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综艺:隐世月老美人有点钓(近代现代)——宇宙第一睡觉大王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36:17

  旁边的同僚伸手去拉凌骁的袖子,被他一巴掌甩开。
  上首的天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没有开口阻止。
  亓官缘放下了帕子。
  他把帕子叠好放在案上,然后支起下巴,歪着头看向凌骁。
  银发从他肩头滑落,铺在暗红色的衣袖上,红白相衬,格外扎眼。
  “你确定?”亓官缘开口了。
  声音懒洋洋的。
  那双眼睛映着凌骁的身影,视线却是散的,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凌骁被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
  他征战八百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从来没有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露出过这种表情。
  “当然确定。”凌骁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
  亓官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抬手遮了一下嘴,然后双手撑着案几,准备站起来。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亓官缘回头。
  宿云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纸包打开,里面是琥珀色的蜜饯,一颗颗泛着晶莹的光泽,甜香的味道飘出来,冲淡了宴席上的酒气。
  “我解决了就行。”宿云隐的声音很轻,只有亓官缘能听到。
  亓官缘眼睛一亮,伸手接过蜜饯,重新窝回了座位里。
  动作流畅,转眼间就已经拈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了。
  “行。”亓官缘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块,“快点解决,我困了。”
  宿云隐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比凌骁高了小半个头。
  “先打过我,才有资格挑战月老。”宿云隐说。
  凌骁愣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你?一个管姻缘的?”
  宿云隐没有回应这句嘲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旁边有个仙家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凌骁将军,这位月官仙君是初始神……”
  凌骁大手一挥打断了那人的话。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被亓官缘无视的怒火憋在胸口,正好找个人发泄。
  “正好,先拿你热热身。”
  宿云隐和凌骁一前一后走向瑶池畔的空地。
  众仙自动往两边让开,腾出了一大片区域。
  凌骁抽出腰间战刀。
  刀锋出鞘的瞬间,一道寒光闪过,刀刃上隐约有血色流转。
  这把刀跟了他八百年,斩杀过的妖魔不计其数,刀身上的煞气已经凝成了实质。
  “我这把刀跟了我八百年,斩过妖魔无数。”
  凌骁把刀横在身前,抬眼看向宿云隐,“你的兵器呢?”
  宿云隐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亓官缘正捧着蜜饯纸包,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腮帮子一直鼓着没消下去过。
  注意到宿云隐的目光,亓官缘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并拢往外挥了挥。
  宿云隐微微颔首,收回目光。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道月白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溢出。
  光芒初时柔和,随即越来越盛,像一轮满月落在了瑶池之上。
  空气里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光芒凝聚,一柄长镰逐渐显现。
  长柄约六尺,通体为月白石质地。
  白色中带着极淡的青灰。
  石质中隐隐有银丝流转,那些银丝随着宿云隐的呼吸而明灭,像是活物。
  镰刃宽而薄,弧度凌厉,刃口泛着冷光。
  镰刃与长柄的连接处是一枚镂空的银质官印,官印上刻着两个古篆字。
  素曜。
  这枚官印是整个武器的枢纽,月华之力从官印中涌出,顺着镰刃和长柄同时蔓延,形成了一圈一圈肉眼可见的银色波纹。
  长镰完全现形的一瞬间,一道浑厚的月华之力自镰身扩散开来。
  那股力量中夹杂着浓郁的姻缘之力,温和而不可抗拒,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瑶池。
  每一个被这股力量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因果”与“缘分”这两个词。
  整个瑶池一片死寂。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仙家们全部闭了嘴。
  几位年长的仙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那是本命武器,
  一个初始神的本命武器。
  这种层次的威压,这种级别的力量波动,绝不是一个普通属官能拥有的。
  原本在倒酒的仙娥手一抖,酒液洒了一桌。
  凌骁身后的几个武将同僚脸色大变,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上首的天帝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素曜刑镰,端杯饮酒的动作没有停顿。
  亓官缘吃蜜饯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狐狸眼亮了,目光追随着长镰的刃口,从镰刃看到官印。
  他的脑袋微微歪着,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赞叹。
  “……真漂亮。”
  然后他把蜜饯塞进嘴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胳膊肘支在案几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摆出了一副认真看戏的样子。
  凌骁被素曜刑镰的威压震慑了一瞬,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咬着后槽牙压下了那点本能的惧意,战意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怎么会怕一个管这些儿女情长的?
