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他心里忽然有点软。
　　光脑震了一下。他低头点开，是群聊消息。
　　群名已经改成了“C-7常驻人口”，林栩改的，说之前的“集训没死真好啊”太不吉利了。
　　新群名虽然也没什么创意，但至少不会让人想起被虫族追着跑的日子。
　　【栩栩如熊】：我一个人在训练室打沙袋！好寂寞！
　　【栩栩如熊】：猛石都打累了！
　　【栩栩如熊】：它居然比我先累！
　　【云裳不emo】：林栩你别把沙袋打坏了……
　　【栩栩如熊】：不会的！我有分寸！
　　【栩栩如熊】：大概。
　　【许愿】：你上次说“有分寸”的第二天，训练室换了三个沙袋。
　　【栩栩如熊】：那是意外！
　　【栩栩如熊】：@尘汐你到家了吗？药剂检查怎么样？
　　沐尘曦抬起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尘汐】：到了。药很苦。
　　【栩栩如熊】：哈哈哈哈哈哈你怕苦？！
　　【尘汐】：不行吗。
　　【鹫是你】：需要给你寄点糖吗。
　　【尘汐】：不用，家里有。
　　【云裳不emo】：我家里新调的营养液配方加了蜂蜜提取物，口感很好的！改天给你带一些尝尝！
　　【尘汐】：好。
　　【许愿】：我姐的符文实验刚做完第一轮。训练服没冒烟，但我腿麻了。
　　【栩栩如熊】：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好惨！
　　【许愿】：她说明天还有一轮。
　　【栩栩如熊】：……
　　【栩栩如熊】：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笑。
　　沐尘曦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起。
　　林栩又发了一连串感叹号控诉假期过得不够热闹。
　　墨菲谢晒了一张她家花园里夜光藤的照片，紫蓝色的花朵在暗光里发着微弱的荧光，云裳的藤蔓从镜头边缘伸进来，比了个小小的爱心形状。
　　沈知许发了一张青皇戴着额饰的特写，青色的小蛇昂着头，弯月额饰正中的鳞片在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泛着极淡的蓝光。
　　【许愿】：青皇说戴上这个之后精神力回路比平时流畅了一些，我姐问我这鳞片的来源，我说队友给的。
　　【许愿】：她不信。
　　【栩栩如熊】：换我我也不信。
　　【尘汐】：就是捡的。
　　【栩栩如熊】：你看又来了！！！
　　把光脑放在枕头边上，翻了个身。
　　耀飒的尾巴从他手腕上滑下去，白毛团子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唧，重新把尾巴搭回他手上。
　　房间里很安静。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主序星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下庭院里路灯的暖黄色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恒温系统发出极轻微的送风声，001在角落里无声地充电，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小字：“小尘曦，晚安。”
　　沐尘曦闭上眼睛。
　　他想了一会儿明天要不要回学校，想了一会儿顾衍秋说的“跳级之后可以自由选课”，想了一会儿办公室里那截断裂的虫族前肢，想了一会儿林栩说“你以后在学校不会一个人”时的语气。
　　然后他想起来，今天从学校走的时候，林栩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不是什么群消息，而是另一句。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回学校再问他。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龙汐在精神海里把身体盘成了一团，鳞片在微光里缓缓收拢。
　　耀飒的尾巴还搭在他手腕上，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像一条活着的围巾。
　　“晚安。”龙汐说，声音很轻。
　　“嗯。”
　　他还没想明白自己的身体明明在逐渐恢复为什么还会突然这么困，意识就已经滑进了一个很深很沉的睡眠里。
　　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69章 好难受啊()
　　沐尘曦是被热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热意蒸醒的。
　　那种热和白天被主序星晒到的感觉不一样，更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烧，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温热的蜜糖，黏稠地、缓慢地淌过四肢百骸。
　　他把被子蹬开，又觉得被子蹭过皮肤的触感被放大了十倍，棉布的纹理像砂纸一样刮着皮肤，连睡衣领口的标签都硌得他后颈发麻。
　　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几缕庭院路灯的光，细而淡的金色线条落在天花板上。
　　恒温系统显示室内温度二十四度，和平时一样，但他的后颈正在发烫，腺体的位置一跳一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试图破土而出。
　　耀飒不在他枕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跳了下去，正蹲在房间另一头的软垫旁边。
　　软垫是001给它准备的，平时它偶尔会上去趴一会儿，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要挨着沐尘曦睡。
　　此刻它却把整个身体盘在了软垫上，白色毛茸茸的脊背拱起来，把自己团成一座紧绷的小山。
　　它的尾巴紧紧卷着，尾尖一下一下地拍打垫子，发出低而急促的噗噗声。
　　“嗷呜～”
　　猫猫，龙龙好烫，龙龙难受。
　　龙汐在它身边。
　　冰蓝色的五爪小龙盘在耀飒的两只前爪之间，鳞片正在变色。
　　原本是霜雪一样清透的浅蓝，此刻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从冰蓝变成湖蓝，又从湖蓝变成一种压抑的、近乎墨色的靛青。
