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林栩默默瞥了一眼刀柄尾部。
　　刀柄尾部确实有一道划痕，很浅，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哦？还真是。”林栩说。
　　“你哪来的？”
　　林栩想起当时沐尘曦给他这把刀时，似乎没说来历。
　　“捡的。”
　　这神情和当时的沐尘曦一毛一样。
　　教官看着他。
　　林栩的表情很真诚。
　　教官又看着他。
　　林栩的表情依然很真诚。
　　“……行。”教官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笑意，“捡的就捡的吧。打完还我。”
　　“那得看打完我还能不能拿得住它。”林栩说完，握着刀又冲上去了。
　　勒赛尔多从岩柱后面掠出来的时候，第二个教官刚刚脱离藤蔓的范围。
　　步霄从她肩头跃下，贴着地面朝教官的小腿冲过去。蛇鹫的喙又尖又硬，啄在小腿护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教官低头躲开第一次啄击，步霄已经绕到了他身后，翅膀猛地一扇，拍在他膝盖弯上。
　　教官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勒赛尔多已经到他面前了。
　　一拳拍向教官的薄弱处
　　教官抬臂格挡，拳头拍在小臂护具上，力道震得他手臂往下一沉。
　　“呦，不错嘛。”教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但，还不够！”
　　勒赛尔多没接话。她左手已经跟上了，肘尖砸向教官的锁骨。
　　教官侧身卸掉大半力道，但还是被砸得闷哼了一声。
　　步霄又从侧面冲过来，喙尖对准教官的脚踝啄下去。
　　教官被一人一鹫夹在中间，左支右绌。
　　第三个教官从藤蔓里挣脱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
　　一个同事在和拿他刀的棕发寸头打得有来有回，另一个同事被紫罗兰色眼睛的姑娘和一只蛇鹫逼得连退了好几步。
　　第三个教官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放出了精神体帮忙。
　　“这是我的，你别来插手！”和勒赛尔多对打的教官猛地喊道。
　　这是脚踝上一紧。
　　他低头。
　　一根碧绿色的细藤不知什么时候从岩缝里钻出来，在他脚踝上绕了两圈。
　　藤蔓末端垂着一朵拇指大的小白花，花瓣边缘缀着一圈极细的银链，链子末端挂着三颗米粒大小的银铃。
　　铃铛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教官瞳孔微缩。
　　“这……”
　　话没说完，藤蔓猛地收紧。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倒，后背砸在岩石地面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短暂地白了一瞬。
　　然后他开始被拖着走。
　　银铃细链在他脚踝上缠得很紧，藤蔓往回缩的速度极快，他的后背擦过岩石表面，灰白色的岩粉扬起来，呛得他咳了两声。
　　“什么东西……”他伸手去抓地面，指尖抠住一道岩缝，身体停了一瞬。藤蔓立刻加了一道力，把他从岩缝里拽脱了。
　　他翻了个身想站起来，藤蔓又在他另一只脚踝上绕了一圈。
　　银铃响得更密了。
　　墨菲谢蹲在岩柱后面，两只手死死按着云裳的主藤，浅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云裳分出一根最细的藤蔓去拖教官，剩下的藤蔓还在维持着藤墙。两面同时用力，主藤在她掌心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微微发颤。
　　“拖、拖住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用力过度的颤抖，“我拖住一个了。”
　　云裳的小白花们齐齐转向被拖着走的教官方向，花瓣一张一合，银铃细链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响声，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教官被拖过一道岩缝的时候，伸手抓住了一根岩柱的棱角。
　　藤蔓绷直了。
　　墨菲谢咬住下唇，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云裳的主藤在她掌心里又颤了一下。
　　“我不松。”她对自己说，声音小得只有云裳能听见。“我不松。”
　　云裳的藤蔓上又分出两根细枝，绕上了教官的手腕。
　　银铃响得像一阵急雨。
　　而另一边则是另一番风景。
　　白之先动。
　　蛇头闪电般探出，咬向青皇的颈部。
　　青皇没有硬接，身体一扭从白之的牙尖下滑过去，贴着它的鳞片绕到侧面，尾巴甩起来抽在白之的腹部。
　　白之被打得偏了一下，但鳞片太硬，青皇的尾击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它转头的速度比青皇预想的快，蛇头回过来，牙尖擦过青皇的尾尖。
　　青皇缩回岩柱后面，尾尖上的鳞片被刮掉了一小片，露出下面淡粉色的皮肉。
　　它没有退。蛇头从岩柱另一侧探出来，信子吞吐得更快了。
　　沈知微看了一眼青皇，又看了一眼从岩柱后面走出来的沈知许。
　　“长进了。”她说。
　　沈知许站在岩柱旁边，手腕上还残留着青皇盘绕过的痕迹。“姐。”
　　“就一句姐？”
　　“……你下手轻点。”
　　沈知微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下手轻？”


第54章 小蛇和龙龙的较量
　　沈知许没再说话。
　　这次是青皇先动了。
　　它从白之的侧面切入，蛇头低伏，目标是白之腹部鳞片最薄的那一道缝隙。
　　白之的尾巴横扫过来，鳞片刮过岩石表面，带起一片碎石。
　　青皇没有退。
