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你乖乖的(近代现代)——亦香亦甜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7:25:30

  那天之后,温清羽没有再回别墅,也没有再回那个装修精致的小屋。
  蝉声渐稀,暑去秋来,一半炙热,一半清寒。
  他白天练歌,晚上去七分暖唱歌,生活归于安静,平整,没有痕迹。
  只是每天晚上回到租来的小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他会站在玄关愣一会儿。
  林烬每天都给他发微信,有时候是一句“起床没”,有时候是一张他办公室窗外的照片,偶尔会发一段语音,声音听起来很累,尾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温清羽会点开听,会回复,但不会主动发。
  他回得简短。
  林烬的电话也打,隔两三天一次,他接,聊几句,然后挂掉。
  两个人都不提那天的事。
  陈安也常来送饭,保温袋里装的都是温清羽以前爱吃的,有时候是林烬公司附近那家餐厅的菜,有时候是别墅里卡森做的。
  陈安总是来去匆匆,临走时会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句:“林总今天又开会到下午,午饭都没顾上吃。”
  或者:“林总昨晚没睡好,您多注意身体。”
  温清羽“嗯”一声,接过保温袋,没有多问。
  他站在门口目送陈安走进电梯,等电梯门合拢之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袋子,过了几秒,才转身走回屋里。
  蔡白云也回了老家,她父亲不小心跌倒骨折住院,她回去照顾了。
  时阅、闻朝他们这段时间各自有事要忙,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也不多。
  苏北夏和许小白的新剧开拍,每天也很忙。
  温清羽有时候会想起从前那群人聚在别墅里的闹腾劲儿。
  有时候他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都会恍惚,那段时间,那个叫林烬的人,真的存在过吗?
  然后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或者门铃响了,陈安提着保温袋站在门外。
  他低着头,点开那条消息,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晚安。”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吧台上,转身去拿调酒壶。
  吧台那头两个客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过来。
  “烬临集团这回是要把林氏连根拔了吧?”
  “我看是,海外资产、核心专利、区域牌照,全打包端走。林氏撑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被人一口吞了。”
  “那林氏的人不得急眼了?”
  “急也没用。商业并购嘛,资本说了算。”那人顿了顿,“再说了,这些年林氏得罪的人也不少,这回没人会替他们说话。”
  “也是。不过烬临这一手,可真够狠的。”
  “可不是嘛。财经板块这段时间头版全是他们。”
  温清羽拧开调酒壶的盖子,往里面加冰块。
  是的,这段时间除了娱乐圈,就是烬临集团一直在上热搜。新闻推送了一次又一次。
  大概这也是林母没再找他的原因吧。
  冰粒碰撞的声响在吧台里散开。
  他没有抬头,把调好的酒推到客人面前。
  顶灯清冷的光线落在他手背上,温清羽神色平静,手腕稳而利落地调着酒。
  吧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温清羽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有些意外,来电人是苏北夏。
  他按了接通。
  “你在忙吗?”苏北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没有。”
  “你现在在七分暖吗?”她顿了一下,“我想找你聊点事。”
  又补了一句:“工作上的事。”
  温清羽沉默片刻,淡淡开口:“我最近不接工作。”
  苏北夏愣了一下,语气软下来:“清羽,我真是没办法了,急得脸上都长痘了,快愁死了,拜托拜托啦,求你了。”
  他抿了抿唇,沉默几秒,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


