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他开始练剑。
  每天天还没亮透,亓官缘还在树上睡觉的时候,宿云隐就已经起来了,在姻缘树下的空地上站定,拔剑。
  起初的动作有些生涩,铁剑很沉,和轻巧的长镰完全不同,需要靠腕力和臂力来驾驭,转腕的时候剑身会晃,劈刺的准头也不够。
  练了几天之后,剑招渐渐流畅起来。铁剑破开晨雾,发出低沉的嗡鸣,剑尖划过的轨迹干净利落。


第181章 亓官缘×宿云隐篇5
  亓官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树上往下看。
  银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了好一会儿。
  宿云隐练完一套剑法,收剑入鞘,感受到亓官缘的目光,抬头看向树上。
  “吵醒你了?”
  亓官缘摇摇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你继续。”
  宿云隐点点头,重新拔剑。
  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地碎金,宿云隐的铁剑带起微风,吹动了草地上的小白花。
  亓官缘趴在树上,看得入了神。
  握长镰的宿云隐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
  而舞剑的宿云隐是静的,像山间的晨雾。
  但是不管是握长镰的宿云隐,还是舞剑的宿云隐,都十分地好看。
  剑身反射着晨光,一闪一闪地晃过亓官缘的眼睛。
  他眯了眯眼,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明明他和宿云隐都是同一天诞生的,而且都是姻缘树下诞生的,但是两人的差别就是很大。
  但是该说不说,宿云隐不愧是和他一样都是在姻缘树下诞生的,他的脸很符合亓官缘的审美。
  亓官缘感觉看了这么多人,还是看宿云隐最让他心情愉悦。
  宿云隐又练完一套,亓官缘本来打算再睡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他牵了一桩姻缘,是两个凡人,牵的时候没仔细看,牵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那两个人命格里带着相冲的煞气,明明不该在一起,红线却缠上了,还越缠越紧。
  这是孽缘,得解开。
  亓官缘从树上跳下来,从宿云隐的案上拿了一根新的红线,盘腿坐在草地上开始干活。
  牵缘他擅长,手指一绕一转,红线就听话地缠上去了。
  解缘他就没什么耐心了。
  尤其是解孽缘,麻烦得很。
  之前他就被这孽缘烦的不行。也是最讨厌遇到孽缘的。
  红线在他指尖缠了两圈,本该顺滑地解开,不知怎么越扯越乱。
  他皱起眉,重新来了一遍,这次红线直接打了个死结。
  亓官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用力扯了
  一下,红线不但没解开,反而又缠了一圈,细红的丝线勒进他的指节,在那截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什么破线。”亓官缘低声说,眉头微微皱起,心情十分不美妙。
  一条白色的狐尾从他身后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尖带着一点粉色。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九条尾巴全都冒出来了,在他身后翻涌扭动。
  亓官缘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里的红线上,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尾巴已经暴露了他全部的烦躁。
  红线越缠越乱,他的尾巴也开始互相打架。
  左边三条挤在一起你推我搡,右边四条缠成一团解都解不开,还有一条独自甩来甩去,尾巴尖不停地拍打地面,啪嗒啪嗒地响。
  他的耳朵也跟着冒出来了,一对白色的狐耳压在银发里,耳尖往后压着,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随着他烦躁的心情,耳朵抖动的频率也很快。
  宿云隐正准备继续练剑,手里的剑已经举起来了。
  然后他看见了亓官缘的尾巴。
  铁剑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他上次看到亓官缘的尾巴,是刚化形那天。
  那时候他才刚刚有了意识,对外界的感知还很模糊,只记得一片白光里有个毛茸茸的身影。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个身影是谁,不知道那个身影会成为他守在姻缘树下唯一的理由。
  而且那天的亓官缘,他并没有接触太久,亓官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便走了,之后的几天看见他,他顶天也就顶对耳朵到处晃。
  尾巴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次不一样,这是宿云隐真正有意识,和亓官缘亲近以来,第一次看见他的尾巴。
  好漂亮。
  缘缘……好美……
  晨光里,亓官缘盘腿坐在草地上,银发散乱,狐耳压平,九条雪白的尾巴在他身后打架。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手指用力扯着那根不听话的红线,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尾巴已经把他的烦躁出卖得干干净净。
  有一条尾巴甩得太用力,缠住了旁边另一条的尾巴尖,两条尾巴互相较劲,越缠越紧。
  亓官缘“嘶”了一声,回头瞪了自己的尾巴一眼。
  尾巴没理他。
  宿云隐站在原地,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很重,一下一下地撞着。
  他没有出声。
  他甚至希望亓官缘不要发现他在看,这样他就可以再多看一会儿。
