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03 09:35:20

  季如庭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现在男男婚姻很普遍,但他看起来像喜欢男人的吗?而且霍霄怎么会想跟他结婚?
  “你喝醉了吧,霍总?需不需要我叫司机?”
  他拿出手机,却被霍霄一掌打掉,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季如庭,你不要不知好歹。”霍霄说完,凑近他的嘴角——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放开他。”
  季如庭本还在挣扎,听到这个声音时,整个人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自己绝对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走廊的灯光昏黄,顾逾明就站在光影交界处。
  顾逾明的视线死死钉在霍霄掐着季如庭的那只手上,眉宇间浮起一层浓烈的戾气。
  “你是谁?”霍霄皱着眉,语气不善。
  “我说,放开他。”顾逾明再废话,上前一步,捏住霍霄的手腕甩开。霍霄一时不备,被惯性带得踉跄了两步。
  他本想再上前,却看见季如庭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眼神恍惚。
  高了。从前还能勉强平视,现在要微微仰头了。也壮了,肩膀挺阔,胸膛宽厚,隔着大衣都能看出结实的轮廓。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清瘦,下颌线锋利如刀裁,眉骨高而深刻,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正毫不避讳地回望着他。
  酒意涌上来,季如庭觉得头更昏了。他想,他大概又是做梦了。
  “逾明……”他微笑着朝顾逾明开口,声音柔软。
  顾逾明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大步一迈,稳稳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季如庭。
  季如庭被他接住的瞬间,更加确信这是梦了——就是这梦比以往真实许多,连掌心的温度都那么清晰。
  “季如庭!”霍霄看着他们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
  在场的另外两人谁都没空理他。
  顾逾明低下头,看了一眼季如庭泛着粉红的脸颊和那双迷蒙的醉眼,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手机……”季如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 ”难为他都醉成这样还能想起手机了。
  顾逾明改为单手托着他的臀,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季如庭配合地把手环上他的肩,靠着他的头安心地闭上了眼。
  韩烬已经把车开到台阶下。顾逾明把季如庭放在后座,自己坐在另一侧。
  季如庭仗着这是梦境,不依不饶地靠了过来,整个人歪在顾逾明身上,还伸手去摸他的脸。
  “宝宝,你怎么变大了?之前梦到你都是小时候的样子啊。”
  “...... ”顾逾明没说话,任由季如庭双手捧着他的脸,带着酒气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唇角。
  “咳咳......老板,去您的住处吗? ”韩烬在前面开车,听到季如庭的话尴尬地咳了咳。
  “去季家别墅。”
  顾逾明把季如庭抱进门,林叔跟在一旁。
  他装作不经意地四处瞥着,很好,没有别人的痕迹。
  他把季如庭放到床上,给他脱掉衣服,擦了擦脸和手。
  季如庭任他摆弄,洁白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玉,锁骨分明,腰肢细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逾明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晦暗不明。
  良久,他俯下身,手掌覆上季如庭的腰侧,微微使力。
  “嗯……”季如庭在梦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嘤咛。
  顾逾明的手顺着腰间滑腻的皮肤不断向下,掐起他丰腴的腿肉,随后止住。
  为他换好睡衣后,顾逾明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轻轻关上房门,顾逾明看向守在门口的林叔。
  “林叔,麻烦您,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这……”林叔面露迟疑。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顾逾明的语气平静。
  林叔看着眼前变得成熟的顾逾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逾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11章 
  隔天一早,季如庭被阳光晃醒。
  他断片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包厢里和人推杯换盏。
  “昨晚连窗帘都忘拉了……”他晃了晃有些刺痛的脑袋,撑着床沿起身去洗漱。
  吃早餐时,林叔站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季如庭宿醉未消,脑袋突突地疼,并没有注意到。
  到了办公室,他坐在桌前处理堆积的公务。手机震了起来,是陆辞。
  “喂?昨天怎么样啊?霍霄那个疯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吧,我喝多了,记不太清。”
  “都叫你别去了。我又不在,他把你扣那儿想做什么我都赶不过去。”
  “诶诶诶,越说越离谱了。”
  “行了不闹了,说正事。你让我查的那个项目……有眉目了,跟永盛集团有关。当时季氏高层吵得挺厉害,一半的人都表态同意,但你爸硬是给压下来了。”
  “永盛?陈伯雍?”季如庭皱眉,“我记得他是我爸的同学,但从没听我爸提起过。”
  “季如庭我跟你说,你可别轻举妄动。陈伯雍这个人深不可测,手段都能跟华信那个顾承泽比了。”
  “………”季如庭一时沉默。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顾逾明了,此刻那张青涩的面孔又浮现在脑海里。
  “哎呦瞧我这张嘴,不提那个白眼狼了。”
  “你别这么说,他没做错什么。认祖归宗是应该的。”
  “行行行,都这样了还说不得。季如庭你就护着吧。”陆辞气得挂了电话。
  季如庭打开陆辞发来的文件。里面记录着一个九年前被叫停的项目,承建方赫然列着永盛和长荣。工程项目中途叫停是常有的事,表面看起来毫无疑点。可正如陆辞所说,那个项目明摆着能盈利,董事会半数以上都支持,父亲为什么要坚持叫停?
