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他把手从衣袖里伸出来,碰了碰裴聿白的手指。
  裴聿白握住了,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在廊下站了很久。
  凌晨四点多,天还黑着,整座院子已经醒了。
  裴聿白端了热水进来的时候,亓官缘正坐在床边,被子堆在腰上,银发散了一肩。
  不同于女子,亓官缘和裴聿白并不需要弄那么复杂的妆面,所以裴聿白便没有请化妆师。
  裴聿白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热毛巾递过去。
  亓官缘接过来盖在脸上,过了好几秒才拿下来。
  裴聿白耐心地看着他,等他清醒。
  三套婚服全是沈令仪让人用云锦和缂丝做的。
  由裴聿白亲自设计。
  第一套月白的唐风圆领,衣身上用银线绣了满幅的月华纹,领口缀着米粒大小的珍珠。
  第二套玄色的明制蟒袍,通肩的云纹是金丝嵌线,腰封上压着一块古玉。
  第三套正红的宋制大袖,云锦织金,领口和袖口的金丝绣样是一圈一圈缠绕交叠的三环结变体,不绣龙凤,只绣红线打成的同心结。
  腰封是玄色缂丝,正中嵌一块羊脂白玉,玉上的天然纹理像一只蜷卧的九尾狐。
  外罩一件同色大袖衫,袖宽三尺,衣摆曳地,边缘用极细的银线绣了九条狐尾。
  亓官缘扫了一眼,伸手点了那套正红的。
  然后就这么坐在榻上,等裴聿白摆弄他。
  他把亓官缘的银发束起来,在发顶戴了一只羊脂玉冠。
  玉冠上雕着姻缘树的一枝,枝上栖着一只小小的九尾狐和一轮满月,刀工极其精细,狐狸的尾巴翘起来,搭在月牙上。
  陆昭天没亮就从天界赶下来了,进门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描金红木匣子,走得气喘吁吁。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绕到亓官缘身后看了看,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
  “少了点什么。”陆昭说。
  亓官缘从镜子里看他。
  陆昭从袖子里抽出一根东西,是一枚红线编的流苏,编法是天界最老的那种三环同心结,线用得细,结打得密。
  他把流苏系在亓官缘的玉冠上,调整了一下位置,退后两步看了看。
  “好了。”
  亓官缘抬手碰了碰那根流苏。
  红线在他指尖绕了一下,又垂下去。
  亓官缘其实不怎么喜欢麻烦,但是这是他和裴聿白的婚宴,他还是忍住了。
  亓官缘的手指停在流苏上,指尖轻轻捻着穗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镜子里看了陆昭一眼,“收下了。”
  帮亓官缘一切都弄好后,裴聿白才去自己换上婚服。
  他穿的同样是宋制大袖,不过是玄色云锦织银。
  领口和袖口的绣样是和亓官缘那件呼应的三环结变体,银丝在玄色布料上勾出同心结的轮廓。
  腰封嵌一枚墨玉,玉上的天然纹理像是月下的云影,层层叠叠地铺开。
  玉冠是墨色,束发的带子垂在肩后,尾端缀着两粒极小的银珠。
  因为仪式的原因,裴聿白和亓官缘便暂时分开了。
  他在院子里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迎亲的人就陆续到了。
  沈予洲举着装五谷杂粮的布袋在前面开路,撒帐用的,袋子上绣着并蒂莲。
  纪时予和粟禾安各提一盏绛纱宫灯走在两侧,灯面上用墨笔勾了山水。
  程砚秋抱着一柄白玉如意,如意头上雕着一对交颈的鹤。
  孟叙扛着宸宸走在最后,宸宸新换的门牙还没长出来,笑起来漏风,手里拎着个装满桂花瓣的小篮子。
  孟叙把宸宸放下来,宸宸跑过来仰头看裴聿白,手里的篮子晃来晃去。
  “干爹!”
