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近代现代)——撕龟不住桥洞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6:33:27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父亲不知道抽了多少烟,烟灰缸里全是只剩过滤嘴的烟头,我将地上用肥皂水反复拖了几次,又喷上空气清新剂才算忙活完。
  茶几是不能再用了,我躲到阳台悄悄给林祈去了个电话,压低了声音跟他说:“林祈,我现在给你报个清单,你尽快买好了送我家里,悄悄地来,我爸现在刚睡下,别吵醒他。”
  干完这些事情我才有空坐下来想为什么父亲今天发这么大一通火,到底李觅是哪里惹着他了。
  人闲下来之后迟来的痛感才密密麻麻泛上来,我到卫浴的镜子前看了一眼,脖子因为父亲刚刚的行为已经紫红起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点刺目。
  我翻出药箱咬着牙给自己上了药,疼的我“嘶嘶”倒吸着凉气。
  父亲下手太狠了,恍惚间我以为他刚刚就是要掐死我。
  我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林祈来的时候静悄悄的,吩咐人搬好了东西就离开了,我送他出门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多嘴问了句:“小少爷你的脖子……”
  我笑了笑,安慰他道:“没事。”
  “小少爷,杜总的脾气有的时候不是很稳定,你在家的时候可得注意着点儿。不知道他这段时间有没有按时吃药,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司了。”
  我点了头示意他,“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林祈这番话提醒了我,父亲长期吃着钙片但是却没有包装,说不定那是父亲诓我的,压根不是他口中所说的保健品。
  我凭着记忆翻到了那个透明药盒,果然里面格子里满满当当的一次的药量都没少。
  我到父亲的书房里用电脑按着药片寻找对应的药名,最终被我查到了里面的药物一个叫“奥氮平”、一个叫“氟西汀”。
  这两种药物都是用于狂躁抑郁症治疗的。
  我忽然又想到小时候在老宅时祖父失智的疯态,每次从医院出来时带回去的满满当当的药。
  这是电脑里的一个词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狂躁抑郁症,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病,父母必有一方是患者,同胞中有一半是患者,子女中也有一半是患者,代代相传。
  这下有的东西明了了,或许小时候陪着我的李觅压根不是什么所谓的玩伴,只是祖父雇来监测我精神状态的心理医生,去医院也是为了检测我有无遗传,并不是每月一次的例行身体检查。
  大概率我是没有遗传到的,但是父亲呢,在不为人知的时候他默默承受这病症的折磨多久了?
  我的心头泛起了一阵难言的酸涩,心如刀割似的疼。
  我放轻脚步走到父亲身边时他还在熟睡,我不敢叨扰了他的美梦只能坐在地上默默的看着他,事情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我已经陷在柔软的被窝里了,我偏过头看了一眼,父亲已经起床了。
  顺着门缝我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独属于早饭的香气,猛地坐起扯到脖子疼的我龇牙咧嘴,我下意识摸了一下,黏黏滑滑清清凉凉的,应该是刚上过药不久。
  洗漱完之后我顺着香气摸了出去,父亲正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吃早饭的时候很默契的我们都对昨晚的事情闭口不提,只有我脖子上的淤青提醒着我们发生了什么。
  父亲收拾好了一切准备出门上班,我像着电视剧里的贴心小妻子般拿着父亲的西装外套等在玄关给他穿上,又贴心为他扣好了扣子。
  父亲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在眉心处亲了一下,捏着我的耳垂对我说:“宝贝自己在家呆着不要乱跑。爸爸下班了就回来,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我甜蜜的笑了笑,搂着父亲的腰说:“我知道啦,爸爸快去上班。”
  父亲随意把玩着我的头发,轻飘飘的问了一句:“宝贝,明天请你李觅阿姨来吃晚饭好不好?”
  我心里不悦但没表现出来,勾起嘴角对父亲说:“好啊!”
  正愁不知道要怎么找她,我倒是有些东西要向她问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今天捅了喉咙,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ToT)/~~~
  我真的榨的一滴不剩了
  uu们将就……将就看吧
  第一次写东西也不知道节奏把控是个什么东西 但我写得蛮快活的就是了嘿嘿o(^▽^)o


第23章
  独自一人在家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在训练基地里好歹有那么多兄弟姐妹陪我玩耍,现在空下来倒是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我像小兽巡视自己的领地般逛遍了整个家里,发现摔得稀碎的不只有客厅,连父亲的书房也没有幸免。
  父亲的破坏力真够惊人的,我硬撑着脖子的疼痛还有身体上因为训练摔出来的伤,硬是花了好几个小时才给父亲将书房恢复了原貌。
  替父亲整理书桌的时候文件夹里飞出来一张A4纸,顺着我的动作竟是飘到了书柜底下,我趴在地上身体紧紧贴着地面,将手伸进那道极小的缝隙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那张调皮的A4纸揪了出来。
  真是让我一通好找。
  我原以为纸上打印的是动辄让父亲出入成百上千万的大单子,仔细端详了才发现压根不是。
  纸上只被父亲寥寥写上了几个字──康健疗养康复中心,就再也没有其他。
  就这?就这?我辛辛苦苦扒拉出来的东西就这?
