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25:30

  他眼眶红透了,看着那截被他咬过的下巴留着一圈浅浅的齿痕,正在慢慢泛红。
  林烬听了他的话,却没有心软。他的声音像掺了冰:“是么?我他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事。”
  他顿了一下,“就这一个理由?不是因为你恨我吗?恨我当年不作为,任由林家让你家破人亡?”
  温清羽的呼吸乱了。
  他没被胁制的那只手抬起来,掌心覆在林烬胸口上。
  眼泪终于断了线一样从眼尾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发丛里。
  温清羽咬着唇,没有哭出声,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林烬看着他的眼泪,一种熟悉的无助感再次向他扑面而来,像潮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涌上来,他慢慢松开了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他现在又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垂下手,指尖的力道一点一点散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烬抬手覆在他眼睛上,躲开他的眼泪。
  掌心贴着他湿漉漉的睫毛,林烬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湿润正沿着他的掌纹缓慢渗开。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动。那道沉默像一条正在变宽的河,横在两个人之间。
  过了很久,林烬的手先松开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温清羽的颈窝里,呼吸落在他皮肤上,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轻颤:“温清羽,你不够爱我。”
  温清羽呼吸一滞,浑身抖了一下,说不出话。
  林烬想起那时他们的对话——
  “倘若结果全是我不堪的阴暗,你还愿意爱我吗?”
  “就算是你的阴影,我也很会爱你,会如光一样的爱你。”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往后退了一步,眼底重新覆上一片冷意:“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能待在我身边。难受也只能受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温清羽靠着门板,身体一寸一寸地滑下去,瘫坐在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那天过后,林烬继续忙碌。但他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别墅一趟。
  温清羽继续作歌写曲子。
  别墅里有一间设备齐全的录音棚,比他出租屋里那点地方好了不知多少倍。
  两个人不一定碰得上。
  有时候林烬回来换了衣服就走,有时候温清羽在录音棚里待了一整天,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
  大多时候,林烬是半夜回来的。那时候温清羽已经睡了,醒来身边早已没人。
  偶尔有几次,他回来的时候温清羽还没睡熟。
  他听见林烬洗漱的声音,听见他脚步在床边停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床垫微微陷下去,他背对着他躺下。
  每当这个时候,温清羽都会偷偷睁开眼,看着面前那道坚实的脊背,在黑暗里安静地起伏着。
  他盯着那道背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挪过去,指尖捏住他睡衣的衣摆,攥着一小片布料,攥了很久,才终于撑不住睡过去。
  温清羽在别墅里待了几天,一步没出去,倒也不觉得闷。
  录音棚的设备好,上手顺,他每天往里头一坐就是大半天,废寝忘食是常有的事。
  微信群里,“对象全是笨蛋”每天都很热闹。
  蔡白云雷打不动丢冷笑话,什么“为什么冰箱里的灯从来不会灭?”
  底下许小白老老实实回“因为它知道你在看”,蔡白云发了一串笑哭表情。
  隔天她又丢一个:“你知道鱼为什么不敢打网球吗?”许小白:“为什么?”蔡白云:“因为怕被网住。”
  群里安静了两秒,许小白回了一串省略号。
  蔡白云又发了一串“哈哈哈”,自己笑得比谁都欢。
  许小白隔三差五发片场NG照,不是妆花了就是道具掉了。
  有一回发了一张他整个人摔进道具草丛里的照片,配文:“今日份工伤。导演说这条过了,因为摔得够真。”
  底下苏北夏回了个大拇指,蔡白云回了一排“哈哈哈哈”。
  苏北夏偶尔甩几条财经新闻进来,温清羽扫一眼标题,点开细看。
  新闻字字清晰,尽数是林家的惨淡现状:
  林氏全球业务停摆、团队溃散、资金链彻底断裂、市值蒸发70%,沦为空壳老牌残企,彻底退出顶级跨国资本赛场。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烬临集团。
  全线垄断全球赛道,海外版图彻底铺开,稳稳登顶行业顶端,无人能及。
  他看完,默默关掉了页面。
  直到这天,苏北夏突然连发了一排“哈哈哈”霸屏,紧跟着激动冒泡:“哥们们,我发财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温清羽指尖微微一顿,慢慢往上翻聊天记录。
  他这才知晓,林烬在全力清算林家烂摊子、步步收网的间隙,竟悄无声息吞并了苏家产业,并且全数转到了苏北夏名下。
  温清羽把手机放在桌上,向后靠在椅背上。屏幕缓缓变暗的一刻,他脑海里浮现出林烬的眉宇。
  那个人,一定很累吧。


第134章 对峙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拉回了温清羽的思绪。
  “进来。”他说。
  卡森推门而入,眉宇间凝着几分罕见的忧色。
  温清羽察觉他神色有异,问:“怎么了?”
