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嗯。Alpha，S级，精神体是熊。”沐尘曦说，“人挺有意思的，就是有点憨。”
　　“你们怎么认识的？”
　　“考试的时候。他在大厅里主动找我说话，然后就认识了。”
　　“主动找你说话。”
　　卫景珩重复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但沐尘曦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个节奏不太规律。
　　“怎么了？”沐尘曦问。
　　“没什么。”卫景珩站起身，“晚上早点睡，后天要早起。”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这个林栩。”他回过头，“跟你很熟？”
　　“也不算很熟，就是考试那天聊了几句，然后他一直在光脑上跟我发消息。”沐尘曦想了想，“不过他人挺好的，挺热情。”
　　“热情。”卫景珩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沐尘曦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刚才那段对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龙汐。”他在心里喊。
　　“嗯？”
　　“卫景珩刚才是不是在……生气？”
　　“不是生气。”龙汐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情绪。
　　“那是什么？”
　　龙汐沉默了片刻。
　　“你自己想。”
　　“……”
　　沐尘曦思考了一下，决定放弃思考。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第26章 药带了吗？
　　出发那天，主星的天空很晴朗。
　　沐尘曦只带了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必需品，以及南瑛给他准备的一整套药剂。
　　退烧的、止血的、消炎的、补充精神力的，分门别类装在一个小药箱里，每一瓶上面都贴着001打印的标签，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
　　“太多了。”沐尘曦看着那个药箱说。
　　“带上。”南瑛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沐尘曦乖乖地把药箱塞进背包。
　　卫清屹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他只是拍了拍沐尘曦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稳。
　　沐尘曦对卫清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是卫景珩送他到星港。说让安排个人送就行，还偏不。
　　悬浮车在星港入口停下的时候，林栩已经到了。他站在候船大厅的门口，背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大的登山包，棕色的寸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东张西望的样子像一只等主人的大型犬。
　　看到沐尘曦下车，林栩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朝他挥手。
　　“沐尘曦！这边这边！”
　　然后他看到了沐尘曦身后的卫景珩。
　　林栩的挥手动作僵在了半空。
　　卫景珩今天穿的是便服，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他没有戴军帽，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凌厉感，不需要任何制服来衬托。
　　他的目光扫过林栩的时候，林栩感觉自己的精神体，那只叫猛石的熊在精神海里缩了缩脖子。
　　“卫、卫……”林栩的声音有点发抖。
　　“卫景珩。”卫景珩替他把名字说了出来。
　　“卫指挥官好！”林栩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差点敬了个军礼。
　　沐尘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点好笑。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卫景珩说：“你吓到他了。”
　　“我什么都没做。”卫景珩说。
　　“你站在那里就已经是给到压力了。”
　　卫景珩没有接话，只是又看了林栩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不长，但林栩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每一个毛孔都被评估过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一种“自己正在被某种非常危险的生物审视”的感觉。
　　“走了。”沐尘曦朝林栩走过去，又回头看了卫景珩一眼。
　　卫景珩微微点了下头。
　　“到了发消息。”他说。
　　“知道了。”
　　沐尘曦走出去几步，忽然又回过头。
　　“卫景珩。”
　　“嗯？”
　　“谢啦！”
　　卫景珩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翘起。
　　“我知道了。”
　　沐尘曦转身走了，没有再多看卫景珩一眼。
　　卫景珩站在原地，看着沐尘曦和林栩走进候船大厅。
　　林栩不知道在跟沐尘曦说什么，手舞足蹈的，整个人看起来兴奋得不行。
　　沐尘曦走在旁边，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个字，姿态懒懒的，但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不是，你怎么还认识为指挥官啊？”
