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听松
更新:2026-08-02 17:16:01

  呼吸开始变缓。
  视野里的晃动慢慢停止。
  后颈腺体的灼热没有完全消停,但变成了另一种更温和的、闷闷的热,像是被一层厚布裹住了。
  卫景珩把注射枪递给001,又把沐尘曦手臂上的毛巾拿开,重新检查了一遍冻伤的情况。
  皮肤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没有起水泡,关节活动度也正常,应该只是浅层冻伤,不会留后遗症。
  “好一点没有。”他问。
  沐尘曦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抑制剂在压制发热的同时也会带来嗜睡感,再加上之前的精神力消耗,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边的软垫。
  龙汐躺在耀飒的怀里,白虎的下巴轻轻搁在它的头顶上,两只精神体的精神力场以一种极缓慢的、温暖的方式互相缠绕。
  龙汐的鳞片已经完全恢复了冰蓝色,呼吸平稳下来,尾巴尖懒洋洋地搭在耀飒的前爪上。
  “……龙汐好了吗。”他闭着眼睛问。
  “好了。”卫景珩的声音在不远处,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冷下来了。下一次先管好你自己吧。”
  卫景珩看着沐尘曦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哦。”
  困意涌上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汹涌。
  他感觉有人把他从地板上扶起来放回了床上,被子被拉到下巴的位置,一只手的指腹擦过他的额头,抹去了上面残留的汗珠。
  然后他听到耀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呼噜。
  龙汐睡在它怀里,冰蓝色的鳞片在黑暗里泛着微微的荧光。
  白虎把尾巴盖在小龙身上,像一条毛茸茸的毯子。
  小龙的爪子搭在它的前腿上,睡得很沉。它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温度刚好。
  不太凉,也不太烫,是两只精神体一起取暖时最舒服的温度。
  耀飒低下头,鼻尖碰了碰龙汐的额角。
  然后它闭上眼睛,耳朵却还支着,对着沐尘曦床的方向。
  “好了,你看着他一下,有事叫我。”
  “嗷呜呜。”
  知道了。


第71章 (凯兰番外)破冰
  勒赛琳娜·凯兰八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妹妹”这个词可能并不像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美好。
  她从小就想有一个妹妹。
  哥哥赛贝罗比她大了整整八岁,整天板着一张脸,不是在书房里看那些她根本看不懂的典籍,就是在训练场上把自己练得满身是汗。
  勒赛琳娜找他玩,他就把她拎起来放到门外,说“别闹”。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那些有姐妹的同学,可以一起编头发、一起给精神体梳毛、一起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她甚至跟自己的雪鸮精神体雪团抱怨过这件事,雪团歪着脑袋“咕”了一声,表示爱莫能助。
  所以当父亲诺撒·凯兰在某一天傍晚带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走进主宅大厅的时候。
  勒赛琳娜的第一反应是“哇,父亲终于听到她的心愿了吗?”
  那个女孩看起来比她小一两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外套,墨蓝色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
  她站在诺撒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尊精致但毫无温度的瓷娃娃。
  “这是勒赛尔多,”诺撒的手搭在那女孩的肩上,“以后……她会住在家里。”
  勒赛琳娜当时没听出那句话里的古怪。
  她跑过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你好!我叫勒赛琳娜!你可以叫我姐姐,我一直特别想……”
  “琳娜。”
  赛贝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勒赛琳娜从来没见过哥哥脸上出现那种表情。
  但她知道哥哥生气了。
  他大步走过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叫勒赛尔多的女孩,直接挡在了勒赛琳娜面前。
  “父亲,”赛贝罗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需要谈谈。”
  然后就是书房里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
  勒赛琳娜听不太懂那些成年人之间的交锋与指责,她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比如“外面的女人”,比如“母亲还躺在病床上”,比如“你怎么敢”。
  那些字眼像碎片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拼凑出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这个女孩不是父亲送给她的妹妹,而是父亲背叛母亲的证据。
  更何况这个女孩只比自己小几个月。
  那天晚上,母亲的病情急剧恶化。
  勒赛琳娜趴在母亲的床边,握着那只枯瘦的手,感觉到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变凉。
  母亲的眼睛半睁着,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禽兽。
  一个给自己的妻子下毒的禽兽,一个为了恶心自己妻子而毁了另一个女人一生的禽兽。
  “出去。”
  赛贝罗的声音从勒赛琳娜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哥哥在对谁说话。
  母亲的手在她掌心里彻底失去了温度。
  那是勒赛琳娜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在那之后赛贝罗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接管了家族中所有能接管的事务,那些曾经对诺撒忠心耿耿的元老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向了赛贝罗那一边。
  勒赛琳娜不知道哥哥具体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在她还没满九岁生日的时候,诺撒·凯兰签署了家主交接文书,被逐出主宅。
