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分类:2026

作者:岁晚听松
更新:2026-08-02 17:16:01

  它退了两步,蛇头低下去,信子的吞吐频率从快速变成了极慢。
  没受伤,但被震懵了。
  沈知微几乎是除了沐尘曦其他人里离声波源最近的。
  她没能捂住耳朵。
  沐尘曦喊出那四个字的时候,她正抬着脚试图从困符里挣出来。
  光丝在她的脚踝上绷得很紧,她已经挣开了右手和右脚,左脚的束缚只剩最后一层。
  然后符文亮了。
  沈知微只来得及做了一个动作。
  侧头,左耳偏向肩膀,嘴张开到最大。
  仅此而已。
  声波直接撞上了她的身体。
  声波不像是从耳道进去的,是从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暴露在外的黏膜表面同时灌进去的。
  她的左耳在第一时间就听不见了。
  虽然没破,但震荡波直接把耳膜压到了极限,听小骨瞬间收紧,中耳的肌肉痉挛了一下,然后整个左耳进入了保护性的“关闭”状态。
  右耳也没好到哪里去。
  声波从右耳道灌进去的时候,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啵”地一声破了。
  是毛细血管。
  细小的血管在声波的震荡下破裂,温热的液体从耳道里流出来,她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是暗红色的。
  不疼。
  震荡带来的不是疼痛,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胀感。
  她的视线在晃动。
  世界在她眼前变成了一幅被不停摇晃的画,所有物体的边缘都带着重影。
  精神力在体内猛地炸开,像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
  困符的光丝在声波的冲击下碎了大半,从她脚踝上脱落。
  沈知微恢复了自由,但她没有动。她站在原地,耳朵里流着血,眼睛看着沐尘曦。
  石林在塌。
  那些风化了几百年、表面布满孔洞和裂纹的灰白色岩柱,在声波符文的震荡下终于撑不住了。
  裂纹从底部往上蔓延,深入岩石内部,交叉、分叉、汇合,最终形成了一张遍布整根岩柱的裂缝网。
  第一根岩柱倒了,顺便拉了一个垫背的岩柱。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声波引起的共振让岩柱的断裂变得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根接一根地倒下去。
  碎石从四面八方滚落,灰白色的粉尘从地面上升起来,形成了一层低矮的、灰蒙蒙的烟雾。
  林栩跳起来躲开一块从头顶掉下来的碎石,碎石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碎成几块。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一块更大的石头正从斜上方往下坠。
  “妈妈!”我要回家!!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碎石就砸在他身侧不到半步的位置,碎片蹦起来打在小腿上,护具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还是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队长!”有一个教官高声喊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自己也听不太清,“撤吗?”
  沈知微没有回答。她的右耳还有一半的听力,但教官的声音在声波的余震里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
  她能看见教官在张嘴,但听不清内容。
  而此时石林出口方向,那队教官刚刚踏进石林的边界。
  五个人的队形保持得很好,搜索纵列,间距三步。
  领头的男性教官走在最前面,右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目光扫过前方的岩柱群。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低沉的、厚重的嗡鸣,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岩石深处苏醒。
  嗡鸣声迅速放大,从地底升到地面,从低频变成了中频,从嗡鸣变成了怒吼。
  领队教官的瞳孔骤缩。
  “散——”
  话没说完,声波撞上了他。
  他感觉到了和沈知微一样的东西。
  耳朵里“啵”的一声,温热的液体从耳道里流出来,世界的分辨率骤降,所有声音变成一种沉闷的、隔了厚厚一层东西的嗡鸣。
  他的身体在声波里晃了两步,右手从武器上松开,撑住旁边一根岩柱稳住了自己。
  身后四个教官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好歹能够做出一些防护措施。
  最惨的是队伍最后面的那个教官。
  他反应慢了半拍,声波撞上他的时候他什么防护都没做。
  耳膜在第一时间就破了,不是裂,是直接破了。
  尖锐的疼痛从双耳同时炸开,他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然后石头开始往下掉。
  声波引起的共振在石林东南方向同样生效。
  岩柱从底部开始断裂,上半截砸下来,碎石从高处崩落。
  队伍最后面的教官被一块从头顶掉下来的石头砸中了肩膀。
  石头有拳头大,从大约十米的高处落下来,带着足够的动能把他砸得单膝跪地。
  他闷哼了一声,肩膀的护具被砸裂了一块,但骨头没断。
  领队教官回头看了一眼,瞳孔收缩。
  “撤出石林!”他命令道,声音在失去了一半听力的耳朵里显得闷闷的,“往后退,退出岩柱范围!”
  四个教官同时开始往石林外移动。队形已经散了,每个人都在躲头顶上不断掉落的碎石,灰白色的粉尘弥漫在整片石林上空,能见度降到了不足十米。
  领队教官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石林深处。
  声波的源头还在更里面。
  到底怎么回事,虫族?必须尽快搞清楚状况。
  他握紧了拳头。
  “联系沈知微。”他的声音被粉尘和嗡鸣搅得模糊不清。
  “告诉她,我们进来了,但暂时过不去。让她说说里面的情况。”
  身后的教官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通讯器,意思是听不清。
  而此时通讯器应景似的在声波的干扰下发出一串刺耳的电流声。
  领队教官骂了一声。


