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近代现代)——撕龟不住桥洞

分类:2026

更新:2026-08-08 06:33:27

  “嗯……”可是我这心事不能为外人道,只能默默藏于心里。
  田叔似是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大腿:“我刚刚听你和阿敬他们聊天说是接下来一个月都不用回学校去上课了?”
  我没否认,点了点头。
  “那刚好,咱们训练基地有宿舍,你可以住进来,也不用每天费时间在交通上,还方便。寝室都是单人单间的,平时吃食都有食堂,他们好多都住在宿舍里面,你们也好交流。”
  我蹇眉细细思考了一番,倒也可行。父亲不回家,我自己在那里也没有意思,倒不如留在这里,训练到累了回去洗个澡倒头就能睡,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便答应下了。
  第二天一早林祈过来送我去训练的时候见我从房间里拖出来个行李箱,面不改色地问我:“少爷收拾行李是要去哪里?不是已经申请不去上课了吗?”
  我不可置否,“确实不是去学校,我要搬到训练基地那边的宿舍去。”
  不知道这林祈是什么时候给父亲通的风报的信,临出门前家里一向安静的座机电话居然破天荒的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本就是父亲为了方便我在家联系他安装的。
  林祈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我看向他的时候又不露声色地抿了抿,站在玄关处用眼神示意我电话响了。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有耳朵。
  父亲清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忽然发觉好像有很久没有听过父亲说话了,“宝贝,怎么忽然要搬到基地的宿舍去?”
  我扭过头去瞪了一眼站在玄关的林祈,只见他贱兮兮的耸了耸肩又摊了摊手,指着自己的头顶用嘴型对我说:“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要保住我的乌纱帽。”
  我心里憋着一股气,言语间都不自觉带上了点讽刺的意味,连说话都冲了起来,“爸爸最近不是忙吗,忙着处理公司业务还要忙着与李觅阿姨谈恋爱,我搬过去可以专心训练,也不会打扰你跟李觅阿姨谈情说爱。”
  父亲那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像是憋着一股怒气,“杜思君你翅膀硬了是吧?你要走?你要离开我?”
  我自然也不甘示弱,“我怎么能打扰你跟李觅阿姨谈恋爱?祖母跟我说热恋的爱侣最需要私人空间了,我当然、当然不能叨扰了你们!”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吼出来的,或许是太用力,连心脏都有些隐隐发疼。
  可父亲却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只在听筒那边一直重复:“杜思君,你要离开我?”
  我只觉得父亲说的话像是山火烧的我满目疮痍,内心的火燃了又灭,我没有理会父亲的话,挂了电话之后头也不回就出了家门,尽管电话铃声还一直在响。
  在训练基地这一个月倒也乐得清闲,每天训练结束回去冲个热水澡抱着小狗玩偶就能沉沉睡去。
  只是偶尔思念汹涌平常刻意忽略的事情一旦想起就大有星星之火燎原之势,将人焚烧得体无完肤,我将父亲放在心上,爱意满得溢了出来,浸透我的四肢百骸。
  搬过来的这段时间父亲一次也没有联系过我,只有小胖妹和陆弈景偶尔周末了过来探望我,跟我说说最近班上谁谁谁偷传纸条被老师抓到当着全班的面儿念了出来,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谁谁谁又抓紧了中考的最后一个月向喜欢的女生表白但是被拒绝了。
  陆弈景缠着我让我教他滑冰,人高马大的却在冰场上摔了个狗啃泥,反倒是小胖妹身轻如燕,连田叔都来取笑她要不要加入俱乐部成为与我并肩的大将。
  我们还在这边聊得正欢那边的陆弈景却又摔了个人仰马翻,我赶忙滑过去想将他扶起,不料这陆弈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墩子,不但没将他扶起来连我自己也倒了下去,猝不及防的就压在了陆弈景身上。
  我双手着地微微撑起了上身,陆弈景便双肘往后一撑,我俩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不知道是谁先破防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胸腔都随着笑声在不停震动。
  我好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了冰面上,这是我最爱的运动,我最好的朋友就在身边,生活如此好像也不错。
  只是没有最爱的父亲作伴,心难免会有一块空落落的地方在汩汨流淌,将我不为人知的爱意淌了满地。
  我跟田叔申请了让小胖妹和陆弈景在基地宿舍睡一晚,明天随着我们的车一起出发,倒也可以省事。
  田叔一个开心便许了,还拉上我们一群人出去下了馆子。
  我与小胖妹在门口分别前她珍重地握着我的手,双眼诚恳地望着我,“杜思君,明天加油。我知道你最近有心事,你别忘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的一切都可以跟我说。早点休息,晚安。”
  “知道了,晚安。”
  或许我真的需要找人倾诉一番。
  作者有话说:
  破罐子破摔,逐渐有了开摆的趋势(◐‿◑)
  应该很快就能发生点什么了🤔
  uu们莫着急⁄(⁄ ⁄ ⁄ω⁄ ⁄ ⁄)⁄


