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分类:2026

作者:剖白
更新:2026-08-08 07:48:33

  林烬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摇了摇头。低头看怀里的温清羽,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声音软得像棉花:“谁啊……这么吵……”
  林烬揉了揉他的头发:“闻朝。没事,睡吧。”
  温清羽“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往他怀里拱了拱,不动了。
  林烬轻轻抽出被温清羽压着的手臂,无声地下了床。
  他拿起手机,光着脚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推开阳台的门。
  夜风裹着初夏的潮气扑面而来,他关上身后的玻璃门,把室内外的声音隔开。
  通讯录翻到苏北夏,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声音有些哑,带着鼻音,但还算平静:“喂?烬哥。”
  林烬听出来了。虽然有故意掩饰,但她明显是哭过的。
  还真哭了?
  闻朝这小子!


第23章 合同作废
  “闻朝欺负你了?”林烬问。
  “没有。”苏北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赌气。
  林烬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城市灯火,语气淡淡的:“闻朝让我打电话给你的。”
  苏北夏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讽刺的情绪:“马后炮。”
  林烬笑了笑,声音很轻。
  “他担心你。”
  苏北夏又哼了一声,嘟囔道:“我才不信。”
  林烬唇角勾了勾,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下次见面,我替你揍他。”
  “多打两下。”苏北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倔强。
  林烬靠在阳台栏杆上,夜风把他的睡衣领吹得微微翻起。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不管苏北夏化多浓的妆,穿多艳的衣服,她骨子里还是那个爱跟着大家跑的小跟屁虫,小北夏。
  “好。”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北夏,小跟屁虫,别委屈自己。闻朝要是不值得,也是可以放弃的。”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然后,苏北夏哭出了声,声音一抽一抽的,喊他:“烬哥……呜呜……”
  林烬握着手机,语气放得很轻很柔,像在哄小孩:“嗯,我在呢。”
  苏北夏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我……我不是跟屁虫……”
  林烬笑出了声。
  过了许久,林烬挂了苏北夏的电话,屏幕还没暗,闻朝的名字就跳了出来。
  他接起来,闻朝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你怎么打这么长时间电话?她怎么说?哭了吗?”
  林烬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怎么总欺负她?”
  闻朝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我怎么欺负她?都是她欺负我!”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她……真哭了?”
  林烬“嗯”了一声:“哭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闻朝叹气的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过了几秒,他问:“你咋说的?”
  林烬唇角微微一勾,语气淡淡的:“我说,你要是不值得,她是可以选择放弃的。”
  闻朝那边死寂了两秒,随即猛地炸了:“艹!你他妈是吃饱喝足了,不管兄弟了?”
  林烬没急,慢悠悠地说:“你不是一直有女人?还不够?”
  闻朝被他噎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磕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你……你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我……我……”
  林烬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不知道。小北夏也不知道。”
  闻朝顿住了。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一重一轻的。
  过了好几秒,闻朝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低低的,带着一丝不确定:“你什么意思?”
  林烬没解释,只说了四个字:“你自己想。”
  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气。
  他转身推开门,走回卧室。
  温清羽还在床上睡着,被子蹬到了腰际,露出光裸的脊背。
  林烬躺回他身边,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手机没有再响。
  ——
  第二天,温清羽醒来时,头还是昏沉沉的。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
  他眯了眯眼。他宿醉未消,喉咙发干,撑着胳膊坐起来,茫然地环顾了一圈——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装修。
  这是哪儿?他记得林烬把他带回来了,这是他家?
  正发愣,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五官轮廓偏深,有一点混血的感觉,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举止斯文。
  见温清羽醒了,他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又恭敬:“温先生醒了?”
  温清羽吓了一跳,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你是?”
  “我是林先生的管家,叫卡森。您也可以叫我Carson。”中年男人微笑着,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温清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嗓子舒服了些:“林烬呢?”
