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充上电，开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微信上跳出三条未读消息，都来自林烬。
　　时间停在凌晨四点五十六分。
　　他点开第一条语音，林烬的声音轻轻传出来，带着深夜独有的低哑温柔：“乖宝，是不是喝酒了？”
　　第二条隔了十几分钟：“早上给你送蜂蜜水和解酒药，醒来告诉我一声，好吗？”
　　第三条只有一秒，他在最后补了一句，声音比前面更轻：“晚安，爱你。”
　　温清羽把第三条重复点了三次，听了一遍又一遍。
　　那道温柔的声音落在早上安静的空气里，像一枚尚未融化的冰，正在缓慢地、无声地渗进那些他已经很久没有翻开过的角落。
　　他退出微信，点开音乐app放了一首歌《Soft Redemption》，钢琴声从手机里流出来，清冷、干净。
　　温清羽听了一会，起身去浴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又忍不住打开微信，把这三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
　　他才发现，林烬的声音虽然轻柔，尾音却透着压不住的疲惫。
　　他想起昨天晚上接到那个电话时自己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也好像什么也没说。
　　他打开通话记录，看到昨晚那通电话的通话时长——四个小时二十分钟。
　　他愣住了。
　　难道是……他一直没有挂电话？
　　温清羽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嘴唇上有一道干裂的浅痕。
　　他伸手碰了碰，又放下。
　　他拿起手机，打出几个字：“没事，不用送了。”
　　又删掉。
　　重新打：“我醒了。”
　　发送。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的，宝贝。给你送吃的。”
　　温清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连怎么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都说不清了。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陈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袋：“蜂蜜水、解酒药，还有早餐。”
　　温清羽接过来，陈安递完东西准备转身离开。
　　温清羽犹豫了下，还是叫住了他：“陈安。”
　　他顿了一下，“最近……他怎么样？”
　　陈安的眼睛亮了一下，没料到温清羽会主动问起，连忙接话：“林总最近忙得很，连轴转，经常熬到凌晨，饭也顾不上好好吃。”
　　他说了一长串，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跟投资人见面、看项目、改方案，有时候连轴转三十几个小时都不合眼。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老板一有空闲就会翻以前的朋友圈，盯着看半天也不说话。温先生，老板很想你。”
　　他说完，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温清羽关上门，打开餐盒。
　　餐盒里摆着一份单人份的早餐，精致得像餐厅摆盘——水波蛋、牛油果、烟熏三文鱼，旁边还有一小盅水果和一杯鲜榨果汁。
　　香气从盒盖缝隙里散出来。
　　他拿起叉子，戳开水波蛋，金黄色的蛋液顺着切面淌下来。
　　他咬了一口，味道很好，但他尝不出滋味，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刚吃了没几口，门铃又响了。
　　温清羽开门，陈安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林总交代的，给您送过来。”
　　箱子里是录音设备、一台电脑、一架电子琴。
　　工作人员利落地把东西搬进屋里，接好线、摆好位置，原本就狭小的房间顿时更挤了。
　　他们做完这一切又鱼贯而出，安静得像来了一群无声的影子。
　　温清羽站在那架电子琴前，伸手按了一下中央C。
　　一声清亮圆润的琴音在房间里散开，余韵绵长，在墙壁之间来回碰撞。
　　他低头看着黑白琴键，沉默了几秒。
　　接下来的几天，有了这些设备和乐器，他开始没日没夜地做歌、录音、编曲。
　　有时苏北夏发来拍好的片段，他就对着画面调整音乐的情绪和节奏。
　　苏北夏听了初稿后，给他发来一条长语音，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惊讶：“清羽，你这个太绝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写。”
　　末伏天过去了，暑气却迟迟不退。
　　阳光把窗台晒得发烫，行道树的叶子卷着边，连风都是热的。
　　蔡白云就是这时候回来的。
　　她掂着大包小包，直接按开了温清羽家那道门的密码锁。
　　屋里空荡荡的，客厅的茶几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精致的装修还在，但温清羽的痕迹已经全都不见了。
　　她打开衣柜，里面也空无一物。
　　蔡白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手关上柜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温清羽的电话。
　　那头一接通，她脱口就问：“你人呢？”
　　温清羽说：“我在家啊。”
　　蔡白云眉头一拧：“你放狗屁！我这会就在你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在外面租的房子。”
　　蔡白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温清羽，你自己有房子，还出去租房子干嘛？脑子有病吧！”
　　她深吸一口气，“地址发给我，我过去。”
　　温清羽说：“不用。”
　　蔡白云语气缓了些：“小清清，我爸妈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你确定不要？”