第21章
  比赛的体育馆离训练基地比较远,这样说来倒是从家那边出发来得要近些。
  今天早上天没亮田叔就挨门挨户敲了个遍,虽说起得早,但大家因为兴奋倒也没有起床气,看着不像是要去参加比赛的,更像是组队去参加春游。
  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陆弈景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两道浓眉生生被拧成了个八字,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往前走差点没撞到走廊拐角,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了。
  “陆弈景你怎么回事?昨晚做贼去了?”
  “不是,我昨晚太兴奋了,就奖励自己打了两把游戏,结果越打越上瘾,差不多三点才睡。”
  我跳起来给了他一记脑瓜崩,“你兴奋个什么,又不是你要去比赛,再熬夜就等着猝死吧你!”
  他吃痛捏了一把我的脸,又搭上我的肩头,“今天你是大爷,我不闹你。快点走快点走,这路程三个小时我在车上可得好好补觉。”
  我们三个挑了个后排的位置方便一起坐,小胖妹嚷嚷着待会路上要看风景,我就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了。
  刚上车陆弈景还不安分,这会儿跟两位团宠妹妹搭话那会儿又要抢着吃零食,不知道刚刚说要补觉的是谁。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他倒是舒坦了,双手一抻直直给我来了一拳,疼的我龇牙咧嘴,鼻子都红了,我赶忙摸了摸,还好没流血。
  现下正值酷暑,就算是开了空调也不能避免蚊虫,这不昨晚脖子就被虫子咬了个大包,现在正痒着,不挠倒好,一挠倒是红了大片,我这皮肤平常怎么晒都不见黑,显得越发明显。
  我们俱乐部有个传统,就是无论大赛事还是小赛事在出发时都得合照一张,田叔一喊“一二三茄子”,大家都纷纷放下手上的手机和零食,赶紧比好剪刀手,只有靠在我肩膀睡觉的陆弈景浑然不知,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田叔走过来要跟我合照的时候我忽然心生一计,拉着小胖妹要给陆弈景扮鬼脸,我用手指推着陆弈景的鼻子,小胖妹提溜着他的耳朵,活生生的猪精再世。
  田叔坐回座位后吼了一句:“有没有哪位小美人不愿意出镜的赶紧报上名来,我现在要发朋友圈喽!”
  其中一位团宠妹妹不知悄悄跟田叔说了句什么话,让田叔拍着大腿直说:“你都是队里的小美人儿了,让我再P图你让其他人怎么活?”
  一时间引得车上的人都咯咯的笑。
  在车上一路闹腾到也没觉得三个小时有多久,眨个眼就到了。
  到更衣室时我还是觉得脖子痒的不行,就问田叔要了罐青草药膏糊了厚厚的一层,等到完全吸收我才觉得缓解了些,不过红印却始终没有消下去。
  田叔是我们俱乐部的负责人,更是团队里的百宝箱,要啥有啥,前辈们有时取笑他就会叫他田妈妈,他倒也不恼,只是拍着他们的胳膊说:“去去去,边儿去。”
  在比赛开始前十五分钟选手才可以上场进行热身,热身前我心里一直惴惴,朝观众席望了又望都没见到熟悉的身影,明明昨晚睡前我给林祈去了信息,跟他说今天我有比赛,按理说他对父亲的心思拿捏得这么准,没理由不告诉父亲的。
  在候场的时候我问了问在我身边帮我打点的田叔,“田叔,我爸爸给没给你发信息?他要来吗?”
  “没说啊,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他给我整理了一下考斯滕,用手肘撞了撞我的腰侧,“思君你看那个是不是你爸?”
  我朝田叔指着的那个方向望了过去,父亲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步款款走向观众席,背脊依旧坚挺,要说与我一个多月前见他有什么不同,似乎是……变白了?
  父亲的身姿让我看得入了迷,身体仿佛有个开关将外界的一切信息都屏蔽了起来,世界之大我只能看见眼前的人。
  直到田叔摇了摇我的肩膀才将我的神思唤回来,“思君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广播叫名字了,要去准备了。”
  我摘下刀套交到田叔手上,跟他拥抱了一下就向冰场走去,这次我要表演的曲目是周杰伦的歌曲改编《不能说的秘密》。
  就让我的秘密像这冰面一样被冰刀破开又被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冰痕覆盖,在这里我的时间没有尽头,秘密不为人知晓,我愿意用一辈子去守护我如冰如月的皎洁。
  一曲舞尽我收获了台下轰鸣的掌声,身边的哄闹更加衬托了我内心的孤寂,我知道只有一人能驱散我心中的阴霾。
  田叔陪我等分的时候紧张的握着我的手,冒出的冷汗浸透了我的手背,平时嘴上说着让我不要紧张,但是他却比谁都要紧张。
  成绩公布我暂列少年组第一的时候他激动地抱着我往我脸上亲了两口,这辈子除了父亲我还没跟谁这么亲密过。
  田叔激动的话都说不会了,“牛哇牛哇,我们家思君真厉害,回去我请你们吃大餐!”
  我用手搓了搓刚刚被田叔亲过的地方,“剩下还有好几名选手没上场,田叔你就不要瞎激动了,暂列第一又不是板上钉钉第一。”
  “我们小思君肯定行的。”田叔指了指观众席又拍拍我的肩膀,“你爸在那边等你呢,快去吧。”
  太久没有见到父亲了,我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去的。
  我刚一坐下就被父亲搂入了怀里,熟悉的气味又将我包裹起来,只是这次我从父亲衣服上闻到了另一种不属于他的味道,直觉告诉我是女士香水。
  趁着父亲没有发觉我的小心思我便贪婪的往父亲身上靠,撒娇似的轻哼着:“爸爸,我以为你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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