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唇线抿紧了半分。
  这种表情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算不上什么,可放在素来不动声色的宿云隐身上,已经算是相当明显的惊讶了。
  亓官缘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宿云隐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仙,什么都没有说。
  他没有解释,没有纠正,默认了亓官缘的话。
  那个女仙显然被这个发展惊住了。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又转了转,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脚步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亓官缘点点头,压根不知道自己最开始那句话有点容易让人误会,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嗯,他是我的月官。”
  他顿了顿,把那根红线在指尖又绕了一圈,语气轻快,“我这人呢,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东西被觊觎,所以你换个人。”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周围众仙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了然。
  原来是这个意思,月官是月老的属下,月老护短,不喜欢别人打自己人的主意,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方才那句“他是我的”,说得实在是……容易让人多想。
  宿云隐垂下眼睛,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是温的,入口绵软,他的嘴唇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才移开。
  他抿了抿唇,把唇角残余的一点湿意抿掉了。
  女仙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成不了了。
  她倒也不纠缠,干脆利落地收回了锦盒,冲亓官缘和宿云隐各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遗憾:“既是如此,小仙便不叨扰了。”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鹅黄的裙摆在地上扫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旁边有跟她相熟的仙子凑过来低声安慰,她摆摆手,自己先笑了:“行了行了,怪我眼瞎,一上来就看错了人。”
  瑶池里的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觥筹交错间,话题却不可避免地转到了新出现的这两位神身上。
  有人低声问身边的人:“这月官又是什么神职?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个问题在好几张案几间同时被提了起来。
  众仙交头接耳,都对这个新鲜的名词充满了好奇。
  月老是掌管天下姻缘的神,这是天界众所周知的事情。
  可月官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月老的属官,方才那红衣月老也确实是这么说的,可一个属官,为何身上有初始神的气息?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终于有一位年长的仙翁率先开口,朝上首拱手行了个礼,朗声道:“帝君,我有个疑问,不知当不当问。”
  天帝抬手示意他讲。
  老仙翁转向亓官缘,目光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月老大人适才提到,这位仙君是你的月官。”
  “我等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这个神职,不知月老大人可否解惑?”
  亓官缘正把手伸向案上的葡萄,听到这个问题,手指在葡萄串上停了一下。
  他摘下一颗葡萄捏在指间,想了想,开口道:“这个说来也简单。当初我从姻缘树上化出来的时候,从树上化出来的不止我一个。”
  他指了指身边的宿云隐:“他跟我一起出来的。”
  这话一出,众仙又是一阵骚动。
  从姻缘树上化出来的不止一位神,这件事他们确实是头一回听说。
  天帝也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月老掌管姻缘,那月官又是做什么的?”
  亓官缘把葡萄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月老牵缘,月官受缘。”
  他的声音不大,瑶池又开阔,传到天帝那边的时候已经有些模糊了。
  天帝侧耳听了一下,微微皱起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点了点头:“月老牵缘,月官守缘。倒也不失一段佳话。”
  “守”和“受”,在这喧闹的宴席上确实容易听岔。
  亓官缘顿了一下,他听出了天帝的误听,不过他懒得解释。
  牵缘也好,守缘也罢,左右不过是一个字的差别,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宿云隐的反应却不同。
  他原本正端着酒杯安静地坐着,听到天帝那句“月官守缘”的时候,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
  守缘。
  缘。
  缘缘。
  亓官缘。
  守缘,守着亓官缘。
  宿云隐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认同了这个说法,亓官缘也没有解释什么,那就是默认了。
  所以以后他要守着亓官缘,这才是受缘。


第179章 亓官缘×宿云隐篇3
  鹅黄仙裙的女仙回到座位上之后,宴席表面上恢复了热络,觥筹交错声重新响起来,仙娥们继续端着酒壶穿梭其间。
  几位老仙翁凑在一处,压低声音议论。
  一个说:“原以为月老是个白胡子老头,没想到是个年轻仙君。”
  另一个接话:“那模样生得实在是好,难怪方才那女仙一眼就看上了。”
  又有人提起“守缘”二字,咂摸了两下,说这说法有意思,月老牵线,月官守着,怎么听都像是一段早就写好的缘分。
