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月亮(玄幻灵异)——不让尘

分类:2026

作者:不让尘
更新:2026-08-03 09:39:41

  他是一个连镜子都照不出来的阴魂。
  早在一千年前,他就把季苍南丢下了。
  季苍南无所谓地笑笑:“回家就把镜子全都拆掉。”
  “那你得把窗子也拆掉。”
  “我用眼睛看得到你,就够了。”
  柳月空不再说话了。
  季苍南不错眼地看着他,手指勾住他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抽。白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锁骨、胸口,最后堆叠在腰间。季苍南倾身向前,嘴唇贴上他胸口的往生咒,沿着经文一点点向下吻。柳月空像被烫到似的颤了颤,双手扣住了盥洗台的边缘。
  胸前两处小巧的凸起悄悄立了起来,季苍南含住一颗,舌尖抵着,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柳月空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后仰去,季苍南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铜镜上的水雾越来越厚,什么都映不出来了。柳月空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你抱着我,不冷吗?”他轻声问。
  季苍南把脸往他冰凉的掌心里蹭了蹭,含糊应道:“不冷。”


第72章 “我爱你,小狐狸。”
  季苍南的身体像火一样烫。可没了灵力,柳月空的身体像冰一样冷。
  肌肤相触,冰在融化,火在消耗。
  柳月空垂下了手。
  季苍南把那只手抓住,握在手心,抬起头看他。
  “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你面前,我的心脏会跳成这样。”他的声音很低,目光专注而虔诚,“原来是因为它早就认出了你。即使没有前世的记忆,它依然认出了你。”
  柳月空别开眼不再看他,季苍南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另一只手顺着腰线往下摸,猛地一用力——
  柳月空惊呼一声,本能地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白袍滑落在地,季苍南抱着人踩进浴桶,在桶底坐下,让柳月空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柳月空抬手推住他的胸口,身体往后仰了仰,又被季苍南揽住后腰按了回去。
  热水漫过二人胸口,季苍南关掉水龙头,浴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当年我给你写过一封信。”他轻声说。
  柳月空这才抬起头看他:“……信?”
  季苍南抬起左手,手指穿过他的长发,像千年前一样,温柔地梳理着。
  “信里是这样写的,”他把黏在柳月空脸上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指尖顺着耳廓的弧度滑下来,揉了揉他柔软的耳垂,“诸事平顺,不必挂心。你且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回家。”
  柳月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季苍南趁势往前凑了凑,鼻尖蹭着他的鼻尖:“除了这些,还有两句诗。”
  柳月空怔怔:“……诗?”
  季苍南轻声笑笑,声音愈发温柔:“柳色年年绿,月华夜夜明。但见柳与月,即是见卿卿。”
  柳月空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了一下。他静了半晌,才轻嗤一声:“亏你还是个武将,天天写些风花雪月的酸诗。”
  “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季苍南歪着头看他,眼里全是笑意,“你不喜欢?”
  他凑得太近,柳月空又往后仰了仰。季苍南把那张躲开的脸再次扳回来,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小狐狸,我爱你。”
  又吻了吻他的鼻尖。
  “别离开我,好不好?”
  最后吻上他的嘴唇,辗转厮磨。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你也应该生我的气。我回来得太晚了,让你等了太久。”
  柳月空闭上眼,睫毛颤了又颤。
  等待,这是他和这个人相识之后,做得最熟练的一件事。
  从秋天等到冬天,从活着等到死去,从一千年前等到今天。
  “我爱你,小狐狸。”季苍南吻他的唇,然后是下巴、脖颈,“我爱你。”
  他的唇很烫,烫得柳月空觉得自己这具幻化出来的躯壳要从被吻过的地方开始融化了。他不自觉地仰起脖颈,那道脆弱的弧线便完全暴露在了季苍南唇下。季苍南沿着他的脖颈吻到锁骨,而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我爱你。”他的声音闷在柳月空颈间,一遍一遍地重复道,“我爱你。”
  柳月空始终没开口,季苍南从他颈间抬起头,水雾里,两个人的目光缠在一起。
  柳月空不高兴地垂下眼:“我以为你真的要和别人成亲了,我以为,”他话音微顿,索性别过脸去,连表情也不让季苍南看了,“你真的不回来了。”
  季苍南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收紧手臂,把柳月空整个人箍在怀里。
  “对不起,我回来得太晚了……对不起。”他的嘴唇轻贴着柳月空的额角,轻声问,“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柳月空仍旧不吭声,季苍南将手臂收得更紧,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好不好?”
  他的小狐狸从来没有这样难哄过。
  与其说是要一个答案,不如说是求一个承诺,季苍南的语气有些急了:“怎么又不回话?”
  柳月空静了一会儿,抬起双手,环住了季苍南的脖子。
  他用硬邦邦的语气命令道:“我要亲嘴。”
  话音未落,他已经主动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季苍南的下唇。


