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近代现代)——撕龟不住桥洞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6:33:27

  父亲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颈,语气轻柔地说:“怎么可能不来,你的每一次比赛爸爸都没有错过。”
  我像是得到了糖的小孩,因为父亲的一句话就高兴起来,将所有东西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窝在父亲肩上糯糯地说了句,“嗯……”
  父亲捏着我的后颈迫使我抬起头来看他,他的手游移到我被蚊虫咬过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青草药膏真是神奇,不但不怎么痒了,立竿见影连包都消下去了。
  父亲用指腹不停摩挲着那一小块地方,像是要给我止痒但皮肤的毛孔却因为父亲的抚摸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父亲死死盯着那一小块地方眼神中混入了阴鸷,凶神恶煞的我以为他要逮着咬我的蚊子打一顿。
  我伸手抓住了父亲的手腕,放轻声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爸爸?”
  父亲顿时像如梦初醒,刚刚眼里的阴鸷也消了去,捧着我的脸问我:“宝贝还在生爸爸的气吗?爸爸承认上次在电话里的语气是有些重了,待会爸爸接你去收拾了行李回家住好不好?”
  我被父亲这副漂亮温柔的皮囊蛊惑得五迷三道,本想再住上一段时日的我竟迷迷糊糊地点了头答应了。
  紧接着父亲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独立湿巾仔仔细细给我将脸上的汗擦干净了,在我的脸侧更是下了死力道,我甚至怀疑我那娇滴滴的皮肤都被他擦破了。
  我坐在父亲身边将剩下的比赛也看完了,领奖的时候田叔在一旁激动得要落泪,倒是父亲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胸前静静的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田叔才是我爸。
  离场的时候父亲跟田叔打过招呼,“这段时间麻烦你了,待会思君跟我的车回去收拾行李,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
  田叔局促的摸了摸后脑勺,摆摆手说,“没有的事儿,我们俱乐部接受了你那么多资助,照顾思君也是应该的。”
  父亲搂过我的肩膀准备要走,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的我忽然想起来把陆弈景和小胖妹给忘了,拉着父亲停了下来,“爸爸,能不能顺便将陆弈景和小胖妹也送回去?”
  父亲脚步一顿,思虑片刻问我,“你很喜欢那个叫陆弈景的小孩儿?”
  可这不是问过了吗?我当父亲是贵人事忙,又跟他解释了一遍:“喜欢啊,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到更衣室将考斯滕换了下来,珍重的将它放入了保护罩中,这是去年生日父亲请人定做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虽然从接触花滑开始父亲就陆陆续续给我送过很多考斯滕,但是这套考斯滕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因为父亲是唯一一个庆祝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回去的路上陆弈景非要拉着我跟他们一起坐后排,还好父亲的车子宽敞,不至于让我们三个挤成一团。
  可偏偏这陆弈景就像是个没有骨头的东西,就爱在我身上赖着,可这陆弈景实在是太重了,我咬着牙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陆弈景,你暗恋对象还在呢,莫挨老子,能不能成熟点?”
  他斜过眼睛瞄了瞄坐在我旁边的小胖妹,立马端正了姿态,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讨打,“好的小老板。”
  随后又双手一叉像个大爷似的瘫靠在椅背上,我心想着你才是老板。
  我刚转过视线就与父亲在倒后镜上的视线撞上了,父亲的视线有如实质,像一把锋利的冷刀直刺我心里,我从他的眼里品出了危险的气息,一瞬间我的脊背发凉鸡皮疙瘩布满全身,浑身上下都被寒意所包裹。
  我看出来了,这是父亲生气的前兆。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花滑比赛会在暑假举行(陷入沉思)
  uu们不要太在意 我自己也没搞懂我是怎么想的(●°u°●)​ 」


第22章
  为了防止被父亲爆炒一顿,车刚停好我就飞速打开车门拔腿就跑,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我还是躲起来为妙。
  我刚快步走到家门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那头的电梯就“叮”地响了,父亲拖着我的行李箱,皮鞋的鞋跟沉稳有力敲击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声响,活像电影里拿着锯刀的杀人魔。
  我为我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父亲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与杀人魔扯上联系。
  刚将钥匙插入钥匙孔我就被身上笼罩的巨大阴影吓了一跳,父亲越过我握着我的手开了门,现在的姿势就像是将我虚虚抱在胸前。
  家门刚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整个客厅几乎没有一个角落得以幸免,地上散落着许多瓶瓶罐罐,其中还有零零碎碎的玻璃碎,茶几被掀翻在地,连一旁的沙发都没有幸免。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家里进贼了,连忙抓住父亲的手哆哆嗦嗦喊着:“爸爸,赶紧报警,家里可能进小偷了。”
  还站在门外的父亲听到我说的话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刚要迈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林祈,我今天早上出门前吩咐过你什么?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不想干了是不是?”