  只是看着月老和月官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个关系,他们这么议论两位初始神,总归是大不敬的。
  旁边几案上有几个女仙也在偷偷往亓官缘那边看。
  亓官缘正低头剥一颗荔枝,银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他把荔枝壳去掉,露出莹白的果肉,指尖沾了汁水。
  那几个女仙却同时红了脸,赶紧把目光移开,这一幕有种莫名的色气。
  宿云隐端正地坐在亓官缘身边,微微侧了侧身子,刚好挡住了一部分视线。
  他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不经意间调整了一下坐姿,手里还端着酒杯,神色淡淡的。
  有个胆子大些的仙家端了酒杯过来,想借着敬酒攀谈几句。
  刚走到案前还没开口,宿云隐就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了过去。
  那仙家脚步顿了一下,话在嗓子眼里转了转,最后还是端着酒杯回去了。
  惹不起还躲得起,他不靠近月老大人就是了。
  凌骁坐在瑶池最边缘的一张案几后面。
  他穿着玄色战甲,身形魁梧,肩背很宽,坐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旁边几个武将打扮的神君跟他同桌,推杯换盏间时不时往亓官缘那边瞥一眼。
  “两个玩红线的,凭什么一出生就是初始神?”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神君低声嘟囔。
  另一个接话:“那个白衣的看起来还有点本事,至少气势摆在那儿。那个红衣的,从头到尾就知道吃。”
  “吃个葡萄摆什么造型?整得好像他多好看一样,那些个女仙也是,眼睛都移不开。”
  但是好像,确实,挺好看。
  几个人说完自己先笑了。
  凌骁没笑。他端着酒杯,目光阴沉地盯着亓官缘的方向。
  杯壁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他指尖蔓延开。
  他想起自己在北境战场上拼杀了多少年。
  魔渊里斩过蛟,荒原上屠过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数都数不清,才换来这么个武神的位置。
  这两个人从树上掉下来,什么事都没做过,就成了初始神。
  尤其是那个银头发的,一副没骨头的懒散样子,从进门到现在就没正眼看过任何人,偏偏那些女仙还一个个往上贴。
  凌骁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
  旁边的同僚注意到他的脸色,压低了声音劝了一句:“今日是帝君设的宴,别生事。”
  凌骁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放。酒杯砸在玉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周围的几个武将都安静了。
  “我有数。”凌骁说。
  然后他站了起来。
  战靴踩在玉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声响。
  沿途的仙家纷纷侧目,看见凌骁的脸色就知道要出事。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往旁边让了让,也有人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凌骁在亓官缘和宿云隐的案前站定。
  宿云隐抬起了眼。
  神色很平静。
  亓官缘没抬头,他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正专心地剥皮。
  葡萄皮很薄,他剥得很慢,一截一截地撕下来,露出里面碧绿的果肉。
  “两位就是新来的月老和月官?”凌骁开口了,声音粗粝,像是砂石刮过铁板。
  亓官缘终于抬了抬眼。
  眼睛在凌骁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然后他收回目光,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嗯。”
  就一个字。
  凌骁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征战多年,在天界也还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没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宿云隐放下了酒杯。
  动作很轻,杯底碰到桌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几寸。
  凌骁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亓官缘身上,被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激得胸口发闷。
  “我倒是好奇得很。”凌骁端起手里的酒杯,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两位成天做些什么?牵牵红线,写写名字?”
  “就这样也能位列初始神?我们这些在战场上拼杀的,倒成了笑话。”
  这话一出来,周围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
  一位坐在近处的老仙翁手里的酒杯悬在了半空中。
  端果盘的仙娥脚步顿住,托盘上的果子滚了一颗,骨碌碌地滚到了案几底下。
  亓官缘把葡萄籽吐在手心里,放在案上。
  然后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帕子,开始擦手指。
  帕子是素白的,擦过之后沾了淡淡的果汁痕迹。
  他嘴角始终挂着笑。
  宿云隐的目光始终落在亓官缘身上。
  他看着亓官缘,似乎在确认亓官缘有没有因为这番话产生任何不悦。
  确认了没有之后,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移开。
  对面前站着的凌骁,宿云隐几乎没有正眼看过。
  凌骁把亓官缘的沉默当成了示弱。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怎么不说话?”凌骁的声音更高了些,“莫非两位只会牵红线,连话都不会说了?既然如此,不如让我见识见识初始神的实力?”
  他拍了拍腰间的战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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