  这几年他把沈馥给的资料翻了个遍,直觉告诉他,问题就在这里。
  “笃笃。”敲门声响起。
  “季总,面试的人来了。”宋清的声音。
  “好,让他进来吧。”
  季如庭整了整衣领。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让他微微一怔——是昨天校庆上见过的那个少年,付言。
  “季总好。”付言有些紧张地站在他面前。
  “又见面了,坐吧。”
  付言小心翼翼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扣着裤缝。
  “别紧张。我看过你的履历,很优秀。为什么选择来我们公司?”
  付言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鼓足勇气:“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是来自您和老季总。”
  季如庭愣了一下。他十几岁时确实经常跟着季怀远参加慈善活动。当然,还有姜淑仪——季怀远当时的未婚妻。要不是那场车祸,父亲应该已经和她再婚了。姜淑仪很热衷慈善,季怀远就是在一次慈善活动中与她相识相知的。
  “那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不用因为这个来报答季氏。”
  “我知道。”付言的声音微微抬高,“可是我……我仰慕您。我仰慕您的才华和气质,我很希望能为您工作!”
  他说得很急,像怕被拒绝。
  季如庭笑了笑:“好。感谢你的信任。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付言站起身,鞠了一躬,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季如庭靠在椅背上,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付言应聘的是总助的职位。宋清是父亲在位时就跟着的,季如庭有意提拔他,而且——有更隐蔽的事需要宋清去办。所以他确实需要一个新助理。付言的履历是最符合条件的。
  而且……他的身世让季如庭想起了顾逾明。如果当年自己没有把顾逾明接回季家,他会不会也像付言一样,在孤儿院长大?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现在人家在美国不知道多逍遥快活,难道还会想起自己吗?真是庸人自扰。
  季如庭吩咐人事部为付言发了入职通知。
  一周后,付言满脸喜色地来他面前报到。
  “这阵子你主要是跟宋秘书交接工作,先熟悉一下环境,慢慢来。”
  “好的,季总!”
  季如庭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眼睛发亮的年轻人,忍不住笑了:“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付言眨了眨眼,认真地说:“季总您也不老啊,而且……而且您看起来就像十八岁的。”
  季如庭笑得更大了一些,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
  “行了,下去干活吧。但愿工作一阵子之后,你还能这么开朗。”
  “好的!”
  付言刚走,季如庭的手机响了。是温静好的消息,约他下周一起吃饭。
  温静好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些年她每次有事找季如庭,都会提前一周约好,从不临时打扰。季如庭想,从各方面来看,她都是一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可他不想自己的婚姻变成父母那样。
  到了约定那天,季如庭站在餐厅露台上,望着面前开阔的江景,微微出神。
  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久等了,如庭。”温静好缓步走到他面前。
  “没等多久,快坐吧。”
  两个人像老朋友一样,先聊了几句近况。主要是温静好在问季如庭——他的身体情况特殊,大家都知道。温静好研究过一些中医,很热衷于替他调养。
  不过季如庭自己不怎么上心。自从顾逾明走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状态,身体得过且过就行。
  “当初高中的时候,我们班大部分人都出了国,就你留在国内。当时我还挺意外的。”温静好说。
  季如庭缓缓笑了笑。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出国。
  “你跟高中那些人应该都不怎么联系了吧?”温静好看着他,“你这个人啊,看上去跟谁都亲近,可我觉得你是最难接近的。除了陆辞,你好像不怎么跟别人来往。”
  季如庭哑然失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是这么冷漠的形象?”
  “是啊。”温静好突然正色道,“如庭,过几天的发布会,你想好了吗?”
  “嗯。”季如庭点点头,“静好,还要麻烦你了。”
  “没事。”温静好笑了笑,“不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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