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温润的、流动的、像是在呼吸的光。
　　老头盯着那个符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陛下。”老头的声音很轻，“我想您应该知道，今天有一个考生，画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卫昭屹的声音。
　　“他用手指画的。没有工具，没有墨水。画出来的聚能符文效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一，超过了理论极限。而且……”老头顿了一下，“那个符文的结构是开放的。它没有闭合。”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叫什么名字？”
　　“沐尘曦。”
　　卫昭屹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沈知微听到了。
　　“我知道了。”卫昭屹说，“他的成绩照常公布，不要特殊处理。另外，这件事，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
　　通讯挂断。
　　老头放下通讯器，又看了一眼石板上的符文。
　　温润的光还在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语言，正在试图告诉这个时代一些它已经忘记了的东西。
　　老头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个“缺口”的上方。
　　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很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像是风从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吹过来。
　　“去吧，这是个好苗子啊。”
　　“我就说吧，老师。”一旁的沈知微这才从沙发上起身，“走了，我先去研究一下这个符文了，拜拜了您嘞。”
　　“唉，这小孩。”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第25章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清晨六点，主星东区的天空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沐尘曦就被光脑的消息提示音吵醒了。
　　不是一条。
　　是很多条。
　　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打开光脑，屏幕上全是林栩的消息。
　　“沐尘曦！！！”
　　“出成绩了！！！”
　　“我考上了！！！机甲作战系！！！”
　　“你呢你呢你呢？？？”
　　“快看成绩！！！”
　　“我好紧张！！！”
　　“你怎么不回我？？？”
　　“你是不是还没醒？？？”
　　“你怎么可以没醒！！！”
　　“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啊！！！”
　　后面跟着七八条表情包，全是一只熊在那蹦蹦跳跳的动图。
　　沐尘曦把光脑往枕头边一扔，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然后龙汐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查成绩。”龙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平静。
　　“让我再睡……”
　　“查成绩。”
　　“……龙汐你要清楚你是条龙，五爪蓝龙。”
　　“不，我是一条对你的人生负责的龙。”
　　沐尘曦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被人揉过一团。他抓过光脑，打开中央军事学院的招生系统，输入自己的考号。
　　页面加载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跳出来一行字。
　　“沐尘曦，报考专业：符文应用系。录取结果：已录取。”
　　沐尘曦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考上了。”他说。
　　龙汐从他枕头边抬起头，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嗯。”
　　“我考上了。”
　　“听到了。”
　　“我真的考上了。”
　　“……你再重复一遍我就要咬你了。”
　　沐尘曦没有理会龙汐的威胁。他靠在床头，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考上中央军事学院，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合法的、不会被质疑的身份。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颗星球上。意味着他不需要再逃了。
　　“龙汐。”他说。
　　“嗯？”
　　“我们不用再跑了。”
　　龙汐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枕头边爬到他的肩膀上，把小小的龙头靠在他的脖颈处。鳞片凉凉的，但沐尘曦觉得那个触感很安心。
　　“嗯。”龙汐说，“不用再跑了。”
　　沐尘曦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林栩的聊天框，打字过去。
　　“考上了。符文应用系。”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林栩的回复就炸了过来。
　　“我就知道！！！”
　　“我也考上了！！！”
　　“机甲作战系！！！”
　　“我们要成为同学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沐尘曦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感叹号和表情包，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林栩，情绪表达的方式真的很……直接。
　　他正准备回复，林栩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住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去学校报到？我看通知上说后天就要出发了，学校在第二星区，要坐星舰过去。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一个人有点慌。”
