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松(玄幻灵异)——剖白

分类:2026

作者:剖白
更新:2026-08-08 07:48:33

  温清羽脸一下子红了,不自在拢了拢睡衣领口,把那些痕迹遮住大半。他偏过头,耳朵尖红得发亮,嘴上却硬撑着没吭声。
  蔡白云说:“出去吃饭吧,我饿了。”
  温清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领口遮不住的痕迹,浑身上下像被拆过一遍。
  他觉得自己出不了门,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在这吃吧,我来做。”
  “行。”蔡白云也不客气,走到那个单人沙发上窝进去,从茶几下面翻出一张黑胶唱片,放到角落里那台旧唱机上。
  唱针落下,缓缓的音乐流出来,是老爵士,慵懒又松弛。
  她闭着眼,脚跟着节拍轻轻晃。
  温清羽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刚好够一个人转身,台面上堆着调料和一口用了很久的平底锅。
  他开了火,煎了两个鸡蛋,蛋白在油里滋滋地响,边缘煎得焦脆。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两杯,用空气炸锅热了几根黑椒烤肠,最后把吐司片塞进烤面包机,跳起来的时候表面金黄酥脆。
  一样一样端到小桌上。
  桌子不大,铺着格子桌布,他弯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更小的折叠凳,打开放在自己那边。
  蔡白云坐的是正常的椅子,他坐的是矮一截的小凳子,两个人高低错落,像大人带着小孩。
  “开吃吧。”温清羽把煎蛋推到蔡白云面前。
  蔡白云睁开眼,从沙发上挪到桌边,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简单,但摆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叉子,戳了一块烤肠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点头:“手艺不错。”
  温清羽没接话,低头咬了一口吐司。
  音乐还在放着,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填满整个屋子,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进来,落在桌角。
  蔡白云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唱片机缓缓转动的黑胶上,声音轻下来:“这是什么曲子?很温暖。”
  温清羽咬了一口吐司,含糊地应了一句:“Hank Mobley的《Soul Station》。”
  蔡白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安静地听着。
  萨克斯的旋律像午后的阳光,软软地铺在狭小的房间里,把空气都染成了暖色调。
  她垂下眼,叉子在盘子里拨了拨煎蛋的边缘,忽然开口:“你……认识时阅吗?”
  温清羽抬起头:“认识啊,之前在皇朝KTV,通过朋友认识的。”
  蔡白云沉默了。她停了手里的叉子,盯着盘子里的煎蛋,像在盯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温清羽察觉到不对,皱了皱眉:“怎么了?”
  “他就是那个混蛋。”蔡白云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温清羽愣了一下:“哪个混蛋?”
  蔡白云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点无奈的自嘲。
  温清羽看着她的表情,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她喝醉时指着自己骂“混蛋”的样子,又想起她说“不负责任的王八蛋”——一切忽然连上了。
  “哦。”温清羽咽下了嘴里的吐司,声音低下来。
  安静了片刻。他又问:“你之前怎么不说?”
  蔡白云叹了一口气,手指慢慢抚上胸前那条蛇头项链,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因为我发现你家林烬认识他。”她顿了顿,“刚才他应该看到它了,这是时阅的。”
  温清羽顿了顿,斟酌着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
  蔡白云低下头,叉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声音很轻:“你去临城的时候。”
  温清羽沉默了一瞬,犹豫着说:“那天皇朝……我看到他和一个戴耳钉的男人一块走了。”
  蔡白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自嘲。
  温清羽看着她,语气放得更轻了:“也可能是朋友……我没看到有什么亲密举动。”
  蔡白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担忧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摆了摆手:“没事,成年人嘛,好聚好散。没什么。”
  她说完,低头继续吃煎蛋,吃得很认真。
  温清羽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追问。他知道“没什么”三个字底下压着多少东西,但也知道蔡白云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吃完饭,温清羽坐到窗边,拿起吉他继续弹。旋律断断续续的,偶尔停下来在谱纸上记几个音符,又低头拨弄琴弦。
  蔡白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整个人陷进靠垫里,两条腿搭在扶手上,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刷着刷着,她忽然坐直了身体,猛地骂了一句:“我艹!”
  温清羽吓了一跳,手一滑,琴弦发出刺耳的嗡鸣。他转过头:“怎么了?”
  “大爷的!”蔡白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他,“周衣花要演《尘妖》!”
  温清羽放下吉他,凑过来看。
  手机屏幕上是周衣花的微博,最新一条写着:“很荣幸出演《尘妖》,期待与大家见面。#尘妖#”下面配了一张剧组的官宣图,但没写具体角色。
