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沈知微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她很想说“你不用保护我，姐姐会保护你的”，但她看着沈知许那双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亮晶晶的眼睛，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而是一个想要站在她身边的战士。
　　那天晚上，沈知微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她的精神体白之从她袖口里探出头来，细细的蛇信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
　　“白之，”她低声说，“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直觉得只要我够强，就能护住所有人。”
　　白之缠上她的手臂，三角形的脑袋搭在她的虎口处，安静地看着她。
　　沈知微忽然笑了，笑得很张扬很明媚，和她平时一模一样。
　　她提起笔，写下一份双学位入学申请书。
　　不再是平日里的随性洒脱，而是一种被淬炼过的、带着锋芒的笃定。
　　“既然沈知许选了机甲作战系，那我就选指挥系。
　　双修就双修，”她自言自语，“符文系，指挥系，哪样都别想难倒我沈知微。”
　　第二天一早，沈知许在训练场热身的时候，看见他姐穿着一身指挥系的制服、腰上挂着符文系的符笔，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条通体雪白的蛇，姿态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指挥系教官都嚣张。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抬起下巴，嘴角一弯：“愣着干嘛？不是说要保护我？先把实力提上来再说，不然你姐我可瞧不上。”


第73章 长辈的爱太过沉重
　　第三天傍晚，沐尘曦是被001送回学校的。
　　悬浮车停停车场的时候，主星的傍晚恰好卡在那段最漂亮的光景里。
　　001帮他开了车门，花环上的小白花还鲜亮如初，银铃叮叮当当响了几下，电子屏幕上是一个皱着眉头的担心表情。
　　“小尘曦，你到了。001会在家里等你的，下次放假再回来。”
　　沐尘曦“嗯”了一声，抬脚踩上地面。
　　踩下去的那一瞬间膝盖软了一下，他扶着车门站了两秒，才把自己从车里完整地拔出来。
　　易感期中的Omega果然好虚，但沐尘曦是不会承认的。
　　001的电子眼闪了闪，屏幕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更担心”。
　　但沐尘曦朝它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拎着那只看不出装了什么的随行包，一步一步往宿舍楼里走。
　　他的步速比平时慢了一半不止。
　　C-7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林栩和沈知许说话的声音，中间夹杂猛石偶尔的低吼和青皇嘶嘶的吐信声。
　　沐尘曦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袋薯片往嘴里倒，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举起一只手刚要打招呼，动作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盯着沐尘曦的脸看了足足三秒，薯片从指缝里掉了一片，猛石低头一口叼走。
　　“我操。”林栩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兄弟你是回家还是去渡劫了？
　　怎么跟被人吸了精气神一样？
　　脸白成这样，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你这两天到底干什么了？”
　　沈知许从沙发上侧过头来，视线在沐尘曦脸上停了一瞬，眉毛微微挑起。“豁，你看着比我还惨。”
　　沐尘曦拖着随行包走进来，把自己扔进沙发角落里。
　　“别提了。”沐尘曦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这两天的经历。
　　放假第一晚的易感期只是个开胃菜。
　　第二天一早他醒过来的时候，后颈的灼热已经退了，手臂上的冻伤涂了药之后只剩几道浅浅的红痕，耀飒和龙汐在软垫上睡得横七竖八。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岁月静好。
　　他还没来得及庆幸，房门就被敲响了。
　　是军靴鞋尖踢在门框上那种清脆又强势的两声。
　　卫景珩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军装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袖口平整地收进腕部的束带里，全身上下纤尘不染。
　　和昨晚那个领口大开、头发微乱、蹲在地上给他捂手臂的人判若两人。
　　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凌厉，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不好惹。
　　但不知道为什么卫景珩看向沐尘曦时耳朵总会红。
　　“醒了就起来，”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数据板搁在交叠的膝盖上，语气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
　　“今天开始补课。Omega基础生理知识与安全防护守则第一章 第一节——什么是易感期。”
　　沐尘曦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半个小时后他意识到了。
　　卫景珩讲的“课”和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学校里的课只会泛泛地讲Omega的腺体发育周期、信息素的基本调节方式、正规渠道可以获取的抑制剂种类，语气温和措辞中立，能让任何一个人面不改色地听完。
　　卫景珩不讲那些。