第56章 什么叫还有第二关
  第一波声波的余震还没完全散去,石林里弥漫着灰白色的岩粉。
  林栩从碎石堆里拔出他的倒刺长刀,刀刃上蹭了几道白印,他拿袖子擦了擦,又凑近了看,确认没崩口才松了口气。
  碎石还在从头顶往下掉,小的砸在肩膀上像被弹了个脑瓜崩,大的他躲着走。
  他把倒刺长刀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把战术刀,踩着碎石往外跑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还好没埋住,还好没埋住。”
  墨菲谢从岩柱后面探出头来的时候,云裳已经把她耳朵上的藤蔓松开了。
  她深吸了两口气,从岩柱后面站起来,腿还有点软,走了两步才稳当。
  路过那个被云裳拖了一路的教官时,她停了一下。
  教官正撑着岩柱站起来,左耳的血顺着脖子淌进了领口,在训练服的深色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更深的痕迹。
  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一抹红。
  “对不起。”墨菲谢说。
  教官没反应。
  他的左耳听不见,右耳里灌满了嗡鸣,只看见面前站了个浅色头发的姑娘,嘴在动,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窝里转了两圈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你说什么?”教官的声音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
  墨菲谢摇了摇脑袋,把眼窝里的水甩干净,然后飞快地朝他弯了一下腰,转身就跑。
  教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岩粉里,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这届新生。”他说,声音在自己耳朵里闷得发闷,“可真行。”
  勒赛尔多在声波停下的第三秒就已经动身了。
  步霄从碎石堆里跳出来,灰蓝色的羽毛上蒙了一层岩粉,不好看,但没受伤。
  它抖了抖翅膀,把粉尘抖掉大半,然后迈开两条长腿跟在勒赛尔多身侧跑。
  翅膀半张着保持平衡,跑起来的姿势介于鸟和某种小型恐龙之间。
  “步霄刚才看到东南方向的教官队进来了。”勒赛尔多边跑边对着一旁说,紫罗兰色的眼瞳在岩粉的灰白里显得格外锐利。
  “声波撞上他们了,领头的教官左耳出血。”
  “几个人?”沈知许从侧面一根岩柱后面转出来,青皇盘在他肩膀上,尾尖缺了一小片鳞的位置还露着淡粉色的皮肉。
  他的声音平稳,但跑步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半拍。
  “五个。”勒赛尔多顿了一下,“但现在过不来,东南方向的岩柱垮了一半,他们在往后退。”
  沈知许没有回头看。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沐尘曦的位置在一根半塌的岩柱旁边,浅灰色的训练服上沾满了灰白和深红交错的痕迹。
  “先汇合。”
  三个人绕过最后几根还在掉碎石的不稳定岩柱,在沐尘曦身边聚齐了。
  墨菲谢最后一个跑到,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云裳的藤蔓从她手腕上垂下来,小白花也一颠一颠的。
  沐尘曦靠在岩柱上,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握着符文笔。
  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不止一个色号,但眼睛很亮。
  “走。”他撑了一下岩柱,站直了。
  “往哪走?”林栩把倒刺长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朝下撑着地面。
  “南边,河道。”沐尘曦说,“要快。”
  “为什么?”林栩刚问出口,就看见沐尘曦的符文笔还在手里攥着,笔尖在微微发颤。
  “这次的声波符文有第二波。”沐尘曦说。
  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你不是已经画完了吗?”林栩的表情介于“你在逗我”和“完蛋了”之间。
  “画完不等于结束了。”沐尘曦已经迈开了步子,声音从前面传回来。
  “准确来说第二波不是声波。
  是共振。
  第一波的声波已经在岩柱内部留下了裂缝,第二波会把那些裂缝扩大。
  所有的岩柱,只要有裂缝的,都会从内部裂开。”
  “你怎么不早说?!”林栩提着刀跟上去,碎石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早说了你们也不会跑得更快。”沐尘曦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仍然是平静的,“现在说了,你们就跑得动了。”
  林栩张了张嘴,发现确实跑得更快了。
  墨菲谢一边跑一边掰手指,四分半,减掉已经过去的时间,还剩不到四分钟。
  “四分半够我们到河道吗?”勒赛尔多边跑边问,步霄在她前面开路,灰蓝色的脑袋左右转动,躲开从头顶掉下来的小碎石。
  “够。”沐尘曦说,“前提是中途不被拦住。”
  “谁敢拦?”林栩把倒刺长刀横在胸前,刀刃上还留着刚才劈砍时崩出来的细小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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