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刘升嘶了一声，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却狼狈的脸上。
　　秀色可餐。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嘴里的烟雾渡进她唇间。
　　周衣花追着他的唇吸了一口烟，媚态十足。
　　刘升往后撤了撤，声音哑了：“小妖精。”
　　他一把将她拉到床上。
　　灯灭了。
　　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刘升粗重的呼吸。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一股发泄似的狠劲。
　　事毕，刘升靠在床头抽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周衣花赤裸着身体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慵懒又带着一丝急切：“那我的事……”
　　刘升眯着眼，手在她光裸的背上慢慢抚过，语气漫不经心：“我给你介绍陈副董。你好好伺候他。”说完，他狠狠捏了她胸一把，声音沉下来，“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周衣花心里愤愤，脸上却不敢露半分。她弯了弯嘴角，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软得像水：“知道了。”
　　刘升低头看了她一眼，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还没玩够，还真有点舍不得。但这小妖精，留着也是祸害，不如送出去。
　　他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翻身又把她压了下去。
　　刘升离开后，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陈副董的电话。
　　“陈哥，有个好货，刚上热搜那个周衣花，您有兴趣没？”他声音里带着殷勤的笑，“明晚水岸华庭，我让她来陪您吃个饭？”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刘升连连点头：“行，那说定了。”
　　挂断后，他又拨了周衣花的号码。
　　周衣花正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碎了，但一看到刘升的名字，立刻接了起来。
　　“明晚，水岸华庭，陈副董请客。”刘升的语气不容商量。
　　周衣花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娇滴滴的：“谢谢升哥。”
　　挂断电话，她翻开通讯录，打给了助理。
　　“去准备一套明晚穿的礼服，要黑色的。再约个化妆师，明天下午过来。”
　　“好的。去哪儿？”助理问。
　　周衣花顿了顿，吐出两个字：“饭局。”
　　然后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副董是她最后的机会。光影发了公告，其他公司短时间内不敢签她。唯一翻盘的，就是傍上一个比闻朝更有话语权的人——陈副董。
　　第二天傍晚，周衣花穿上黑色露背礼服，化了淡妆。
　　手机亮了，刘升发来消息：“我到了，下来吧。”
　　她拎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出门。
　　电梯一路向下，数字一格一格跳。
　　她看着镜面中的自己，表情平静，但攥着手包的指节泛白。
　　刘升的车停在楼下。他透过车窗看到周衣花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件黑色露背礼服，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行，够味！”
　　周衣花勉强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去：“不能给升哥丢人。”
　　车子驶出小区。
　　刘升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伸过来，摸向她的裙底。
　　周衣花惊慌地按住他的手：“升哥，要迟到了……别把衣服弄花了。”
　　刘升没停手，反而把她往下一压，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暧昧的沙哑：“没事……说不定，陈副董更喜欢。”
　　周衣花咬着嘴唇，没再挣扎，任由他的手在裙底动作。
　　她不知道，陈副董今晚不止请了她一个人。


第24章 喝醉的她
　　温清羽吃完早饭，又躺回床上刷微博热搜。
　　评论区五花八门，有人阴阳怪气“光影真是火眼金睛”，有人逗逼地说“周衣花：我只是想签约，结果把自己签没了”，底下跟了一排“哈哈哈”。
　　温清羽边看边笑，觉得解气。
　　刷着刷着又无聊了。
　　他放下手机下楼，去找卡森。
　　卡森正在花园里浇水，水雾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见温清羽出来，他直起身，微笑着点头：“先生早。”
　　温清羽笑了笑：“Carson，早。”
　　卡森放下水管，语气温和：“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温清羽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就是有点无聊。”
　　卡森擦擦手：“林先生在二楼有个录音棚，想去看看吗？”
　　温清羽眼睛一亮：“去。”
　　卡森带他上了二楼，推开走廊尽头的门。
　　录音棚很大，深灰色隔音墙，控制台上摆着监听音箱，玻璃窗后面是录音室，麦克风、耳机一应俱全。墙角立着木吉他、电吉他、电子琴，还有一架立式钢琴。
　　温清羽拨了一下琴弦，嘟囔道：“没想到林烬这么喜欢音乐。”
　　卡森站在门口，语气不紧不慢：“原本是没有的，后来才改的。”
　　温清羽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难道……是为了我？”
　　卡森笑了笑，没回答，转身先出去了。
　　温清羽在录音棚里转了一圈，摸摸调音台，拨了拨墙角的木吉他，最后走到钢琴前坐下来。