　　他直接从Omega身份泄露可能导致的安全风险开始讲，一条一条往下罗列，语气平稳得像在做战术推演。
　　“第一，非正规渠道的Omega信息素交易市场在帝国边境外仍然存在，价格以信息素纯度为基准浮动。
　　第二，Omega在不使用抑制剂的情况下进入人群密集区域，有百分之七点三的概率诱发周围Alpha的应激反应，其中包括无意识的攻击性行为。
　　第三，伪装Beta的Omega如果被同住Alpha发现真实性别，星际联邦没有强制隔离条例，但住宿安排的所有责任会落到被发现的Omega个人身上，学院只会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不会替你兜底。
　　但你这是特殊情况，卫家肯定能兜底。”
　　他把数据板翻了一页，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第四，如果Omega在发热期没有及时使用抑制剂，体温超过安全阈值但没有得到药物干预，最快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出现意识模糊，四十分钟内出现器官功能指标的偏移。
　　第五……”
　　“等等。”沐尘曦坐在床上，被子还堆在腿上，整个人还没完全清醒就被灌了一脑子的百分数和安全阈值，头已经开始疼了。
　　“你说这些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后果描述得这么……详细？”
　　卫景珩抬起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不往严重说你会长记性吗。
　　你自己想想你昨晚做了什么。
　　用自己都没搞清楚的符文强行降温，把自己的手臂冻伤，发热期的Omega直接接触零度以下的冷源，运气好是浅层冻伤，运气不好那整条手臂神经受损。
　　现在你觉得我说的这些够重吗。”
　　沐尘曦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昨晚卫景珩蹲在他面前给他捂手臂的样子，那人的动作明明很生硬，但一次都没有弄疼他。
　　于是他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闷闷地应了一声。
　　卫景珩满意了，把数据板翻到下一页。
　　“继续。第五条，Omega信息素失控时……”
　　沐尘曦在床上坐了一个上午，听了卫景珩讲了整整三个小时的课。
　　从Omega的生理周期到信息素防御机制，从伪装Beta的注意事项到遭遇信息素攻击时的紧急应对流程，每一条都附带了至少两个真实案例。
　　案例细节之丰富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特意去军部档案库里调过资料。
　　说到最后沐尘曦的后背已经有点发凉了，感觉自己不是在听课，是在听一场关于“你的性别到底有多危险”的专题研讨会。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卫景珩被军部的紧急通讯叫走，临走之前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抑制剂在001那里备了六支，随身带一支，自己记着时间”。
　　沐尘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南瑛就来了。
　　南瑛端着一碗汤站在他房间门口，表情清冷如常，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纤细但不失力度的腕骨。
　　她把汤放在他书桌上，在旁边坐下，开口的语气不咸不淡，但每一句都让沐尘曦跑不掉。
　　她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药剂喝了没有、易感期的症状持续了多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按通讯器叫人。
　　沐尘曦回答了前三个问题，第四个问题他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没想起来房间里还有通讯器这个东西。
　　南瑛看了他一眼，没有责备，只是说了一句“下次记得按”。
　　然后她拿出一个数据板，开始给他补常识课。
　　如果说卫景珩的课是“遇到危险怎么活下来”，南瑛的课就是“怎么不让自己遇到危险”。
　　包括Omega不同年龄段的发育特征、各类抑制剂的优缺对比、甚至还包括如何识别可疑人员的搭讪。
　　沐尘曦起初觉得最后那条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但南瑛用那种清清冷冷的语气讲了几个真实案例之后，他就不觉得夸张了。
　　南瑛一直待到傍晚才走，走之前把数据板留给了他，说内容比较多，有时间就慢慢看。
　　沐尘曦翻了一下数据板的页数，看到那个三位数的页码标记，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沐尘曦：到底是谁在喜欢学习！
　　今天上午他又被卫景珩堵了一次。
　　这次不是讲课，是抽查。
　　卫景珩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份Omega安全知识测试题，往他面前一放，说“做到九十分，不用继续补课”。
　　沐尘曦做了，第一次七十三分，第二次八十一分，做到第三遍才勉强卡在八十九分。
　　卫景珩看着那个分数沉默了两秒，说“可以了”，但语气听起来像是“这个分数你应该感到羞耻”。
　　沐尘曦把笔一放，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把测试题糊在他脸上。
　　然后他就被001送回了学校。
　　“所以，”林栩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你到底在家经历了什么？”
　　沐尘曦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不要问。问就是长辈的爱太沉重了。”
　　林栩没听懂，但不妨碍他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勒赛尔多推门进来的时候，沐尘曦正靠在沙发扶手上喝墨菲谢塞给他的营养液。
　　加蜂蜜提取物的那种，口感确实不错，甜味柔和，不腻，还有一股极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