  蔡白云咬牙切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没说演谁……不会是演木啾吧?她哪里有清纯的样子!木啾是白月光啊,她那个整容脸,那个风尘味——”
  她切到评论区,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我是书粉,如果周衣花演木啾,这剧我不看了。”
  刚发出去,底下立刻涌出一堆回复。有粉丝怼她:“书粉了不起?姐姐的演技你看了吗就黑?”有人阴阳怪气:“不看就不看,谁求你看了?”也有黑粉跟上:“+1,周衣花演什么毁什么。”
  蔡白云一条一条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手指悬在键盘上,眼神凶得像要跟人干架。
  温清羽看她那架势,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别带脏字。”
  蔡白云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还是把带脏话的那句删了,重新打了一行:“不是黑,是实话。木啾的选角不适合她,换谁都行。”
  发完,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哼了一声,抱起胳膊生闷气。
  温清羽看着她气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干嘛这么气?”
  “你不气?”
  蔡白云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度,“她当年耍手段害你退学,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当上演员了,还要演《尘妖》,妈的。不知道睡了多少人上位的。”说着她又抓起手机,“不行,我非要去她微博上骂她。”
  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敲。
  温清羽瞥了一眼,看见她打出一行字——“陪睡女王,垃圾演技。”她狠狠点了发送。页面刷新,弹出一行提示:你已被博主拉黑。
  “我靠!”蔡白云盯着那行字,脸都绿了。
  温清羽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琴弦。
  他想起闻朝说周衣花要睡他的事——是闻朝给的资源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的思绪飘远了一些,又想起更久以前,周衣花站在他面前,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全是不屑:“我哥是娱乐大佬,你不就是想靠着我哥上位嘛……我哥就是玩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这么纯情——”
  琴声忽然断了。
  他垂下眼,指尖在琴弦上停了一瞬。
  “哈哈哈哈!”
  蔡白云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音大得仿佛整间屋子都在震。
  温清羽吓了一跳,手指一颤,琴弦嗡地闷响了一声。他抬起头,无语地看着她:“蔡白云,你准备今天早上就一直这样一惊一乍的?”
  蔡白云已经笑着跑到他身边,弯着腰,把手机怼到他脸前。屏幕上是《尘妖》官宣的微博。
  “你看你看!”她兴奋得语无伦次,“男主江叙,女主结安柔,女二女三都官宣了——你看清楚,有没有周衣花?有没有?哈哈哈哈哈!”
  温清羽低头看了一遍。江叙、结安柔、女二、女三,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没有周衣花。
  “打脸了吧?”蔡白云笑得直拍大腿,“傻X!”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靠在温清羽肩膀上,一抽一抽的。温清羽被她靠着,嘴角慢慢弯起来,没有推开她。
  “不行,我小号去看看。”蔡白云一把抓起手机,飞快切了账号,点进周衣花的微博。
  最新那条官宣微博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热评第一条:“笑死,官宣没你,那你在宣什么?”点赞三万。
  第二条:“姐,你是不是又被耍了?”后面跟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第三条:“求求了,别演戏了,回去当网红吧,演戏真不适合你。”
  第四条:“听说你被光影退了?这是第几次了?”
  还有人阴阳怪气:“别急,等下一部,下部一定上。”底下全是嘲讽的表情包。
  蔡白云一条一条往下翻,嘴角越翘越高,笑得眯起眼睛,连声说“解气、解气”。
  她又切回主页,看到《尘妖》的官宣微博,出品方写着“光影娱乐”。男女主江叙、结安柔,都是光影的艺人。
  “啧啧啧,”蔡白云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赏,“IP是光影的,男女主也是光影的,上次还打脸周衣花。我怎么看光影这么顺眼呢。”
  她手指一戳,给《尘妖》官宣微博点了个赞。
  ——
  那边,周衣花把屋里能摔的东西全摔了。
  杯子、花瓶、化妆品——一个接一个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助理缩在墙角,抱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周衣花终于出了气,胸口剧烈起伏,扭头瞥了助理一眼,声音冷得像冰:“滚出去。”
  助理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带上门的瞬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挣点钱真不容易……”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衣花站在满地狼藉中间,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陈哥——”她的声音立刻软下来,娇滴滴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说好的我演女一的嘛?你怎么能言而无信……我都发博了。”
  陈副董那头沉默了一瞬。他也觉得这事打脸,官宣出来没有周衣花,圈内圈外都在看笑话。但被这么直接质问,脸上挂不住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