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指尖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旁边那个考生正专注于自己的石板，没有注意到。其他考生也都在埋头雕刻，没有人抬头。
　　沐尘曦用凝聚了灵力的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一笔。
　　指尖划过石板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石板上留下了一道线条。
　　笔直，均匀，深浅一致。
　　像是用最高精度的机器刻出来的。
　　不，比机器刻出来的更完美。
　　因为机器刻出来的线条是“死”的，而沐尘曦用灵力刻出来的线条，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活”气。
　　沐尘曦又注意到，大多数人画的聚能回路都是教材上的标准模板，一种被反复验证过的、结构稳定、效率可预测的回路。
　　形状像一个六芒星，中心有一个圆形节点，六条线从中心向外辐射，在末端形成六个次级节点。
　　标准的、闭合的、完整的回路。
　　沐尘曦看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他闭上眼睛。
　　初级聚能符文。
　　这个时代的聚能符文，核心逻辑是“聚集”，把分散在空气中的游离能量汇聚到一个节点上，供后续使用。
　　前世的傀术聚能符文，核心逻辑是“吸引”，不是被动地聚集，而是主动地“呼唤”，让能量“愿意”来到这个节点。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沐尘曦睁开眼睛，伸出右手。
　　他没有拿笔。
　　食指的指尖在青石板上方大约一厘米的位置悬停。
　　然后他开始画。
　　没有工具，没有墨水，没有任何外物。
　　他的手指在空中移动，指尖带着一种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那是精神力凝聚到极致的表现。光芒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在沐尘曦的感知里，那道光是炽烈的。
　　他的精神力从指尖涌出，在虚空中凝成一线，落在青石板上。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写”进去的。
　　精神力直接渗透进石板的微观结构，在分子层面上改变它的能量回路。
　　第一笔。
　　沐尘曦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青石板上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痕迹，不是墨水的颜色，而是石板本身的质感发生了变化，那道痕迹比其他地方更亮、更光滑，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
　　第二笔。
　　第三笔。
　　沐尘曦的动作不快，但每一笔都极其精准。他的手指在空中移动的时候，手腕不动，只有指尖在细微地调整角度，那种控制力不像是后天训练的，更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他画的不是标准模板。
　　他画的是傀术符文。
　　虽然，想把前世的傀儡符文与现在的符文相结合，在现场秀一波。
　　但还是稳妥些，先过了考试再说吧，这现代符文暂时处于理论阶段，就先不展示了。
　　毕竟现在考上大学才是最大目标。


第24章 沐尘曦：哈哈，看我秀他们一波
　　聚能回路的核心节点不在中心，而在边缘一个刻意留下的“缺口”，像是画了一个圆但没有封口。那个缺口不是错误，是“门”。
　　能量可以从这个“门”进来，也可以从“门”出去。
　　它不是被“关”在回路里的，而是被“邀请”进来的。
　　沐尘曦画到第八分钟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沐尘曦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
　　用精神力直接在石板上“写”符文，比他用笔在纸上画要消耗大得多。不是因为技术难度，而是因为石板本身。
　　这种特制的石板虽然可以记录精神力波动，但同时也对精神力有一定的“阻抗”，像是水在管道里流动，管壁越粗糙，阻力越大。
　　前世他用的是专门的傀术玉简，玉质温润，精神力在其中流转几乎没有损耗。
　　而这块石板，更像是……一团垃圾。
　　沐尘曦咬了咬牙，继续画。
　　第十一分钟，他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一笔画歪了。
　　歪了大约零点三毫米。
　　沐尘曦看着那道歪了的线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没有擦，也没有改，而是在那条线的末端加了一个小小的转折，像是河流遇到障碍后自然改道，绕了一个弯，又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这不是修正。
　　这是“顺势而为”。
　　傀术符文的核心逻辑是留有余地。符文在等待下一个符文的到来，在等待“变化”的发生。画歪了不是错误，而是一个新的“可能性”，一个让符文生长出新的枝干的契机。
　　第十七分钟。
　　沐尘曦画完了最后一笔。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的微光慢慢消散。
　　青石板上，一个完整的聚能符文回路静静地浮现着。
　　它不是标准模板，不是任何教材上出现过的结构。它的线条不完全是直的，角度不完全是精确的，甚至有几处看起来像是“错误”的转折。
　　但它发着光。
　　不是那种冷白色的、稳定的光，而是一种温润的、流动的、像是在呼吸的光。光在回路中流转的时候，亮度会微微变化，像是心跳的节奏。
　　沐尘曦看着自己的作品，呼出一口气。
　　“应该……能及格吧？”他小声说。
　　龙汐在精神海里沉默了三秒钟。
　　“及格？”龙汐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沐尘曦，你看看你旁边那个人画的，再看看你自己的。”
　　沐尘曦转头看了一眼之前嘲讽过他的人的石板。
　　他画的是标准模板，结构完整，线条还算精确，角度大差不差。能量在回路中稳定地流转，发出均匀的冷白色光芒。