  裴聿白弯腰把他抱起来。
  宸宸从篮子里抓了一把桂花瓣往他头上撒,花瓣落在他的玉冠上,肩上,有几片粘在玄色的衣袍上,他也不去拂,抱着宸宸往外走。
  马是白马,辔头上系着红绸,绸布在晨风里轻轻翻动。
  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踏踏的声音在林子里传出去很远。
  迎亲的人跟在后面。
  院门开了。
  亓官缘站在门内,正红大袖,玉冠红线流苏,银绣在晨光里流转。
  他身后是那棵挂满红线的姻缘树,铜铃在檐下轻轻响着。
  裴聿白下了马。
  他看着亓官缘,亓官缘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
  晨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亓官缘的银发上,落在裴聿白的肩膀上,落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
  裴聿白走过去,伸出手。
  亓官缘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裴聿白握住了,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第176章 归人
  喜堂并没有设在堂厅内,而是设在姻缘树下。
  裴聿白没有搭寻常的喜棚。
  他用几千根红线从姻缘树的枝桠上垂下来,编成一座流动的红帐。
  红线是他和亓官缘一起用灵力一缕一缕牵出来的,每一根在日光下都泛着极淡的绛色微光。
  风从林子里穿过来,红线帐就轻轻晃。
  红帐中摆着一张紫檀木供桌。
  桌上放的是亓官缘的姻缘簿,封面已经磨得有些旧了,边角卷起来一点。
  旁边是定尘红绦,安静地蜷在桌面上,红绳的颜色比帐子上的红线更深一些。
  再旁边是裴聿白亲手酿的第一坛桂花酒,酒坛是粗陶的,封口用的红布已经褪了色。
  陆昭这个现任月老站到供桌旁边,袖子里紧张得直往外冒红线,他手忙脚乱地往袖口里塞,塞了一根又冒出来两根。
  其他人的还好,但是这可是亓官前辈的婚宴,他很难不紧张。
  但他台词确实背熟了。
  他回去恶补了三百本凡间婚俗典籍,每一个步骤都记了笔记,连撒帐的方位都按天界星宿重新算过一遍,笔记写满了三个本子。
  亓官缘从东厢房出来,踏上青石板路。
  他走得很慢。
  大袖衫的衣摆拖在身后,擦过青石板上的落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沈令仪站在廊下,远远地看着亓官缘走过来。
  脸上全是笑意,缘缘,马上就是她的儿媳妇了。
  裴聿白站在姻缘树下等着亓官缘。
  他站得很直,肩膀微微绷着,他看着亓官缘一步一步走近。
  亓官缘走到树下,在裴聿白面前停住。
  裴聿白伸出手。
  亓官缘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裴聿白握住了。
  亓官缘弯起眼睛。
  陆昭念完自己的台词。
  打开姻缘簿。
  那一页是空白的。
  “这一页,”陆昭说,声音还有点紧张,“前辈你和裴哥自己亲手写上去吧。”
  亓官缘和裴聿白并肩站在供桌前。
  一拜天地。
  两个人齐齐弯下腰。
  姻缘树上的几万根红线在同一时刻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着。
  二拜高堂。
  沈令仪坐在紫檀木椅上受礼。
  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亓官缘和裴聿白朝她弯下腰去的时候,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裴仲康站在她旁边,伸手扶了扶她的肩。
  夫妻对拜。
  亓官缘转身面向裴聿白。
  两个人同时低头,亓官缘的发丝从肩上滑下来,银白的发尾落在裴聿白玄色的肩头。
  裴聿白的墨发也垂下来,两个人的头发交叠在一起,白的黑的,堆在正红的锦缎上,分不清哪一缕是谁的。
  陆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礼成——”
  亓官缘直起身,从供桌上拿起姻缘簿,翻到最后一页。
  在姻缘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把朱笔递给裴聿白。
  裴聿白接过笔。
  他低头看着那页空白的纸,停了片刻,然后把笔尖落在纸上。
  随着他的动作,墨迹在纸上慢慢洇开。
  亓官缘拿起定尘红绦。
  他把红绳展开,一端绕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另一端绕在裴聿白的无名指上,绕了三圈,系成一个同心结。
  结成的瞬间,姻缘簿上自动浮现出一道绛色的红线。
  红线穿过裴聿白刚刚写下的三个字,穿过旁边亓官缘的名字,两个字被同一根线串在一起,墨迹和红光交织缠绕。
  院子里忽然起了风。
  树冠深处那些亓官缘从前挂上去的旧红线。
  那些褪了色的,干枯的,挂了几百年的旧红线,全部重新变得鲜红。
  裴聿白伸手帮他理了理手腕上的红线。
  “这次不会断了,缘缘,我会一直陪着你。”裴聿白说。
  亓官缘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狐狸眼里映着晨光,映着满树的红线,映着裴聿白的脸。
  “你说到便要做到。”他说。
  裴聿白承诺:“缘缘,我不会食言。”
  沈令仪不让裴聿白和亓官缘敬酒,两人便回了后院。
  亓官在床边坐下,正红的婚服还没有换。
  陆昭系上去的红线流苏垂在耳侧,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着。
  门被推开了,又被关上。
  裴聿白走进来。
  恢复神格之后,他的头发重新长长,平日里他用法术维持短发。
  他又变回了亓官缘最熟悉的模样。
  他走到床边,在亓官缘面前蹲下来。
  亓官缘伸手帮他摘了玉冠,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玉冠落桌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裴聿白的墨发没有了束带,从肩上散落下来,和亓官缘垂在床沿的银发混在一起。白的黑的,堆在正红的锦缎上,白的像月华,黑的像夜色。
  亓官缘低头看着他。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裴聿白的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亓官缘的眼底带着一点笑,他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是那个刻在神格上的,从昆仑之巅,亓官缘亲口为他取下的名字。
  宿云隐。
  裴聿白握住他的手。
  他把亓官缘的手指一根一根展开,低头在他的无名指上落了一个吻。
  嘴唇碰到的位置是系红线的地方,同心结还好好地绕在那里。
  亓官缘感觉到了不一样。
  裴聿白的嘴唇是温热的,内里裹着一缕极淡的,银白色的灵力。
  那股灵力穿过皮肤,穿过血脉,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的唇缝里探出来,缠上亓官缘的元神。
  月官最擅长的是守缘。
  裴聿白正在用自己的元神去守住他们之间的姻缘。
  姻缘树上的红线轻轻晃了晃,满树的旧愿与新约在月光下同时安静下来。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等待都等到了归人,所有的红线都系住了彼此最漫长的答案。
  (正文完)


第177章 亓官缘×宿云隐篇 1
  姻缘树上结了个神,这事儿在天界传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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