  而那个叫勒赛尔多的女孩,被禁止踏入凯兰家主宅一步。
  赛贝罗让管家把人安顿在了东边的一栋独立小楼里,安排了基本的生活用度,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关照。
  他对外只字不提这个私生女的存在,也不允许家族里的人议论这件事。
  后来勒赛琳娜才知道勒赛尔多的最终的归处。
  那天她路过书房,听见里面传来几位长老激动的声音,大意是说“让一个私生女认祖归宗会让家族蒙羞”之类的话。
  然后她听见赛贝罗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身上流着凯兰的血,她没有选择自己的出身。这件事我做主,不必再议。
  但那个女人,永远不能踏入凯兰家。”
  那个女人,指的是勒赛尔多的生母。
  勒赛琳娜知道她,她在一个晚上被诺撒强迫,又被迫生下勒赛尔多。
  她不喜欢这个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她虐待勒赛尔多,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她的悲惨人生。
  勒赛琳娜靠在书房外的墙上,雪团落在她的肩头,柔软的羽毛蹭着她的脸颊。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应该恨勒赛尔多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勒赛尔多的存在,母亲也许不会那么快就离开。
  可她又觉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出生都没得选,如果一个人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爱她,那怪她又有什么用?
  这种矛盾的感觉在她心里拧成了一个结,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赛贝罗继任家主两年之后,正式把勒赛尔多接回了主宅。
  手续办得很低调,只是在家里加了一个名字、一个房间。
  勒赛尔多搬进来的那天,勒赛琳娜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往下看,看见那个女孩拎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走进门厅,身边跟着一只她从未见过的精神体。
  那是一只蛇鹫。
  修长的双腿,锐利的眼神,双翼上覆着深色的羽毛,姿态高傲得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
  它安静地跟在勒赛尔多身侧,步伐从容,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勒赛琳娜下意识地放出了雪团。
  雪鸮拍打着雪白的翅膀飞到她面前,歪着脑袋看向楼下那只奇异的精神体,发出了一声好奇的“咕咕”。
  楼下的蛇鹫抬头看了她们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漠而凌厉,像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它又低下头,继续安静地跟在主人身边。
  这只精神体可真漂亮。
  但马上她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太对劲,毕竟那是她的“仇人”的精神体。
  于是她抿了抿嘴,把雪团抱进怀里,转身回了房间。
  之后的日子里,勒赛琳娜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勒赛尔多。
  她发现这个女孩是真的冷。
  不是那种摆架子的高傲,也不是刻意疏远别人的冷淡,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好像天生就不习惯与人亲近的疏离。
  勒赛尔多每天准时起床、准时去训练、准时吃饭、准时回房间,作息精确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她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别人跟她说话她也只是简单地回应“嗯”、“好”、“知道了”,偶尔多几个字都算是恩赐。
  蛇鹫就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样,永远安静地站在勒赛尔多身边,眼神淡漠,不亲近任何人。
  有一次勒赛琳娜故意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勒赛尔多,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勒赛尔多只是侧身让了让,说了句“抱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走过去了。
  勒赛琳娜气得在原地站了半天。
  她可是家里出了名的活泼开朗人见人爱,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无视过?
  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讨厌勒赛尔多。
  可能是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有一天晚上勒赛琳娜睡不着,跑到花园里透气,正好看见勒赛尔多一个人坐在凉亭的台阶上,蛇鹫安静地伏在她身旁。
  月光洒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勒赛琳娜忽然觉得她看起来好小,像一只被扔在陌生环境里的小动物,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
  勒赛琳娜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她抱着雪团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她并不讨厌勒赛尔多,她讨厌的是父亲。
  而勒赛尔多和她一样,都是父亲自私的受害者。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个拧着的结松了一点。
  转机发生在一个极普通的午后。
  那天勒赛琳娜在训练场上给雪团做例行检查,拿着小梳子仔细梳理雪团的羽毛,一边梳一边碎碎念。
  “雪团啊雪团,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你看看你这肚子,圆得跟个小雪球似的……”
  雪团不满地咕咕叫了两声,用翅膀拍了她一下。
  勒赛琳娜笑着往后躲,余光忽然瞥见训练场边缘站着的勒赛尔多和她的蛇鹫。
  勒赛尔多正给蛇鹫的翅膀做护理,动作细致而熟练。
  蛇鹫微微偏着头,安静地接受主人的触碰,和在其他人面前那副高傲冷漠的样子判若两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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