  卡森迟疑了片刻,道:“林先生的父母来了。在门口。”
  温清羽微微一怔,随即很快恢复如常。“好,让他们进来吧。我去客厅见他们。”
  卡森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执拗:“林先生交代过,不让您和他们单独见面。我已经给林先生打了电话,他很快回来。还是……等等他吧。”
  温清羽弯了弯唇角,笑容清淡却坚决:“没事。我也想见见他们。”
  卡森犹豫一瞬,终究点了头。
  一楼客厅里,光线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尘。
  三人分坐沙发两侧,中间隔着一方低矮的茶几,像一道沉默的河。
  卡森给他们上了茶,便默默退到角落,笔直站着,目光不曾松懈半分。
  温清羽抬眼,望向对面的林家父母。
  这是第三次见林母了。
  上一次是一月前,那时她穿得精致体面,妆容一丝不苟,可眼下却潦草了许多——
  眉宇间的焦躁藏也藏不住,粉底浮在皱纹里,反倒衬得岁月更清楚。仿佛这一个月,就老了十年。
  而林父,温清羽是头一回见。
  眉目间透着精致的利己主义,眼下泛着青黑,比林母会掩饰些,嘴角甚至还能挂住一点弧度,只是那弧度浮着,不落底。
  林母抬眼,瞥见角落里站着的卡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怎么,管家是怕我们能吃了他不成?”
  卡森面无表情,不接话。
  温清羽眉心微蹙,语气平淡却笃定:“卡森是家人。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林母轻轻“呵”了一声,笑意凉薄:“还真是不要脸。上次跟你说的,你父亲害死了他弟弟,你竟然还有脸缠着林烬不放。怎么着,舍不得林家的荣华富贵?”
  卡森神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
  温清羽脸色白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是,我父亲脱不了干系。但他已经认罪,已经忏悔,已经付出了该付的代价。可你林家,才是罪魁祸首——又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白?你害死自己孩子的事,是一点都不打算提,是吧?”
  林母面色倏地煞白,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猛地站起,抬手就欲扇过去——
  林父一把拦住了她。
  他转向温清羽,面上竟还挂着温吞的笑意,语气也放得低缓:“温清羽——是叫温清羽吧。咱们头一回见面,我是林烬的父亲。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纠缠往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什么意义,你说是吧。”
  温清羽看着他脸上那副菩萨似的笑,忽然也笑了。
  那笑意凉得像冬天井水。
  “过去永远都在那儿。伤害也永远在。想要事情过去的人,无非是装聋作哑,求个心安。可是——凭什么?就凭你们林家家大业大,就可以一手遮天?一句‘过去了’,就可以把罪责一笔勾销?”
  林父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弧度一点点塌下去,露出底下冷硬的骨相。
  林母眉眼锋利,眼底却泛着惨白,嗓音发颤,彻底失了态:“是你撺掇林烬对付林家的,是不是?怎么着,毁了我林家三十年的基业还不够,还想让我们为了七年前的事故坐牢?!”
  温清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母轻哼一声,面上尽是刻薄的嘲弄:“你装什么?林烬手里攥了不少证据,要把他亲生父母送进监狱呢!可笑——真是可笑!就为了——就为了你这么个——”
  她顿了顿,目光从温清羽脸上缓缓扫过,鄙夷毫不掩饰:
  “——温洲南的儿子!”
  温清羽回过神,说:“你们觉得他对付林家——是为了我?”
  林父林母没应声,但眼神就是那个意思。
  温清羽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忽然觉得,他们还真是不了解林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过发干的喉咙,却润不到心底。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很悲哀——那个照片里笑意明朗、穿着消防服的少年,竟从来都不在他父母的考虑范围之内。
  林父有些急躁了。说了半天,重点一句没落到。
  他对林母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稳住情绪,把正事说出来。
  林母别过脸去,算是把话头让了出来。
  林父转向温清羽,语气放软了些:“当年的事,是我们的错,我们认。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父亲多坐的那几年牢,我林家给你赔上。十倍。够你和你父亲后半生衣食无忧了。或者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林家都可以满足。”
  温清羽抬眸看他。茶杯搁回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沉默,弥漫一室。
  林母等得不耐烦,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又浮起惯常的倨傲:“说啊,你到底想要什么?”
  话音未落,大门被推开。
  林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凉沁沁的讥诮:“问他做什么——不如来问问我,我想要什么?”
  林母林父瞬间坐直了身子,紧张在脸上同时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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