　　它的身体在岩柱之间折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白之的尾击下方滑过去，蛇头猛地扬起，咬向白之的下颌。
　　白之偏头躲开，颈部膨开的鳞片擦过青皇的嘴，发出摩擦的声响。
　　它的反击极快，蛇头回过来，牙尖对准青皇的颈部。
　　青皇松开嘴，身体一缩，缠上了白之的躯干。
　　两条蛇在岩柱之间绞在一起。白的鳞片和绿的鳞片交错缠绕，白之的体型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很明显。
　　它被青皇缠住之后没有试图挣脱，而是反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去绞青皇。
　　白之的肌肉收紧，鳞片彼此摩擦的声音在石林里回荡。
　　青皇被绞得身体微微变形，但它没有松。
　　沈知许的手按在岩柱上，指尖微微发白。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
　　“青皇绞不过白之。”她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你应该知道。”
　　沈知许没回答。
　　沈知微也没再说什么。她握着刀，从青皇和白之缠斗的岩柱旁边绕过去，朝沐尘曦的方向走。
　　白之的尾巴从缠斗中甩出来，抽在旁边的岩柱上，碎石落了一地。
　　沈知微的脚步没有停顿。
　　她走过最后一根岩柱的时候，沐尘曦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两根岩柱之间的空地上，右手垂在身侧，符文笔从袖口滑出来，落在掌心里。
　　沈知微停下脚步，和他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
　　“又见面了，小孩。”她说。
　　沐尘曦没接话，但脸稍微有些扭曲。
　　你说谁小孩呢，你@%￥#￥，我已经三百多岁了！
　　“你考试时画的符文我当时没看懂。”
　　“现在呢？”
　　“也没看懂。”沈知微说，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不妨碍我想试试。”
　　她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动了。
　　五步的距离，她只用了一步半就跨过了大半。
　　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切开空气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刀刃本身在呼吸。
　　沐尘曦往后退了一步。
　　刀尖擦过他的训练服前襟，距离近到能感觉到金属传来的凉意。
　　他没有硬接，侧身闪开第一刀的同时，符文笔在岩柱表面划了一道。
　　不是符文，只是一条线。
　　沈知微的刀没有收。第一刀落空之后，她手腕一转，刀刃横着削过来。
　　沐尘曦又退了一步。
　　符文笔在另一根岩柱上划了第二道线。
　　沈知微的刀跟得很紧。
　　她的刀法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路数，每一刀的角度都很小，刀锋的轨迹很短，短到几乎没有收刀的余地。
　　一刀接一刀，刀刃始终在沐尘曦身前一步之内。
　　沐尘曦一直在退。
　　他的脚步不慌，每一步都踩在岩柱之间的空隙里。
　　符文笔在退的过程中不停地划，有时划在岩柱上，有时划在地面上，有时只是笔尖悬空点一下，留下一道极细的精神力痕迹。
　　沈知微注意到了那些痕迹。
　　她没有停下来看，但她的精神力铺开了。
　　那些痕迹在她的感知里像一条条发光的细线，散落在沐尘曦退过的路径上。
　　不是符文。
　　没有任何一道痕迹构成完整的回路。
　　但它们似乎在“等”，等些什么。
　　沈知微的刀势忽然变了。
　　从短促的小角度劈砍，变成一记直刺。
　　刀尖对准的是沐尘曦的右肩，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刀都快。
　　沐尘曦来不及完全闪开。
　　刀尖刺进训练服的肩部布料，划开一道口子。
　　没有见血，但力道透过刀身传过来，把他整个人撞得往后退了三步。
　　他没有摔倒。
　　符文笔在他稳住身形的瞬间，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弧线。
　　沈知微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跟上来，刀身横着拍在沐尘曦的胸口。
　　这一下不是刺，是拍。刀身平拍在胸口上，力道大得像一堵墙撞过来。
　　沐尘曦整个人飞了出去。
　　他撞在身后一根岩柱上，后背砸在灰白色的岩石表面，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发出一声闷响。
　　符文笔还握在手里。
　　他从岩柱上滑下来，单膝跪地，左手撑着地面。
　　训练服的胸口位置被刀身拍得皱成一团，肩部的布料被刺破的裂口边缘翘起来。
　　嘴里有铁锈味。
　　但沐尘曦咽下去了。
　　沈知微没有追上来。她站在三步之外，刀尖点地，看着他。
　　“你画的符文呢？”她问。
　　沐尘曦抬起头。
　　嘴角有一点红。
　　他笑了一下。
　　“在画。”
　　沈知微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低头。
　　地面上，那些散落的、互不相连的精神力痕迹，正在以一种她看不懂的方式连接起来。
　　不是沐尘曦在连接它们。
　　是它们自己在连接。
　　那些线条在“生长”。
　　从岩柱表面蔓延到地面，从地面蔓延到另一根岩柱，一道接一道，像是水往低处流，找到了它们本该去往的方向。
　　沈知微握刀的手收紧。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符文。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能让它画完。
　　刀提起，刀尖对准沐尘曦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