第129章 晚安
  很快,苏北夏就到了七分暖。
  她一进门就坐在卡座里,四面环顾着找温清羽,在吧台看到他正在调酒,看到他看过来,还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她穿着苔绿色长裙,外面搭了件奶白针织衫,披肩长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丸子头,慵懒又性感。
  从门口到卡座这段路,目光在她身上落了好几道。
  温清羽给她调了杯莫吉托。
  淡绿色,薄荷和青柠的气泡在杯底缓缓上升,酒液通透。
  给自己调了内格罗尼,红棕色的酒液盛在矮杯里,苦甜交织,纯烈酒调出来的,不甜腻,度数足。
  他端着两杯酒穿过吧台,在她对面坐下来。
  苏北夏接过莫吉托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用手扇了扇脸:“都立秋好几天了,怎么还这么热。”
  说完把针织衫脱了,搭在椅背上,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温清羽笑了笑:“秋老虎嘛。”
  他喝了一口自己那杯,问:“新剧开拍了?”
  苏北夏点头,语气里带着抱怨:“嗯,要不是戏份大都在夏天要赶紧拍,我才不想这个时候开机。”
  说着又眉头一蹙,表情生动:“你都不知道,尤言松最近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就是让小白拍个吻戏吗?还专门跑去现场监督,一到吻戏就换替身,一点唯美感都没有,许小白还都全听他的。”
  她托着下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后面的床戏还能不能拍成……”
  温清羽眼角弯着,安静地听她絮絮叨叨地吐槽尤言松和片场趣事,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苏北夏说着说着,忽然扭头看他:“要不你来探班吧?也可以客串一下。”
  温清羽摇头:“我没那方面的天赋,只会唱歌作曲。”
  苏北夏一拍脑门:“哎呀,我差点都忘了来干什么了。我约的那个作曲家放我鸽子了,你能不能给我的新剧做OST啊?”
  温清羽还没来及应声。
  苏北夏双手合十:“拜托拜托,我写这个剧的灵感,就是那天听你唱《哈利路亚》。你最适合了。”
  温清羽有些意外:“我给你的灵感?”
  苏北夏点头,目光里没有半点虚假:“真的。”
  她补了一句,“清羽,你就答应了吧,分红给你大大的。”
  温清羽看着她那副认真又带着点央求的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好。”
  苏北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的,苏北夏才起身离开。走之前,她把剧本留给了他。
  ——
  晚上十点,夜色早已彻底沉透。
  墨色天幕一望无际,零星几颗星星淡淡的挂着,冷清又安静。
  温清羽回到出租屋。
  楼道灯坏了,他摸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角立着一把吉他。
  头顶的钨丝灯不太稳,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光线忽明忽灭。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屋里那张床,床单是灰蓝色的,叠得整齐。
  窗帘半拉着,外面的路灯从缝隙里透进来,在桌沿落下细细的一道暗光。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钨丝灯最后闪了一下,彻底暗了下去。
  他想起搬进别墅之前,跟林烬说过的那句话——“住到你那里是挺好,吃的用的都很好。可我们要是分手了呢?我怎么办?再流浪街头?”
  一语成谶。
  温清羽低头揉了揉眉心,打开床头灯,从包里拿出那沓剧本。
  封面上印着五个字:《第二次满月》。
  指尖沿着纸面往下滑,停在右下角——那里有一行手写字,笔迹干净利落:“致温清羽。”
  温清羽指腹轻轻摩挲过那行字,神色未明。
  然后他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在安静的空气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头看过去,开头几行字落进眼睛里:
  “天文学里说,同一个公历月份里出现两次满月,月底那一轮第二次满月,名为蓝月亮。
  它不会变成蓝色,只是难得一遇的额外圆满。就像寻常岁月里只会遇见一次的月光,而我偏偏,等到了我的第二次满月。
  ……”
  温清羽微微一怔。
  他垂着眼帘,就着床头暖黄的灯光,安静看着纸上的文字。
  细碎灯光落下来,铺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在纸面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安静又温顺。
  看着看着,后劲十足的酒意缓缓涌了上来。
  温清羽微微蹙了下眉,抬手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袋昏沉得厉害。
  酒后的困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整个人软绵绵的,再也撑不住清醒,快要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困倦压过了所有思绪,他连眼都懒得睁,凭着摸索拿起手机接通。
  嗓音染上浓重的酒后慵懒,又软又糯,带着未醒的含糊气。
  “喂?”
  电话那头的林烬明显愣了一下。
  沉寂几秒,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睡了吗?”
  温清羽的脑子一团混沌,反应慢了半拍,黏黏糊糊地应着:“没呢……好困。”
  林烬心头骤然一软。
  整整二十天零一个小时,两人未曾见过面。
  这段时间的聊天、通话里,温清羽始终语气清淡、字句简短,疏离又克制,从未有过这般毫无防备、软糯依赖的模样。
  隔着屏幕,那点娇软慵懒,直直撞进他心底。
  林烬放轻了语气,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不像话:“困了就睡吧。”
  “嗯……”
  温清羽胡乱揉了揉眼睛,彻底抵不住汹涌的困意。
  他连挂断电话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攥着手机,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睡了过去。
  听筒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轻轻浅浅。
  那简简单单的气息,落在林烬耳朵里,却奇异般地、一点一点地抚平了林烬心底所有焦躁与慌乱,最终沉入一片澄澈安宁。
  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他静静听着那头的熟睡声,眼底温柔地一塌糊涂。
  许久,林烬望着落地窗外沉沉夜色,嗓音温柔缱绻,轻声呢喃:
  “晚安,宝贝。”


第130章 你人呢
  第二天早晨,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融融的光。
  温清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太阳穴发胀,脑袋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坐起来,拿起枕头旁的手机,才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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