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月亮（玄幻灵异）——不让尘

　　“打开。”柳月空捏着手机，拍了拍季苍南的胸口。
　　季苍南拗不过他，沉着脸接过手机，解锁，在屏幕上划拉几下，重新递回去，自己则翻身仰躺在一边，扯过被子盖住下身。
　　想了想，又多扯过一点，给柳月空也盖上了。
　　柳月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慢慢坐起身，连被子从胸口滑落都浑然不觉。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陆巍。”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昭德年间，镇北大将军。你那支簪子，是他送给他夫人林氏的。”
　　季苍南侧头看他。陆巍是陆执钧的父亲，那支簪子竟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和陆执钧联系在了一起。
　　季苍南问：“你查到的簪子来历可靠吗？”
　　“废什么话。”柳月空把手机丢回床上，“我当时问遍了懂古玉的阴魂，好在你那支簪子雕工特别，这才顺着线索找到了工匠的后人。那簪子是他家先人的得意之作，家中传承的手册里有详尽记载，你可以自己去找，自己去看。”
　　他沉吟片刻，又道：“我生前应该见过那支簪子。这么想来，我可能真的认识那姓陆的。”
　　关于簪子的线索零散杂乱，像缺了关键碎片的拼图，不仅拼不出完整模样，反倒更添困惑。季苍南沉默了好一会儿，问出个自己也觉得荒唐的问题：“那簪子会不会是你的？”
　　柳月空失笑：“怎么可能。那簪子是女人用的，而且，如果是我的，我应该能感觉到……”
　　他话说一半突然停住了。
　　这话也不尽然，在符咒绣成之时，那簪子已经认了新主。
　　两人各有心事，谁都不再说话了。良久，季苍南才重新开了口：“等你恢复记忆，会去找那人吗？”
　　这回轮到柳月空纳闷了：“找谁？”
　　“你那爱人。那姓陆的。”
　　柳月空终于听懂了。
　　“如果真如你所说，他负了我，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季苍南，警告道，“我要真想杀一个人，你是拦不住的，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倒也不是特别想拦。
　　季苍南的职业操守和道德原则同时下线。
　　他默了默，又问：“如果他没负你呢？”
　　柳月空淡淡道：“那他就捡回一条命。”
　　季苍南一愣：“就这样？”
　　“还能怎样？”柳月空笑了，“他都不知道转生多少世了，我不过是他某一世一段未能善终的缘分而已，有什么纠缠的必要？”
　　季苍南又沉默了。这家伙的思维确实不能以常理揣度。
　　柳月空没了聊天的兴致，一个翻身压在季苍南身上，与他胸腹相贴，鼻尖相抵，望向他的眼。
　　“亲我。”他说。
　　季苍南依言仰头，吻住了他的嘴。
　　柳月空被亲得又舒服了，腰往下沉了沉，两人腿间硬热起来的部位不可避免地蹭在了一起。他用力咬了一口季苍南的下唇，突发奇想道：“要么，我把你一起带走吧。”
　　季苍南抬手扣住他的腰，喘息着道：“你真是恩将仇报。”
　　“你也知道，我们的占有欲是很强的。我看上的，别人就不许再碰了。”柳月空眯起眼审视着他，又警告一遍，“你不许和其他人亲嘴。”
　　占有欲强的，又何止他们。
　　季苍南看着他，手掌仍流连在那截窄腰上，没回话。
　　“让我想想……”柳月空抬起一根手指在他心口点了点，目光在那片皮肤上来回逡巡，思忖着该落下怎样一个万无一失的咒，好彻底断了别人和他亲热的可能，“我该跟你这里画个什么好……”
　　可不等他想出个究竟，季苍南已经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
　　他的唇轻抵着柳月空的，吐出两个低哑而短促的音节：“你画。”


