——一台磁带录音机，在这个年代已经算老古董了，却连接了一双崭新的耳机，正放在房间正中央。
　　卫生间关着门，兰德尔果断将耳机带上，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女性痛苦，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是只有濒死之人才能发出的声音，他非常熟悉。
　　他站在原地，冷笑着听耳机里的尖叫。兰迪好奇地扯过耳机的另一端，戴上耳朵。他惊讶地挑眉，看向兰德尔。
　　兰德尔没说话，快速扫视四周，找到了目标：一个看起来异常老旧的盒子。他打开盒盖，里面满满是类似样式的磁带。
　　“真有意思，他……”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兰迪停顿，和站得更近的兰德尔对视一眼，看到他躲进视觉盲区，嘴角缓缓勾起微笑：
　　“看来我喂了好几周的野狼还是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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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德尔化名：阿尔弗雷德·莱顿（Alfred·Layton）
　　兰迪化名：戴尔·莱顿（Dale·Layton）
　　终于写出来了！总之目前想写的番外都结束啦，之后就是真正的随机掉落了。鞠躬～


第37章 番外·IF线（后日谈？）
　　我最喜欢这家书店，因为在我首次走进这家店铺时，老板就当着我的面把一本书撕得粉碎。
　　说是书店，但他不卖书，只出借书。这里都是些孤本、特殊纪念版，比起开店更像是找个借口给别人展示自己的收藏。每本书都价值不菲，一旦损坏就得支付一笔不小的赔偿，因此借走的人倒也格外小心地对待它。不过这无法阻止有人蓄意谋划。
　　那天我刚推开门，就听见老板指着一个男人破口大骂，书页漫天飞扬，周围围观的顾客反而拍手称快。我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企图私吞老板的珍藏，带了本赝品回来还书，不料被一眼识破。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书店。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我躲在两排书架间的阴影里翻着书页，全然忘我。
　　“嗨，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
　　头顶传来声音，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在跟我说话。听起来有点熟悉，可我在这里并没有熟人……
　　我抬起头。
　　“兰，兰德尔？你怎么在这里！”我结结巴巴地说，在第一个音惊呼出声后连忙压低音量。
　　他换了发型，厚厚的围巾遮住下颚，可我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呢？
　　“好久不见，伊恩。”
　　……
　　我和他在旁边找了间咖啡馆，早晨阳光明朗，靠窗的座位暖洋洋的，我脱下外套，倒也不觉得寒冷。他正垂头翻看菜单，看起来相当自在——这让我隐隐松了口气。
　　种种疑问在我脑海里翻滚挤压，这和我想象中的重逢场景完全不同。而面对眼前人如此从容的姿态，我又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叫来了服务员，微笑着点单，然后将单子推向我：“你要喝什么？”
　　思绪被打断，我应了一声匆匆选好，听到他开口：“说起来我们从来没在工作之外喝过咖啡，我都不知道你爱喝什么。”
　　我勾起嘴角，低声说道：“是啊，平时咖啡喝得够多了。不过我记得你一直不怎么喜欢。”他点了一杯热茶。我记得他偶尔会带茶包到办公室，见我好奇，便送了我一袋斯里兰卡红茶。我其实没尝出什么差别——都是一样苦。
　　“你知道吧，塔妮娅非常想再和你见一面。”我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那次事件后，塔蒂亚娜连着好几个月没有笑过，办公室里频繁有人进出，而她也常常待到很晚。我从她那里听完了事情经过，反复翻看她写的案件报告，依然没能完全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知道她没有说谎，但她肯定有话没说，或许她自己也没有弄清。
　　“那我肯定是不能去见她了。”兰德尔半开玩笑地说道，“至少我暂时没打算去体验监狱生活。”
　　他并没有否认这点，看来他清楚出现在塔蒂亚娜面前的后果。
　　“那你为什么来见我呢？”我试探着问出这个问题。毕竟是涉及到针对联邦探员的袭击，现在有专门的小组负责追捕他们，无论如何出现在这里都相当危险，他本没有任何理由坐在我面前。
　　“不过是顺路罢了。我看见这家书店的名字，想起你提起过，就来碰碰运气。”他露出那经典的，用于客套地疏离笑容，而我们都心知肚明这是谎言。
　　我忍不住追问：“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去，或至少劝你自首吗？”
　　他笑了，这回是真心的：“我相信你会想先听一听我的解释，然后做出你的判断。”
　　服务员走近，打断了我们的谈话。待杯子摆到我面前，我才发现我点的是拿铁。兰德尔礼貌地向她道谢后，举起茶杯，他的袖口顺势滑落，露出一节带着淤青的手腕。我目光一凝，抬起头重新观察，发现解开的围巾下是他从来没穿过的高领毛衣。
　　我有一些相当糟糕的假设。
　　可能是我的视线太灼灼，以至于他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这证明我是对的：“这是**他**干的？”我小心地调整语气，虽然塔蒂亚娜说兰德尔是主动和他走的，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另一位曾经在我们面前冒充兰德尔，又试图谋害塔蒂亚娜的John Doe究竟是什么身份。
　　至少我希望他不是被胁迫的，更不要说被折磨，如果真是那样，我应该……
　　“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不完全是。”他双臂搭在桌面上，这次他没有试图掩饰手腕上的痕迹。“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我接受的后果。”
　　“为什么？”我从来没如此渴望过一个答案。
　　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淡然，一如既往。可是忽然间我不确定这是一种稳定的个性，还是一种绝望的认命。
　　“如果有一天你回到过去，发现年轻时的自己正站在你面前，哭着跟你说他要把那帮混蛋都杀了，你会理解他吗？”
　　我眨眨眼，没能完全跟上突然开启的话题。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呢？你会责怪他吗？”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客观。好像他带着我出现在那里，看着我被扎瘪的自行车轮胎，我膝盖上的淤青，等待着过去的我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