　　沐尘曦犹豫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卧室的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很稳。
　　是卫景珩。
　　“醒了就出来吃饭。”卫景珩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001做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桂花糕。”
　　沐尘曦愣了一下。
　　上次吃桂花糕是十天前的事了。那天001端上来一盘桂花糕，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好吃”，然后吃了大半盘。
　　他以为没人注意到。
　　“……知道了。”他说。
　　他听见卫景珩的脚步往外走了两步，打开了门。
　　“还有。”卫景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调比刚才低了一点，“恭喜。”
　　“嗯？！！！”沐尘曦猛的看向卫景珩，“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有权限啊。”
　　啊，是是是，您有权限，您厉害。
　　沐尘曦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坐在椅子上，吃着桂花糕，低头回着林栩的消息。
　　“好。后天一起走。”
　　把光脑放下，看向窗外。
　　今天是个好日子～～
　　入学通知书到得很快。电子版当天上午就发到了所有录取者的光脑上，纸质版则在下午由专人送到了卫家宅邸。
　　沐尘曦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南瑛也在场。她从001手里接过那个印着中央军事学院徽章的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递给沐尘曦。
　　“打开看看。”南瑛说，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沐尘曦拆开信封。
　　通知书设计得很简洁，银灰色的底，烫金的字。上面写着他的姓名、录取专业、报到时间、报到地点，以及一行加粗的注意事项：新生入学后将统一前往第三星区荒星进行为期十五天的生存训练，请提前做好准备。
　　“第三星区荒星？”沐尘曦念出声。
　　“中央军事学院的传统。”南瑛说，“每年新生入学后，第一件事不是上课，是野外生存训练。
　　所有人会被投放到荒星上，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实战演练。可以个人作战，也可以组队。”
　　“组队？”
　　“自由组队。”南瑛点了点头，“规则每年都会微调，但核心逻辑不变，在荒星上活下来，并且拿到尽可能多的积分。积分的获取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击败其他队伍、完成随机任务、收集指定物资、占领据点。”
　　沐尘曦听着，总觉得这规则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听起来像……”
　　“像什么？”
　　“……大乱斗。”
　　南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形容很准确。确实是大乱斗。”
　　“那教官是谁？”
　　“每年的教官都不一样。”南瑛说，“今年负责新生训练的，是指挥系那边的安排。具体是谁，还没有公布。”
　　沐尘曦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傍晚的时候，卫景珩回来了。
　　沐尘曦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手里拿着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不是因为还有什么信息没看清，而是因为他喜欢看上面的“已录取”三个字。
　　看多少遍都不腻。
　　卫景珩进门的时候，先是看到了他手里的通知书，然后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个表情很难形容。
　　不是单纯的开心，而是一种混合着满足、安定、以及一点点炫耀的情绪。
　　像什么呢？
　　像一只终于抓到鱼的猫，把鱼叼到主人面前，既想让你夸它，又装作“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卫景珩在心里把这个画面存了下来。
　　“看了一下午了？”他走过去，在沐尘曦对面坐下。
　　“没有。”沐尘曦把通知书合上，面无表情地说，“就是确认一下细节。”
　　“什么细节需要确认一个下午？”
　　“……报到时间。”
　　“报到时间是后天早上八点，通知书写得很清楚。”
　　“那就是……报到地点。”
　　“第二星区中央军事学院主校区，南门，通知书上也有。”
　　沐尘曦沉默了。
　　卫景珩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考上了就考上了，不用不好意思。”
　　“我没有不好意思。”
　　“你的耳朵红了。”
　　沐尘曦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然后他发现卫景珩在笑。
　　那种笑不是明显的笑，只是嘴角翘起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但眼睛里分明写着“逗你玩的”。
　　“卫景珩。”沐尘曦面无表情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嗯。”
　　“我在骂你。”
　　“听到了。”
　　“你能不能有点反应？”
　　“什么反应？生气？还是委屈？”卫景珩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放松，语气里带着一种淡淡的戏谑，“你现在这个表情比刚才那个更有意思。”
　　沐尘曦决定不再跟他说话了。
　　安静了大约一分钟。
　　“对了，我有个朋友也要一起去报到。”沐尘曦开口，“叫林栩，机甲作战系的。我们约好了后天一起走。
　　到时候麻烦你安排人送我一下。”
　　“林栩。”卫景珩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语气很平，“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