第30章 “你现在怎么这么啰嗦。”
　　——你画。
　　脑中那些阴毒算计被这两个字奇异地抚平了。柳月空忽地什么都懒得想了，只软塌塌地伏在季苍南身上，舌尖勾着舌尖，和他接了一个漫长而湿黏的吻。
　　季苍南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捉住，往下一拉，按回自己心口：“怎么不画？”
　　他竟还质问上了，柳月空蹭着他的唇，懒懒哼道：“急什么，走前再画。我在的时候，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说着，他双手撑在季苍南胸口，借力慢慢坐起来。
　　窗外的天色一瞬间就暗了，一轮圆月破云而出，清辉泼洒进来，在二人身上淌出一片不真实的银亮。
　　可现在仍是清晨。
　　又是幻术。
　　季苍南有点无奈：“又要去哪儿？”
　　柳月空微仰着下巴，目光从高处睨下来，眉头不高兴地拧着：“哪儿也不去，外面太亮了。”
　　他跨跪在季苍南腰侧，一只手向下探去，握住了那根早已完全勃起的东西。
　　手中的东西登时更硬了，在他掌心里跳了跳。
　　他扶者那物，凭着感觉挪了挪身子，令圆润的顶端抵住穴口，轻轻磨蹭了两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缓慢沉腰，一寸寸地将那硬物纳入体内。
　　太大了，进入得并不顺畅。即使有过先前的扩张，想要一口气吃下这根凶物仍旧有些吃力。
　　柳月空停下来，待缓过最初的酸胀，才试着动了动腰，缓慢起落了几下。
　　生涩，且不得其法。
　　角度、深浅、节奏，哪哪都不对。
　　“你动。”他指挥道。
　　季苍南没动。
　　他仰躺着，目光落在柳月空腰间某处，手指也抚了上去。
　　那是往生咒的起点。
　　“痛吗？”他问。
　　柳月空正被那根不认真干活的东西插得不上不下，闻言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啰嗦。”
　　可他顺着季苍南的视线低头看去，这才明白他问的是自己身上的经文。
　　这是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那些焚心蚀骨的痛楚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麻木，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他已经习惯了。
　　他避而不答，但脑袋里又冒出一个新念头：“要么，我先不找遗物了，反正有你这纯阳之体在，说不定我能一直醒着。”
　　季苍南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柳月空立刻阴下了脸，可还没来得及发火，季苍南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撑着床，突然坐了起来。
　　柳月空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向后仰倒，又被腰间的手臂牢牢锁住。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相拥而坐的姿势，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柳月空半嗔半怒地瞪过去，季苍南却已低下了头——
　　一个吻，烙在他心口。
　　季苍南的唇沿着他身上的经文缓缓游移，所过之处，那习以为常的灼痛竟奇迹般地消退了。
　　纯阳之气暂时压制住了经文的法力。
　　柳月空控制不住地开始喘息，季苍南的呼吸也沉了，烫了，他略略抬眼，目光落在柳月空脸上，看到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正专注地望着自己。
　　他腰腹发力，向上重重一顶。
　　柳月空软软叫了一声，险些被这一下顶得魂飞魄散。
　　季苍南扣着他的腰，动得不疾不徐，但每一下都碾过那要命的一点。柳月空很快就受不了，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全靠季苍南用手臂箍着才没倒下去。
　　“我要亲嘴。”他红着眼睛说。
　　他的脸已经被情欲浸透了，薄唇微张，眼波晃着。季苍南用手托住他的后腰，就着这个姿势，将人仰面压进床里。
　　那根东西进得更深了。柳月空闷哼一声，双臂攀上了他的身体，腿也缠了上去。
　　季苍南把他的腿又往两边压了压，低头吻住了他的嘴。
　　窗外的月亮似乎羞于窥探这满室淫靡，悄然隐入流云。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包裹住一切声响——黏腻的吻声、交叠的喘息，以及肉体相撞时的情色脆响。
　　腕间的柳叶随着动作摇摆，泠泠声碎成一片。
　　好烫。季苍南的呼吸烫，落下的吻烫，环抱他的胸膛烫，在他体内不断进出的那东西更是烫得能将他融化。柳月空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又或者快要活了。魂魄被一次次撞散，又在极致的快感中重组。他被抛上云端，又溺入深海，除了随着本能敞开、颤抖、呻吟、迎合，再也做不了其他。


第31章 “如果……乱规矩的是人呢？”
　　公历新年刚过，王业诚的名字再次登上了热搜。
　　都说新闻越短，事情越大，这次把他推上热搜的新闻只有一句话：知名企业家王业诚因涉嫌严重违法犯罪已被警方依法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夜色已深，李恒站在父亲的书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李崇元这一周忙得不见人影，他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和父亲单独谈话的机会。
　　“进来。”
　　门内传来父亲温和如常的声音。
　　李恒开门进去。书房里的烟味很重，李崇元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手边小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李恒的目光掠过文件标题——《关于王业诚案件后续舆情应对方案》。
　　“爸。”他叫了一声。
　　李崇元合上文件，抬眼看他：“这么晚还不休息？”
　　李恒知道父亲时间宝贵，便开门见山道：“有事想问您。”
　　“什么事？”
　　“王业诚被捕了。”
　　李崇元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看到了。”
　　李恒又道：“我看到局里今早发了内部通告，承认在林若雪一案上判断有误。”
　　“犯了错，就要及时纠正。”李崇元将文件搁在膝上，“专业能力就是在不断纠错中提升的。”
　　李恒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廖冬秀一案是他亲自跟进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短短一条新闻背后，藏着多少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王业诚明面上是热衷慈善的企业家，暗地里却经营着非法代孕的肮脏勾当。2022年底，林若雪偶然在丈夫的笔记本电脑中瞥到一份奇怪的文件——上面列着编号、照片、年龄、既往孕产史、基因筛查、体检指标……末尾标注着不同档位的价格。
　　那些内容只是一闪而过，可也足够令林若雪感到恐慌。
　　她以为丈夫涉足了人口买卖。
　　王业诚安慰她，他们只是为无法生育的家庭提供一些医疗上的帮助。可随着她查阅更多资料，她渐渐意识到，一切并不如王业诚所说的那般光鲜。她尝试以委婉的方式劝说，希望丈夫能够停止这些生意。可王业诚的态度很快从敷衍变成了不耐烦，他提醒她，想想孩子，想想他们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