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听松
更新:2026-08-02 17:16:01

  云裳的一根藤蔓从浮架侧面伸出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朵小白花凑过去,在她指节上贴了一下。
  墨菲谢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跑了两步,然后跳下去。
  她几乎连叫都没叫。
  浮架和她同时落在水面上,云裳的藤蔓在她入水的瞬间收紧,把她的上半身稳稳托住。
  水花溅了她一脸,她吐了一口水出来,抱着浮架顺流滑出去好几米远才稳住。
  “我、我跳了!”她朝崖顶喊,声音因为冷而打着颤,但喊得挺响,“我跳下来了!”
  很好,沐尘曦也是直接就跳了。
  沈知微往前走了一步,没有再靠近。
  然后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弯一下嘴角就算的浅笑。
  是大笑。
  她笑出声来,笑得很畅快,白色高马尾在身后晃了晃,右耳下方那道血痕被笑起来的弧度拉得有点皱。
  “这帮孩子。”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可真是……”
  “可不。”和林栩对打的教官揉着还在发闷的左耳,“这届新生可比我们当年猛多了。”
  被云裳拖了一路的教官也走到崖边,往下探头看了一眼。
  河水里飘着五个脑袋,越来越小,已经在往下游的方向漂了。
  他顿了顿,想起一件事。
  “沈队。”他说,“咱们是不是忘了告诉他们了?”
  “忘了什么?”和林栩对打的教官也探过脑袋问,然后表情忽然僵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看沈知微,又看看河里越来越远的五个脑袋,“哦~”
  “那个。”他说,“集训过关的规则。”
  沈知微低头笑了一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大,带着一种见惯了正经场面但终于忍不住要破功的孩子气。
  “新生在教官手底下撑过半个系统时,就算集训过关。”她说,语气是那种把正确答案念出来之后还要憋着笑的语气,“本来是想在进石林之前告诉他们的。”
  “然后呢?”领队教官也走到崖边,左耳上的止血棉还在,声音闷闷的,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你没说?”
  “他们就没给机会,上来就把我们五个全安排了。”沈知微朝河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无辜。
  “你说我怎么办,追着他们喊‘好了好了你们合格了别打了’?他们都已经开始画第二个符文了。你觉得喊得过吗?”
  没人回答。
  然后崖顶上安静了一秒,忽然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然后九个人一起笑开了。
  教官们的笑声混在一起,被河道里涌上来的风撕成碎片,隐隐约约地往下游飘。
  笑声不响,但很传,弹在河道两岸的峭壁上,被水声托着往远处送。
  就在笑声还没落下的时候,石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重的嗡鸣。
  第二波声波到了。
  崖边能感觉到脚底下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石林里传来岩柱从内部裂开的声音。
  不是一块两块石头往下砸的动静,是整片石林的骨架在共振中垮塌。
  灰白色的粉尘从石林上方升起来,形成一片高耸的、绵延的烟尘云。
  但声波传到崖边的时候,已经从低频减成了微震。
  距离够远,河道两岸的峭壁也吸收了大部分余波,传到教官脚下的只剩一阵极轻的麻意,像是有人用手掌在岩石地面上轻拍了一下。
  沈知微站在崖边没动,衣摆被河道的风吹得往后飘。
  她看着石林里腾起来的那片灰白烟尘,又低头看了看河道里那五个顺流往下漂的小黑点。
  笑声还没完全收住。
  那个被云裳拖了一路的教官也笑了,“这叫什么事,新生打完我们还不算,还要把石林给拆了。”
  领队教官骂了一声,但骂得没半点火气,“回去写报告,西南区石林地形因作战训练损坏严重,预计修复周期……谁他妈知道要修多久。”
  说着还向后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沈知微笑完了。
  她抬手擦了擦右耳下方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把被风吹散的马尾重新拢了一下,然后转回身。
  “走吧。”她说,“回去报告。这队新生,过了。”
  她迈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河道方向。
  五个黑点已经快要漂出河道的转弯处,快要看不见了。
  她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消散。
  “大礼。”她重复了一遍沈知许跳崖前说的话,然后自己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臭小子,本来还打算回去把青皇当跳绳呢,看来没戏了。”
  不过,他们似乎忘了些什么东西?
  算了,想不起来的就是不重要的。
  “好了,既然队伍汇合了,就另找个地方扎营休息吧!其他队后面再说。”
  “队长,咱们似乎少了个人?!”
  “唉?”×7


第58章 你们不知道吗?