第73章 “看上新的男人,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水面荡了荡,柳月空还没来得及退开,季苍南已经反客为主,倾身压了过来。柳月空被他亲得整个人都在往下滑,季苍南把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提了提。
  “看上新的男人,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季苍南贴着他的唇,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把,“满心满眼都是他,一点位置都没给我留,还说什么——我们不过是一段未能善终的缘分,没有纠缠的必要。”
  柳月空本来就被他亲懵了,听他这番胡搅蛮缠,更是懵上加懵:“新的男人?不都是你吗?”
  “不是。”季苍南严谨地纠正,“他没有陆执钧的记忆,就不是陆执钧。而且,他也不是你记忆里的陆执钧。”
  柳月空呆呆眨眼:“……他?”
  “他哪里好?”季苍南咄咄逼人地继续道,“不温柔,不体贴,整天装模作样的,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这人居然不讲道理到连自己都骂,柳月空又好气又好笑,干脆直起身子,慢悠悠地开了口:“可他一直陪着我。不像你,三天两头玩消失。”
  季苍南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接上话。
  柳月空乘胜追击,瞪他一眼:“你凭什么说我?你还和别人亲嘴了。”
  “别人?我什么时候和别人……”
  季苍南盯着他气鼓鼓的脸看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他在翻哪笔旧账,一时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他一笑,柳月空更恼了,他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水花溅了季苍南满脸:“你还笑?和什么人亲的?你怎么能和别人亲嘴?我可没有和别人亲嘴。”
  季苍南气定神闲地抬手抹了把脸:“和笨蛋亲的。”
  这声“笨蛋”说得轻飘飘的,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柳月空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往起站,季苍南连忙将人按住:“你这个笨蛋。”
  柳月空没想到他还敢骂人:“我这个笨蛋?”
  “对,你这个笨蛋。”季苍南点点头,“就是和你这个笨蛋亲的。”
  柳月空挣扎的动作这才一顿。他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将信将疑道:“和我?什么时候?”
  季苍南没有急着回答,把人按回自己腿上,嘴唇贴在他颈侧,含混地说:“被人亲了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笨蛋?”
  柳月空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季苍南没有说谎。
  季苍南沿着他的脖颈吻到耳朵,呢喃着说:“我爱你。”
  柳月空嘟囔着道:“你说好多遍了。”
  “有好多遍吗?”季苍南稍稍退开一点,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吧。”他看着柳月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还不够。以后每天都要说好多遍才行。我要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我有多爱你。”
  柳月空被这一连串肉麻情话说得魂体仿佛都热了。他抬手捂住季苍南的嘴,不许他再说。可捂住嘴好像也没有用,他很快发现,季苍南的眼睛也会说话。那双灰褐色的眼睛和在锦绣花苑相遇时完全不一样了,温柔地望过来,冰封般的眼底解了冻,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滚烫情意。
  柳月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说了。”
  季苍南在他掌心里闷闷地笑了。他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搔过掌心,又痒又烫,柳月空觉得心口也跟着痒了起来。季苍南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拉开了那只挡在唇前的手,将人往木桶壁上轻轻一抵,低头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柳月空不再挣扎了,像只被摸顺了毛的小狐狸,收起了尖牙和爪子,主动露出了柔软的肚皮。他抬手环住季苍南的脖子,舌头迎上去,勾住季苍南的舌头,慢慢地回应了他的吻。
  季苍南的呼吸重了,一只手托着柳月空的后颈,另一只手探入水中,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把那条碍事的绸裤扒了,随手扔在桶外。
  柳月空这回赤条条地暴露在了水中,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季苍南的腰,又被季苍南用手撑开。季苍南抬手重新覆上他的腰,一路向下,掌心裹住浑圆的臀肉,往外掰了掰。
  柳月空的脚趾在水下蜷了蜷,闷哼了一声。
  一根手指硬生生地挤进了他的身体。
  “我肩膀好痛。”季苍南恶人先告状。
  柳月空抬起手臂,没再压着他的肩膀,低头朝他的伤口看了过去。除了枪伤,他身上还多了许多淤青和擦伤。是坠崖时伤的。
  活人真是没用。他在心里骂道。
  就这一分神的空当,季苍南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指微微分开,撑开那处紧缩的肉壁,缓缓抽送,每一下都碾过最要命的那一点。
  柳月空被他揉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季苍南用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不容他躲。他把脸埋进季苍南颈窝,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
  “谁让你碰水。”他紧蹙着眉头,声音也带上了颤意,“那你出去。”
  季苍南低笑一声,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帮我治治。”


第74章 “阿兄。”
  水已经半温了,浴房里的雾气散了些。柳月空瘫在季苍南怀里,两条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腰,懒洋洋地问:“你是怎么查到陆执钧这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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