　　他打开琴盖，手指搭上琴键，停顿了片刻，轻轻按下。
　　《卡农》的旋律从他指尖流出来，缓慢的，温柔的，像水一样漫过安静的录音棚。
　　其实比起吉他，他更喜欢钢琴。只是小时候母亲发病时曾经疯狂地把钢琴砸了，指着他喊：再弹就把你的手也砸了。虽然她清醒后哭着向他道歉，但从那以后，他就不怎么弹了。
　　旋律还在继续，他却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泪。那双枯瘦的手握着他的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琴声一下就乱了。
　　还是不行。
　　他收回手，看着黑白琴键发了一会儿呆。
　　曾几何时，母亲也曾想让他成为一名钢琴家的——在她还没生病的时候，在她还会笑着坐在旁边听他练琴的时候。
　　温清羽闭了闭眼，轻轻叹了一口气，把琴盖合上。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电吉他，挂上肩带。手指拨过琴弦，弹了一首《My Life》。旋律轻快，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和他刚才弹钢琴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卡森站在门外，听着从录音棚里传出来的吉他声，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转身下了楼。
　　温清羽一首一首地弹下去，最后弹起了自己以前写的曲子。
　　等他推开录音棚的门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卡森站在走廊里，见他出来便迎上去：“温先生，午饭有什么忌口吗？或者想吃什么？”
　　“没有。都可以的。”温清羽说。
　　卡森点了点头，下楼去安排了。
　　温清羽跟着下去，坐到餐厅里，不一会儿，厨师端上来一份龙虾意面，配着蘑菇奶油浓汤，还有一杯白葡萄酒。
　　他吃了一口意面，鲜美的酱汁裹着弹牙的面条，又喝了一口汤，奶香浓郁，最后抿了一小口酒——清冽的，带着果香。
　　真是人间美味。
　　他吃得不紧不慢，把盘子吃得干干净净。放下叉子，他对卡森说：“我晚上要去咖啡厅工作。这里能叫车吗？”
　　卡森站在餐桌旁，语气恭敬：“林先生交代过了，晚上司机会送您过去，等您到工作结束。”
　　温清羽摇了摇头：“Carson，晚上送完我，就让司机回去吧。我唱完歌就回自己的住所。”
　　卡森微微迟疑，声音低了一些：“可是林先生说……”
　　温清羽笑了笑，说：“没事，我和他说。”
　　卡森没再说什么。
　　温清羽回到录音室，关上门。
　　吉他声再次响起，断断续续地传出来，混着偶尔的停顿和重新开始。
　　傍晚六点半，司机已经在别墅门口等着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擦得锃亮。
　　司机姓尤，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温和笑容。看到温清羽出来，他微微欠身，拉开后座车门：“先生，晚上好。”
　　温清羽点头示意，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
　　城市的暮色正在收拢，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色。
　　尤司机打开音响，前奏是一段舒缓的钢琴，旋律温柔得有些甜腻。
　　温清羽从前奏开始就皱了皱眉。他忍着听了十几秒，到副歌起来的时候，终于没忍住。
　　“换一首吧。”
　　尤司机没多想，伸手按了切换键。下一首前奏响起，节奏明快了一些，但主唱的声音一出来——还是那个人的。
　　温清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尤司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表情，干脆伸手关掉了音响。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没事，”温清羽靠在座椅上，语气淡淡的，“你想听就听。”
　　尤司机握着方向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先生，您是不是不太喜欢师茗的歌？”
　　温清羽偏头看向窗外，路灯已经开始亮了，橘黄色的光一道一道地滑过车窗。
　　他说：“还好。您是他的粉丝？”
　　“不算是。”尤司机笑了笑，语气随和，“他刚出道那会儿，歌的编曲确实好听。这几年嘛……可能是江郎才尽了，出的专辑都差强人意。”
　　温清羽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没再说话。
　　尤司机识趣地也不再开口，专心开着车。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窗外的风噪和偶尔的鸣笛声。
　　温清羽靠在后座，闭上眼睛。
　　师茗的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以为已经痊愈的地方，不疼，但让人不舒服。他没有去碰那根刺，只是让它待在那里，等它自己淡下去。
　　车在暮色中平稳地驶向前方。
　　晚上七点半，温清羽推开咖啡厅的门。
　　昏黄的灯光下，他一眼就看到了蔡白云。
　　她坐在吧台边，穿着清凉的吊带裙，手里攥着酒杯，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竟然喝醉了。
　　温清羽皱了皱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蔡白云，你……”
　　蔡白云身子晃了晃，扭头看见他，咧嘴笑了，声音软绵绵的：“小清清，好想你啊——”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扑过来抱他。
　　温清羽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蔡白云这个人，平时精得像只狐狸，说话滴水不漏，怎么可能在自家咖啡厅喝得烂醉？
　　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怕她摔倒，却本能地往后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