　　画得还行吧。
　　但那个光芒是“死”的。
　　沐尘曦又看了看自己的石板。
　　光芒是“活”的。
　　“所以呢？”沐尘曦说。
　　“所以你要是及格，那这个考试就没有满分了。”
　　“但，我这个不是……”
　　沐尘曦张了张嘴，还没说完，机械声就先响了起来。
　　“考试时间到。请所有考生停止绘制，将双手放在桌面上。并将其用精神力激活。”
　　沐尘曦把手放在桌面上，老老实实地坐着。
　　沈知微走下来，一个一个地查看石板上的符文。他走得很慢，每到一个考生面前，都会停下来看一会儿，有时会微微点头，有时会皱一下眉，但什么都不说。
　　他走到旁边人面前，停下来。
　　看了大约十秒钟。
　　“结构完整，精度达标。”沈知微说，语气平淡，“能量传导效率百分之七十六点三，不错。”
　　沈知微继续往前走。
　　走到沐尘曦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
　　停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个考生都长。
　　沐尘曦抬起头，看到沈知微的表情。
　　那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然后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某种神奇妙妙工具。
　　理智在告诉自己这应该不可能，但它确确实实存在。
　　沈知微弯下腰，凑近石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盯着那个开放的、不对称的、有缺口的回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了石板上的图案。
　　那个图案跟他在任何教材上见过的都不一样。它不是闭合的，不是对称的，不是那种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的“最优解”。它有留白，有断层，有刻意保留的缺口，看起来像是……没画完。
　　但沈知微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几秒钟之后，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花。
　　不对。
　　不是眼花。
　　是那个图案在“动”。
　　不是真的在动，而是一种视觉上的错觉。
　　那些线条和节点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他看不懂的联系，能量的流动路径不是固定的，而是……有很多种可能。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那个“缺口”的上方。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沈知微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沐尘曦能听见，“这不是闭合回路。你画的聚能符文，没有闭合。”
　　沐尘曦没有解释。
　　沈知微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
　　他看着沐尘曦，眼神复杂。
　　“你用什么画的？”
　　“手指。”沐尘曦说。
　　沈知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沐尘曦的手，干干净净的指尖，没有任何墨水或工具的痕迹。
　　沈知微沉默了很久。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呼吸的声音。其他考生都转过头来看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伸长脖子想看沐尘曦的石板，但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
　　“你带着你的石板跟我过来一下。”
　　最终，沈知微带着沐尘曦来到了一间办公室。考场由其他老师帮忙照看。
　　沈知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石板的边缘。
　　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沈知微看了一眼那个数据，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能量传导效率……”沈知微的声音有点不稳，“百分之九十九点一。”
　　百分之九十九点一。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沈知微是知道的。
　　教科书上记载的初级聚能符文的理论最高效率是百分之九十八点五，那是经过上千年的优化、无数代符文师迭代后得出的理论极限。
　　还得是高级符文绘制师小心翼翼才能画出来。
　　而沐尘曦的石板上，显示的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一，普通的符文最多能达到也只有百分之八十。
　　它超过了理论极限。
　　沈知微把仪器收起来，深深看了沐尘曦一眼。
　　“你的名字。”
　　“沐尘曦。”
　　沈知微点了点头，在数据板上记录了什么，然后带着沐尘曦回去了。
　　但他的脚步比之前更慢了。
　　慢到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
　　考试结束后，考生们陆续离开考场。
　　而林栩则是在门口等着沐尘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栩好像确实是缠上沐尘曦了。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沐尘曦转过身，看向符文应用系教学楼的方向。
　　那栋楼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最顶层的某个房间，灯光明亮，但窗帘拉得很严实。
　　在那个房间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块青石板。
　　石板上的符文还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