　　“你快和我说一下。”
　　“停……”
　　卫景珩看着那个画面，手指在身侧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打开光脑，给林远发了一条消息。
　　“今年新生荒星训练的教官名单，定了没有？”
　　回复来得很快。
　　“定了。指挥系安排的，您不是知道吗？教官是周凛，周教官。”
　　“改一下。”
　　“啊？”
　　“我说，改一下。”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改成谁？”
　　卫景珩看着候船大厅的方向，林栩正帮沐尘曦拿背包，笑得很灿烂。
　　“我。”
　　星舰从主星到第二星区需要六个小时。
　　沐尘曦和林栩找到位置坐下后，林栩的嘴就几乎没有停过。
　　他从自己小时候怎么被检测出S级精神力开始讲，一直讲到高中时参加机甲模拟赛拿了第三名，再到他爸一开始不支持他考军事学院、后来看他考上了又高兴得请全村吃饭。
　　沐尘曦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单方面的倾诉。
　　林栩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热情。
　　这种热情让沐尘曦想起前世的师弟师妹们，那些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厮杀、眼睛里还有光的年轻人。
　　“对了对了，你知道今年荒星训练的规则吗？”林栩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我打听过了。”
　　“你又打听？”
　　“当然啦！这叫有备无患！”林栩掏出光脑，打开一个文档，“你看，今年的规则是这样的。
　　所有新生会被投放到第三星区的荒星上，为期十五天。
　　每人初始积分为十分。积分可以通过击败其他队伍获取，击败一个人得五分，全灭一个队伍额外奖励二十分。也可以完成随机任务，任务积分从五分到五十分不等。还可以收集物资，某些特定物资可以兑换积分。
　　最后按照总积分排名。”
　　“可以组队？”
　　“可以，自由组队，但每队最多五个人。”林栩的眼睛亮了起来，“沐尘曦，我们组队吧！”
　　沐尘曦看了他一眼。
　　“你连我会什么都不清楚，就要跟我组队？”
　　“我清楚啊！”林栩理直气壮地说，“你考上了符文应用系！那个系每年只招二十个人！能考上的人一定很厉害！”
　　“……你这个逻辑。”
　　“而且你人好。”
　　“你怎么知道我人好？”
　　“因为你看我话多的时候没有嫌我烦。”
　　沐尘曦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沐尘曦知道它的分量。
　　他自己就是一个话少的人，所以他知道那些话多的人在别人眼里有多容易被嫌弃。林栩能注意到谁没有嫌他烦，说明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少年，其实比表面敏感得多。
　　“好。”沐尘曦说，“我们组队。”
　　林栩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真的？！”
　　“嗯。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体能不好，必要时需要帮忙。”
　　“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好吗？”林栩答应得毫不犹豫。
　　沐尘曦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六个小时后，星舰在第二星区中央军事学院主校区的星港降落。
　　从星港出来，沐尘曦看到了这所学校的全貌。
　　如果说上次看到的校门是“夸张”，那整个主校区就是“离谱”。
　　校园占地不知道多少亩，建筑群沿着山脉的走势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银灰色的合金结构与透明的能量护罩交相辉映，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最远处有一座高塔，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体，像是某种能量核心。
　　“好大……”林栩仰着头，嘴巴张成了O型。
　　沐尘曦也仰着头。
　　脖子又开始酸了。
　　报到流程比预想中快。身份验证、信息录入、宿舍分配、物资领取，全程智能化，几乎没有排队。沐尘曦注意到，每一个环节的工作人员在看到他的身份信息时都会多看一眼。
　　Beta，符文应用系，这两个标签组合在一起确实不太常见。
　　但他的资料是卫昭屹亲自安排的，不会有问题。
　　因为符文应用系招生人数较少，所以宿舍是单人间。
　　沐尘曦刚把背包放下，光脑就响了。
　　是卫景珩发来的消息。
　　“到了？”
　　“到了。”
　　“宿舍怎么样？”
　　“还行。单人间。”
　　然后卫景珩又发了一条。
　　“药箱带了吗？”
　　“带了。”
　　“精神力稳定剂带了吗？”
　　“带了。”
　　“糖呢？”
　　沐尘曦愣了一下。
　　他摸了摸背包的侧袋，里面塞着一小袋果糖，是001在他出门前往里放的。他还没来得及吃。
　　“带了。”
　　“嗯。”
　　然后就没有了。
　　沐尘曦看着那个简短的“嗯”，总觉得卫景珩还有什么话没说。但等了几分钟，对面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他把光脑放下，开始整理床铺。


第27章 就我一个人在晕跃迁啊
　　星历8月19日，中央军事学院开学报到第二日。
　　主星航空港挤满了穿着各色便服的年轻人，所有人都在找自己航班的登机口。
　　中央军事学院的新生有专门的军用运输舰接送到军训地点。
　　不是客用飞船，是货真价实的帝国军用运输舰，能装载机甲和重型装备的那种。
　　林栩站在登机口前面，仰头看着那艘巨大的军用运输舰，嘴巴张成了“哇”的形状久久没有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