  集合地点是一块平整的空地,四周的树林被清理出一圈开阔带,阳光毫无遮拦地砸下来,晒得地面发烫。
  沐尘曦踏出树林的时候,被阳光刺得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看见了那块平地上横七竖八的人。
  有人靠着背包睡觉,有人盘腿坐在地上擦武器,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吃东西。
  最离谱的是场地中央,四个人围坐成一圈,正在打牌。
  牌面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混着笑声和骂声。
  “对三。”
  “要不起。”
  “你又要不起?你是不是在演我?”
  “我没有!”
  没有人在打架,没有人在警戒,没有人在互相淘汰。
  沐尘曦站在空地边缘,训练服破了两处,肩部的裂口边缘洇着干涸的深色痕迹,胸口的布料皱成一团,脸上沾着灰白色的岩粉和两道已经干了的血痕。
  他的符文笔还在袖口里,手指握着笔杆,没有松开。
  林栩从树林里跌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林栩倒刺长刀拖在地上,刀尖在泥地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沟。
  他的头发被河水泡过又被太阳晒干,支棱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脸上的表情介于茫然和不忿之间。
  猛石身上的毛发一缕一缕的,坐在林栩肩上睡着,手还着抱着林栩的脖子。
  “这……”林栩张了张嘴,“这什么情况?”
  勒赛尔多从另一侧走出来,步霄蹲在她肩头,灰蓝色的羽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整片空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沈知许跟在她身后,青皇盘在他手腕上,尾尖缺了鳞片的位置沾了一点河泥。
  墨菲谢最后一个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云裳,小白花蔫蔫地垂着,银铃细链有气无力地晃了一下。
  五个人站在空地边缘,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没有人注意他们。
  打牌的那四个人还在打牌。
  睡觉的那个人翻了个身,把背包往脸上盖了盖。
  林栩把倒刺长刀往地上一拄,刀尖入土三寸。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声音从侧面传过来。
  “哟,你们终于到了。”
  沐尘曦转头。
  一个女生从一堆背包旁边站起来,朝他们走过来。
  她和勒赛尔多一样,墨蓝色的头发,但她的是短发,发尾往外翘着,走路的步子大而轻快。
  精神体是一只雪鸮,蹲在她肩头,白色的羽毛蓬松柔软,圆脑袋转过来,黄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咕咕声。
  “勒赛琳娜·凯兰。”女生走到他们面前,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勒赛尔多的姐姐。不过就大了几个月,同父异母。”
  勒赛尔多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姐。”
  “嗯。”勒塞琳娜应了一声,目光从勒赛尔多身上扫过,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转向沐尘曦他们几个人,“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其他队伍最晚的昨天下午就集合了。”
  林栩愣了一下:“昨天下午?集训不是今天才结束吗?”
  勒塞琳娜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上下扇动了两下。雪鸮也跟着眨了眨眼,脑袋歪了十五度。
  “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
  勒塞琳娜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某种压着笑的微妙。她转头看向勒赛尔多,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你们不会从集训开始就一直跑到现在吧?”
  勒赛尔多的眉梢动了一下。
  步霄在她肩头抖了抖翅膀,灰蓝色的眼珠盯着雪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促的啼鸣。
  雪团歪着脑袋回了一声咕咕,两只精神体就这么对视着,像是在交换某种鸟类之间才懂的信息。
  “从头说。”勒赛尔多说。
  勒塞琳娜把手一摊:“集训规则变了。
  集训过关的要求是新生在教官手底下撑过半个系统时。
  也就是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在教官的追击下不被打出局,撑满十二个小时,就算过关。”
  林栩的表情僵住了。
  “但我们跑来跑去躲了两天。”他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其他队早就过关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教官的数量增加了三倍,目的不是淘汰学生,是把所有还没过关的队伍赶到集合点来。”
  勒塞琳娜说着,指了指场地中央打牌的那几个人,“那几个人是第一个被赶过来的,他们都在这儿坐了一天半了,无聊到开始打牌。”
  打牌的四个人之一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谁说的,我们不无聊也打牌!”
  勒塞琳娜没理他,继续说:“我们队是昨天傍晚到的。
  教官把我们围在一个山坳里,跟我们说了规则,然后象征性地打了一场,我们就过关了。
  每个队伍在打之前教官都会告知规则。”
  “等等。”林栩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表情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艰难地运转,“你的意思是,教官在跟学生对打之前,会专门说明规则?”
  “对啊。”勒塞琳娜点头,“听说这个规矩是集训开始后才加的,本来没有。
  据说是某个教官提出来的,说怕新生不知道规则太拼了,万一出意外不好交代。”
  勒塞琳娜顿了一下,金色的眉毛微微皱起来:“你们没有被教官告知规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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