　　温清羽：“……行。”
　　出租屋里。
　　蔡白云坐在那张逼仄的旧沙发上，双手交叉抱胸，盯着坐在地上的温清羽。
　　“所以说，你趁我不在家，偷偷跑了？还自己租了房子？”
　　她声音拔高，“小清清，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就算跟林烬分手了，那也是他滚蛋，你跑什么？”
　　温清羽坐在地上，膝盖蜷着，低着头，没有动。
　　蔡白云恨铁不成钢，倾身戳他的脑门，一下，又一下，把他戳得往后一仰一仰的：“小清清，你是白、痴、吗？”


第131章 原则
　　温清羽别开脸，眼眶有点泛红，声音闷乎乎的：“那又不是我家。”
　　“房产证是你的名字！”蔡白云嗓门一下子又拔高了。
　　“又不是我买的。”
　　蔡白云瞪着他，心里琢磨着手边要是有口平底锅，真想照着他后脑勺狠狠拍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火气憋了回去。
　　“你们俩，真分手了？”她问。
　　温清羽点头，又茫然地摇头，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看他这副拧巴纠结的模样，蔡白云无奈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划开通讯录，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她当即按开免提，直截了当开口：“林烬，你到底跟小清清分没分？这么吊着人算怎么回事？别耽误人家重新开始、找第二春！”
　　温清羽脸色骤然一变，慌忙扑过去抢手机。
　　蔡白云举高了躲开，脚蹬着沙发边沿往后缩。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林烬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他说的？”
　　温清羽的动作猛地顿在原地。
　　蔡白云得意地嗯哼一声，一把推开他，盘腿坐端正：“林烬，别以为小清清没人惦记。他从小到大，身后追着的人就没断过，我都数不清多少人往他课桌里塞情书、递小纸条，还有人给他叠折纸星星呢，你——”
　　温清羽猛地回过神，一把按掉了通话。
　　蔡白云不满地瞪着他。
　　温清羽耳尖发红，扶着额角低声辩解：“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谁总给我传纸条，还叠星星，别乱讲。”
　　蔡白云眉梢一挑：“当年我不也给你传过？”
　　温清羽一下子被噎住。
　　倒也是。上学那会儿，她懒得跑，总写小纸条托他帮忙带饭。
　　至于那些歪歪扭扭的折纸星星，是她高中给时阅叠的，叠得不好看的，最后全都一股脑塞给了他。
　　温清羽一言难尽：“那……也算？”
　　“怎么不算！”蔡白云理直气壮。
　　温清羽：“……行吧。”
　　他安静几秒，声音轻轻沉下去：“其实，是我先动了提分手的念头，是他拦住了。不是他提的。”
　　蔡白云撇撇嘴：“那也照样是他不对。”
　　望着她一身正气的模样，温清羽眼角微微柔和下来，紧绷的嘴角也松了些许。
　　蔡白云忽然想起正事，环顾一圈：“你冰箱呢？”
　　她抬手指向门边堆得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我爸妈给你捎了不少新鲜菜，还有酱螃蟹，赶紧找地方塞冷藏。”
　　温清羽轻轻摇头：“没有冰箱。”
　　蔡白云无语地扫过这巴掌大的出租屋，嫌弃地踢了踢脚边的录音设备：“这些都是林烬给你置办的？”
　　温清羽点了下头。
　　“本来地方都小，还放这么多东西，更挤了。”她说着，又一次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林烬的号码。
　　温清羽一见她这动作，连忙伸手去拦：“你又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蔡白云拨开他的手，电话一接通，不等那头开口，干脆利落扔下一句：“小清清要搬回去，你派几个人手过来帮忙搬家。”
　　说完，直接挂断。
　　温清羽愣愣地看着她。
　　蔡白云一脸无所谓：“看我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人估计很快就到了。
　　温清羽张了张嘴，那句“我没说要搬”堵在喉咙里，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看着她已经开始往门口走去，弯腰扒拉那一堆菜袋子，后脑勺那撮扎歪的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温清羽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去拿床角的纸箱，开始往里放那几本乐谱和电子琴的电源线。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温清羽拉开门，整个人微微一怔。
　　林烬立在门口，一身藏青精纺西装，内搭雾霾蓝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利落矜贵。
　　一个月未见，他眉目依旧沉敛冷冽，骨相清挺分明，站在这道窄小的门框前，与这间逼仄陈旧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温清羽抬眼，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林烬眼底微亮，低声开口：“乖宝……”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落下，蔡白云已经大步冲上来，一把将温清羽拉到自己身后，双手撑住门框，牢牢堵在门口。
　　“哎哟哟呦呦，林总，怎么还亲自跑一趟了？”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嘴皮子飞快：“啧啧啧，都分手了，人也被你赶出去了，这会又巴巴地往这儿凑，您这属于什么行为？表演型人格？分手综合症？还是觉得我家小清清好欺负？再说，都分手了，您谁啊？拿号了吗？轮到您了吗？小清清说他同意您来了吗？他想见您了吗？讲不讲原则？有没有做人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