  他挥刀了。
  玄色的刀锋裹挟着凛冽的煞气,刀刃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宿云隐。
  宿云隐握紧长镰。
  月华之力顺着官印灌入镰刃,刃口上银光大盛,照亮了半边瑶池。
  素曜刑镰横扫,带起一道半月形的银色弧光。
  弧光中隐约有无数细丝般的光线闪烁,那是姻缘线的力量,每一根都牵动着因果。
  凌骁举刀格挡,战刀与镰刃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的金属交击之声。
  凌骁整个人被击退了十丈。
  他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玉石地面碎裂开来,碎石飞溅。
  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虎口已经震裂了,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喘息。
  宿云隐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素曜刑镰竖劈而下,月华之力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从半空中直直地落下来。
  凌骁来不及多想,再次举刀格挡。
  战刀在接触到镰刃的瞬间寸寸碎裂。
  八百年煞气淬炼的战刀,在素曜刑镰面前像一片薄冰,碎成了无数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凌骁整个人被击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
  他的后背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撞翻了两张案几,果盘酒壶摔了一地。
  战甲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
  两击。
  仅仅两击。一个在天界赫赫有名的战将,就这么被彻底击溃了。
  宿云隐收镰而立,白衣上不沾半点灰尘。
  素曜刑镰在他手中微微颤动,银丝明灭,像是在呼吸。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亓官缘。
  月官都这么强了,那月老呢?
  能让这样一个强者心甘情愿当他的属官,能让他说出“他是我的”这种话,月老本人的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亓官缘正拈起纸包里最后一颗蜜饯,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眨了眨眼,手里捏着蜜饯停在半空中,表情无辜得很。
  “看我做甚?又不是我打的。”
  然后把蜜饯塞进嘴里。
  就在这个时候,趴在地上的凌骁动了。
  他的右手鲜血淋漓,已经抬不起来了。他的左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刃。
  没有人知道他腰间还藏着这样一把兵器。
  短刃的刃口泛着神气,那是淬了神力的暗器。
  他暴起。
  左手握着短刃,直袭宿云隐的面门。
  距离太近了。
  两个人之间的直线距离不到一丈,凌骁又是突然发难,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宿云隐察觉到了。他表情没变,右手微微抬起,准备化解这一击。
  一道红线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纤细,鲜红,像一抹被风吹来的红痕。
  它轻轻缠绕在凌骁的左手腕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的抚摸。
  红线贴着他的皮肤绕了一圈,不紧不松。
  然后凌骁的整条左臂化作了飞灰。
  那条胳膊像是被风化了一千年,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碎成粉末,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他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疼痛。他低头的时候,手臂的位置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了晃。
  短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所有人都看向红线的另一端。
  亓官缘仍然支着头坐着,一只手搁在案几上,一根手指上还缠着红线的另一头。
  定尘红绦,方才他缠在指尖把玩的那根红线。
  “偷袭可不好。”亓官缘的语气漫不经心,“我还是挺满意我的月官的脸的,弄坏了你赔不起哦。”


第180章 亓官缘×宿云隐篇4
  仙宴次日,宿云隐在姻缘殿里整理红线。
  他坐在案前,手指穿过红线打结的地方,一根一根地理顺。
  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理完一捆又拿一捆,理到第三捆的时候,手停了下来。
  面前的姻缘簿翻开着,上面的名字整整齐齐地排着,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好一会儿没有移动。
  昨晚从瑶池回来,亓官缘打了个哈欠,说了句“困了”,转身就往姻缘树的方向走了。
  压根没有怎么理其他人的目光,包括宿云隐。
  宿云隐站在姻缘殿门口,看着那个暗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低头看见案上落了一个油纸包。
  是装蜜饯的那个,空了一半,亓官缘忘了拿。
  他把油纸包拿起来,叠好,拉开案下的抽屉放了进去。
  抽屉里已经有七八个同样的纸包了,叠得整整齐齐的。
  都是亓官缘从前偶尔来姻缘殿时随手放的,有的是蜜饯,有的是糖块,有的只是包过果子的普通油纸。
  亓官缘随手放,宿云隐随手收,亓官缘大概不知道这些纸包都还在。
  宿云隐把抽屉合上,站起身,拿了一捆红线,出了殿门。
  姻缘树那边,亓官缘正躺在最高的那根横枝上。
  一条腿垂下来,赤着的脚在风里晃来晃去,银发散开铺在枝干上,暗红的衣摆垂落下来,被风吹得一荡一荡的。
  他嘴里还叼着半颗没吃完的糖块,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一看就是又睡着了。
  宿云隐站在树下,仰头看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来,吹动了他腰间的白色发带,发带尾端飘起来,蹭过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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