  亓官缘的尾巴毛很蓬松,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尾巴像落在雪地上的月光。
  那些尾巴还在打架,互相推搡、缠绕、甩动,每一条都有自己的脾气。
  看得出来,他似乎要炸毛了。
  宿云隐的手握着剑柄,指节收紧了又松开。
  他很想伸手摸一下。
  就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想法。把剑放下,走了过去。
  虽然很想看亓官缘这副样子,但是宿云隐还是舍不得看他心情不好。
  “我来吧。”宿云隐在亓官缘面前蹲下来,伸手接过那团缠成一团的红线。
  亓官缘如释重负地把红线扔给他,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
  尾巴们失去了焦点的来源,渐渐安静下来,软趴趴地铺在草地上,像一张毛茸茸的毯子。
  宿云隐低着头,手指灵巧地穿过红线交错的缝隙。
  他没有扯,没有拉,只是耐心地一根一根理清。
  亓官缘躺在地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
  尾巴也跟着翻了个面,有一条搭在了宿云隐的膝盖上,软乎乎的,带着微微的暖意。
  亓官缘没有把尾巴收回去。
  宿云隐除了手在解红线,身体一动不动。
  实则是他身体的所有感官都在亓官缘那条尾巴压着的腿上了。
  好软,毛茸茸地,想用手摸一摸,一定触感会非常好。
  “你还会解缘。”亓官缘说。
  “会一点。”宿云隐说。
  其实他很擅长。
  姻缘簿上所有复杂的姻缘都是他处理的。
  他也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知道亓官缘不怎么喜欢解缘,嫌弃它麻烦。
  所以每次亓官缘解缘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学着。
  他认为,有朝一日一定能用上。
  不到半炷香,缠成死结的红线被他解开了,一根一根顺滑地躺在掌心里。
  亓官缘接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坐起来开始重新牵线。
  这次很顺利,红线听话地缠上了该去的地方,孽缘解了。
  “好了。”亓官缘拍了拍手,尾巴满意地摇了摇,烦躁的心情没了。
  成功被宿云隐顺毛了。
  宿云隐看着那九条终于消停下来的尾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件事。
  亓官缘烦躁的时候,耳朵会压平,尾巴会打架。
  他记住了。
  还有,缘缘是真的很好哄。
  只需要顺着他,有些时候,甚至只需要一包蜜饯,就能让他开心。
  后来有一天,亓官缘去凡间牵红线,宿云隐跟着去了。
  自从搬来姻缘树之后,亓官缘出门的时候他多半都会跟着,说是帮忙,亓官缘也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会等他一起走。
  他们隐身站在凡间的一条巷子里,亓官缘正在给一个卖花的姑娘和隔壁的瓷器匠牵线。
  宿云隐的注意力被旁边茶楼里的声音吸引了。
  一个书生正拉着朋友请教,怎么让心上人喜欢自己。
  朋友说了一大堆,书生认真地记在纸上,字迹潦草,写得飞快。
  宿云隐站到窗外,把那张纸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第一条写的是:让她习惯我在身边,什么事都帮她做了,让她离不开我。
  宿云隐看了那条很久。
  然后若有所思:让缘缘离不开他,就会喜欢他吗?
  亓官缘牵完线回头,看见宿云隐站在茶楼窗外一动不动,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看什么呢。”
  “没什么。”宿云隐收回目光,跟着亓官缘走了。
  从那天起,宿云隐每次跟亓官缘出门牵线,都会额外留意那些已经牵上线的有情人。
  他看到卖花姑娘的瓷器匠每天清晨都会帮她搬花盆,搬了三个月。
  有一天瓷器匠病了没来,卖花姑娘站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然后又跑到瓷器铺去找他。
  他看到隔壁镇子上的老夫妻,丈夫给妻子梳了一辈子的头发,妻子连梳子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看到所有长久相伴的人,都是先从“离不开”开始的。
  宿云隐开始更细致地照料亓官缘的日常。
  亓官缘还没睡醒,宿云隐已经把新鲜的果子洗好放在树下的石桌上了。
  亓官缘上次多吃了几颗的那种,只要亓官缘喜欢的东西,他都会细心留意。
  亓官缘的红线用完了,还没开口要,宿云隐已经把新的理好放在他手边,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今天用的量。
  亓官缘在树上躺久了脖子酸,刚皱了一下眉,手还没抬起来揉,宿云隐已经在树下说:“要不要下来走走。”
  亓官缘每次牵完一桩特别麻烦的姻缘,脾气还没上来,宿云隐就已经递了一杯温茶过来,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事无巨细。
  宿云隐尝试着在亓官缘的周边慢慢渗入。
  让他每一个时刻都有自己的身影。
  亓官缘始终没有意识到这些。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宿云隐一直是这样的——细心,周到,话不多。
  他没注意到自己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脾气好像变好了。
  只觉得只要宿云隐在,他就很舒服。
  有一回亓官缘找不到自己的发带了,翻遍了整个姻缘树都没找到。
  树洞里没有,木屋里没有,石桌上也没有。
  他赤着脚站在草地上,银发散了一身,正要发脾气。
  宿云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新的红色发带:“用这个。”
  亓官缘接过来,火气消了,在石凳上坐下,背对着宿云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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