  不过看在父亲的字那么好看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将它归到了原位。
  我满意的看着被我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书房,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东西,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被我收进垃圾袋里破碎的玻璃碎、瓷器片和因受到外力凹陷得不成样子的金属制品,默默退到客厅又给林祈去了个电话。
  林祈说是父亲的助理,但我觉得他更像是我的生活助理,私人的那种。
  电话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先朝着听筒“嘿嘿”地笑了两声才开始跟他讲我的诉求。
  他似乎是当着父亲的面儿接的电话,因为他那边传来了父亲如大提琴般低沉又富有吸引力的声音。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林祈哥,我爸他今天在公司还好吧?”
  电话那头的林祈像是轻笑了声,“杜总今天好得很,心情貌似也不错。”
  我自认为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会聊天的人,既然他抛出了话题我没有不顺着往下聊的理由,“那你知道我爸前段时间那么生气是因为什么吗?是不是李觅阿姨跟他吵架惹他不高兴了?”
  林祈咳嗽了两下,“杜总的私事我不方便过问。”又是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我的私事你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吗?!怎么到父亲那里就是不便过问了?
  双标,林祈真是大写的双标。
  挂电话之前我还要求林祈不要来得这么快,我刚收拾完书房累的很,需要休息。
  我挂断电话将鞋子一蹬就直直往父亲房间跑去,一下子没把握好整个人直直倒进了父亲柔软的被窝里。
  这是我第一次躺上父亲的床,被子上面还有专属于父亲的独特味道。我像只小狗仔细的闻了闻被子,又跪行着趴到枕头上嗅了嗅,还好,没有属于其他人的味道,看来父亲暂时还没带人回来过。
  我不死心的想要再确认一番,拉开父亲的衣橱一看,右边清一色挂着他的西服,左边是平常在家里穿的丝质睡衣、浴袍还有家居服。
  很好,没有女人的衣服。
  我将自己重重的摔回父亲的床上,在上面肆意的翻滚着,最后扯起被角将自己卷成一条蚕蛹,闻着熟悉的味道竟是睡了过去。
  我是被一阵门铃声闹醒的,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林祈提着个保温壶站在门口,后面还乌乌泱泱跟了好多个人,手上都抬着捧着我点名要的东西。
  我侧过身子让他们进了去,林祈将保温壶放到桌上盯着人将东西归置好后叮嘱我:“杜总吩咐我给你带的海鲜粥,少爷记得趁热吃。现在天气炎热,杜总让少爷带咋家里不要乱跑,他下班后就回来。”
  在林祈准备带上门出去的时候我叫住了他,“林祈哥,你真的不知道爸爸和李觅阿姨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林祈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恐怕只有杜总自己知道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我给了林祈一记飞眼,让他快走快走。
  午饭过后我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打发时间,电话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我欢天喜地的将电话接了起来,听筒那头却是陆弈景的声音:“小君君想我了没啊?电话接的这么快,以为是你爸给你打电话呢?”
  我在电话这头对着空气努了努嘴,“要你管!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电话的?”
  “上次在体育馆里我问田叔要的,你说你都要上高中了你爸怎么还没给你买个手机。”
  “我不需要手机,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可这陆弈景就只顾着自说自话,不断的给我讲着手机有多好,最后他的一句话提醒了我,“要是你出了点什么事情总不能像以前一样等在花坛边让你爸来找你吧?”
  好像有点道理,我被陆弈景说服了,今晚我就跟父亲申请买个手机。
  晚上父亲是跟李觅一起回家的,似乎还一起去逛了趟超市,提着满满当当两大袋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在玄关处换鞋的李觅,不得不说在很多男人的心中她都是一个理想的人生伴侣。
  有完美的皮囊,温柔知性,还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判断,又有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让人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非要横插进来趟这家族集团间的浑水。
  我放下手中的平板飞奔过去给了父亲一个拥抱,旁若无人似的说了句“爸爸你回来啦!”
  父亲顺势托起了我的屁股将我搂入怀里上下掂了掂,突然失重吓得我赶紧搂住了父亲的脖子。
  父亲的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富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藤蔓似的向内缠绕,将我的心脏也紧绞起来,“宝贝是不是训练太累了?好像变轻了。”
  我羞涩的埋进父亲的肩窝里,轻声哼哼了句:“那爸爸天天给我做饭吃。”
  我听见父亲在我上方爽朗地笑了。
  我微微侧过头抬眼瞄着站在父亲身旁的李觅,温和有礼的说了句:“李觅阿姨好。”
  李觅含羞低头抿了抿唇,抬手将落在脸侧的卷发拨到耳后,真是一副闭月羞花的美人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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