　　鳞片边缘泛着一层暗沉的哑光，像是热度太高把鳞片烤焦了。
　　它的身体在发抖，那是一种极其细微却不可遏制的震颤，和它平时被沐尘曦的精神力滋养时那种舒展的波动完全不同。
　　耀飒低下头，拿鼻尖去拱龙汐的脊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龙汐没有回应它。
　　它的爪子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尾巴在地板上缓慢地划动，划出一道道极细的冰蓝色痕迹。
　　那是它身体表面残留的最后一点凉意，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把地板冻出一层薄霜，但薄霜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室内的温度融成了水珠。
　　沐尘曦撑起身体，手肘陷进床垫里。
　　他的视野有些发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他试图在脑海里叫了一声龙汐，但精神海里的回音空荡荡的。
　　龙汐不在那里，它把他的精神力连接暂时切断了。
　　“……龙汐？”
　　龙汐听到他的声音，勉强抬起头来。
　　那双冰蓝色的竖瞳里浮着一层水雾，瞳孔缩成极细的一条缝，看上去既茫然又难受。
　　它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低而嘶哑的呜咽，声音不像是龙吟，更像是某种小动物在承受不住的时候发出的求救。
　　耀飒扭头看了沐尘曦一眼。
　　那双金色的虎瞳里满是急切，耳朵紧紧贴着脑袋，尾巴拍打垫子的频率越来越快。
　　它又低头去拱龙汐的身体，用鼻尖把小龙往自己的肚皮底下推，试图用自己的皮毛给它降温。
　　精神体的体温天生偏低，况且卫景珩的精神力属性里带着金属的冷锐，耀飒的身体摸上去总是凉丝丝的。
　　可是龙汐挨上去没到两秒就挣开了，鳞片和皮毛接触的地方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嗞嗞声，像是凉水滴在烧热的石头上。
　　太烫了。
　　耀飒的凉意对它来说已经不够了。
　　沐尘曦把被子全部掀开，赤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是恒温的，但接触到脚底的瞬间他还是打了个激灵。
　　不是地板太凉，是他的体温太高了，高到正常的温度都变成了凉意。
　　他走到软垫旁边蹲下来，伸手去摸龙汐的脊背。
　　指尖碰到鳞片的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
　　烫。
　　触感和耀飒说的一样，是那种能把凉水蒸成水汽的烫。
　　龙汐的鳞片向来是冰凉的，无论什么时候摸上去都带着一股清冷的寒意。
　　但现在它像一块在阳光下暴晒了整个下午的金属片，温度高到几乎让人以为下一秒就会泛红。
　　龙汐在他的触碰下颤了一下，身体本能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它的鳞片在接触到沐尘曦皮肤的时候短暂地降了一点温，冰蓝色回来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墨蓝吞没了。
　　“怎么回事？”沐尘曦的声音有点哑，他自己都觉得嗓子在冒烟。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
　　抽屉拉开，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几本没看完的书、一卷备用的能量导线、还有几个他之前闲着无聊用边角料做的小傀儡。
　　傀儡的个头很小，只有巴掌大，是用训练室里捡回来的破损训练服布料和几块废弃的能量核心碎片拼成的。
　　他在上面刻了一个符文。
　　那个符文是他第一次尝试修改符文琢磨出来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吸收周围的热量然后通过符文回路把冷感辐射出来。
　　之前他试过一次，效果还不错，降温速度比恒温系统快得多，只是冷感太强，不能长时间放在身上。
　　但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冷。
　　沐尘曦把傀儡翻过来，指甲在符文的一道回路上划了一下。
　　回路被划开了一道极细的缺口，符文结构随之改变了。
　　吸收热量的效率会更高，但冷感辐射也会更强、更不稳定。
　　他没时间调参数，也顾不上什么稳定性，龙汐在发抖，他自己也快站不住了，后颈的腺体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反复扎着，每一下心跳都让那根针扎得更深一点。
　　符文被激活的瞬间，小傀儡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银白色的纹路在布料表面亮起来，周围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然后结成了霜。
　　沐尘曦把傀儡贴在龙汐的脊背上。
　　龙汐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鳞片在冷感的刺激下骤然收缩，从墨蓝退回冰蓝，又因为冷过头而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
　　它发出一声既像舒服又像难受的哼唧，身体下意识地蜷紧了，尾巴卷住沐尘曦的手腕，力道大得骨节咯吱作响。
　　“忍一下。”沐尘曦的声音很轻，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对龙汐说还是在对谁说。
　　冷感从傀儡上源源不断地辐射出来，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恒温系统的指示灯闪了闪，似乎在困惑为什么这个房间的温度会突然不受控制。
　　地板上的水珠结成了薄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沐尘曦把额头抵在床沿上。后颈的灼热并没有因为室温的降低而缓解，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腺体深处酝酿，像是一锅被文火慢炖了很久的水终于要烧开了，气泡从底部升上来，一个接一个地炸开，每一个气泡都带着滚烫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