  父亲似乎是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眉毛紧皱,如果林祈现在在的话估计是要以死谢罪。
  不知电话那头的林祈对父亲说了一句什么,父亲不耐地轻啧了一声,“不用了。”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父亲,好奇为什么父亲不是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而是给林祈打电话。
  我摇了摇父亲的手,试探着问他:“爸爸,不打电话报警吗?”
  父亲没有回答,牵着我的手自顾自地说:“先进去再说。”
  我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碎片慢悠悠地走,父亲将我的行李放回房间转身就去了卫浴。
  我站在客厅竖起了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只听到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
  我刚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赶紧往房间跑,刚进门就被父亲提溜住了后颈,小兔子竟是被抓住了。
  “宝贝怎么又跑,又想躲着爸爸?”
  父亲站在我的身后,说出来的话冷冷的没有温度,他的手上还是湿的,寒气通过我的皮肤沁入了我的四肢百骸。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现在的父亲万万惹不得,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没有的,我没有要躲着爸爸。”
  霎时间我被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痛了双眼,反射性地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我就被父亲掼到了床上。
  等到眼睛适应了强光我才慢慢睁开,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是在我上方无限放大的父亲的脸,水珠顺着他的下颔滴落到我的脸上,我被这冰冷的温度刺的抖了一个激灵。
  父亲的脸上已经不复刚刚在体育馆时见他的白,眼睛下方一圈黑青,像是许久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下巴上也是密密麻麻泛着青皮的胡茬,往下我注意到了父亲凸起的喉结,顺着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显得尤为性感。
  我双手撑在床上往后挪了挪,避开父亲看着我的灼热视线眼睛死死盯着一处,缓了好久才让我熊熊燃烧的心平复下来。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用自以为乖巧懂事的语气问父亲:“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李觅阿姨吵架了吗?”
  父亲的手指抚上了我开开合合的唇间,用指腹反复的摩挲着我的嘴唇,力道大的像是要滴出血。
  我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不知为何父亲眼前的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了动物世界里的猎豹,吞食猎物于鼓腹之中,阴狠、撕扯、啃咬。
  我只觉眉心一跳,莫名的恐惧笼罩着我,“爸爸,你…要是跟李觅阿姨闹别扭了可以两个人坐下来心平气和交流,你不要、不要生气。”
  父亲非但没有听我的,反而伸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指尖不断发力,随后收紧。
  那天梦中的感觉就是如此,逐步陷入窒息却又无助,我将梦中的触觉与现下的感觉重合了起来。
  我感到氧气在我的体内急剧减少,眦目对上了父亲因暴怒而圆睁的双眼,里面闪着晦暗不明的火,额边脖颈全是凸起的青筋,根根突出分明。
  我像是溺在水里的将死之人,挣扎着锤打上了父亲掐着我的手:“唔…爸爸……放、放开我…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父亲没有理会我,指尖收的越发的紧,“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叫陆弈景的小孩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同性恋吗杜思君?”
  父亲另一只手抚上我因缺氧而暴红的脸,“你还要离开我?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杜思君你怎么敢离开我?!杜思君你不能离开我。”
  箍在我喉咙的力度忽然消失,我像是得了水的鱼拼命大口呼吸起来,父亲像是失了力般瘫倒在我身上,嘴里一直呢喃着“杜思君你不能离开。”
  我的心头除了深深的恐惧还有对父亲偶尔展现出的脆弱的心软,我将父亲的头揽在胸前,像哄着小孩子一般轻轻拍着他的背,“爸爸,我就在这里,不走了,以后都不走了。”
  过了好久父亲急促的呼吸才平复下来,我鼓起勇气问他:“爸爸,家里怎么乱成这样了?”
  父亲伏在我在肩头,温暖的掌心包裹着我的脸颊,他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宝贝,爸爸不像你想得那么好,那么温柔,有的时候爸爸也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将你送的远远的,爸爸也不想伤害你的。对不起。”
  我觉得现在的父亲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狼王依偎在幼崽的怀里汲取温暖抚慰疗伤,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脆弱的模样。
  或许父亲真的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父亲,我们都是没有亲情家庭里悲催的产物。
  或许祖母对父亲是有爱的,但是这个家里过去的秘密,我抓摸不透。
  父亲发泄过后趴在我身上沉沉睡了过去,我小心翼翼将他从我的身上扒了下来,替父亲垫好了枕头盖好了被子,揉开了他紧皱的眉头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就这样吧,我们谁也离不开谁,我唯一能做妥协就是试图去接受李觅成为父亲爱人这个事实。
  我悄悄带上门出了去,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思考着接下来我要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
  我将倒在地上的落地水晶灯扶了起来,废了吃奶的力气才将沙发扳正过来,又到橱柜里取了几只加大号的垃圾袋,开始着手将地上散落的酒罐酒瓶装进去。
  玻璃茶几已经碎得没法儿再用了,我扯下餐桌上的桌布铺在地上,将地面散落的玻璃碎都扫了去,仔仔细细将玻璃碎包进餐桌布里又用透明胶带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密封好了,又补上一张“破碎玻璃”的纸才将它扔进了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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