  “林先生去公司了。”卡森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他交代我要照顾好您。”
  温清羽“哦”了一声,抱着水杯坐在床上,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懵懵的。
  卡森也不催他,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一尊雕塑。
  温清羽慢慢回想起来昨晚的事——皇朝KTV,真心话大冒险,闻商那些刁钻的问题,后来自己喝多了,林烬来接他……后面的就断片了。
  他环顾一圈,又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陌生的丝质睡衣,身上干爽,显然昨晚有人帮他洗过澡换了衣服。可他自己的衣服呢?
  管家卡森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微笑了一下:“温先生,您的衣服在床脚。楼下已经备好了早餐,您洗漱完可以下来吃了。”
  温清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床尾凳上叠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从里到外,整整齐齐。
  他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好的,谢谢。”
  卡森微微欠身,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温清羽环顾了一圈房间,真大。
  欧式风格,米白色墙面嵌着石膏线,水晶吊灯垂在头顶。窗帘是墨绿色的丝绒,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地上铺着厚地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找到卫生间。空间很大,干湿分离,洗手台是双台盆的,大理石台面泛着冷光。角落里有浴缸,白色陶瓷,爪脚式的,旁边摆着浴盐。
  温清羽心里感叹:有钱人真会享受。
  他刷牙洗脸,收拾完自己,换上了床尾叠好的衣服。
  温清羽下楼。
  餐厅在客厅旁边,长桌铺着白色桌布,上面摆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他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边嚼边刷手机。
  热搜第一条——#周衣花签约光影娱乐#。评论区有人刷“姐姐值得”,也有人骂“资源咖”。温清羽皱了皱眉。她配吗?
  他往下划了一屏,页面刷新,一条新公告置顶了——“光影娱乐关于解雇经纪人刘升及终止周衣花合同的声明”。合同作废,即日起生效。
  温清羽愣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三明治。
  ——
  砰的一声。
  周衣花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她红肿着眼睛,一把拽住刘升的衣领,声音尖得发颤:“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刘升坐在床边,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脸上全是烦躁。他一挥手推开她,力气不大,但带着不耐烦:“滚开!我怎么知道?”
  他烦透了。
  不过是一时心软,睡了周衣花。她哭哭啼啼说要签约,他想着签就签吧,反正光影又不是没签过资质一般的艺人。
  谁能想到闻朝反应这么大?直接把他解雇了,连合同都作废。他混了这么多年,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现在被一脚踢开,像扔块抹布。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散开。
  周衣花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妆花了,睫毛膏糊了一脸。
  刘升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周衣花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妆彻底花了。
  刘升彻底烦了,抬脚踢了她一下,声音又冷又不耐烦:“滚去洗洗,好歹是个明星,这么丑。”
  周衣花愤愤地起身,走进卫生间。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睫毛膏糊成黑乎乎的一片,粉底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她盯着那张脸,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周行知。接通,声音还带着哭腔:“哥……”
  “你怎么回事?”周行知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周衣花不说话,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行知叹了口气:“你非要当演员吗?来星月吧,至少我能护着你。”
  周衣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哥,你公司主推的是歌手。你能给我什么资源?几个小网剧的女三女四?”
  周行知沉默了。
  “至少我可以保护你。”他说。
  周衣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保护?从小到大,他最擅长的就是把她推开,让她自己去面对一切。现在说保护,不觉得太晚了吗?
  “你别管了,”她说,声音低下来,但每个字都很用力,“我不会放弃的。”
  她挂断电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些年微调了不少地方——鼻子、下巴、嘴唇,一点点地修正,一点点地变美。
  她盯着那张脸,慢慢挺直了脊背。她就不信,靠自己闯不出一条路。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周衣花走到刘升面前,蹲下来,手扶上他的膝盖,声音娇软:“您再想想办法嘛……我知道您跟陈副董关系好。”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大腿慢慢往上滑,动作轻得像羽毛,抬眸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我相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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