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这是送我们去军训的？不是送我们去打仗的？”他转头对旁边的沐尘曦说。
　　沐尘曦站在他旁边，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脸上的表情介于“没睡醒”和“不想说话”之间。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衫，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整个脖子。主校区的气候偏热，这个季节穿高领衫其实有点不合时宜，但沐尘曦好像完全不在意。
　　“你能不能不要每看到一个东西就‘哇’一次。”沐尘曦说，声音闷闷的，“从进航站楼到现在你已经‘哇’了六次了。”
　　“因为真的很厉害啊！”林栩理直气壮，“你看那个引擎喷口，那是军用级的反重力推进器！一台能推动一座小型要塞！这艘船上有八个！”
　　沐尘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发呆。
　　登机口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新生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集训。
　　有几个人的气质明显与众不同，不是因为他们穿得更好或者站得更直，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存在感”。
　　比如那个靠在登机口柱子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女生。
　　她有一头墨蓝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五官轮廓很深，皮肤是冷调的苍白，像是很少晒太阳。她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没有任何装饰，但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凌厉的气势，像是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她脚边卧着一只鸟。
　　那是一只蛇鹫。体型比普通蛇鹫大了一圈，羽毛是深浅不一的灰蓝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金黄色的瞳孔，竖直的，像是某种猛禽和爬行动物的混合体。
　　它就那样安静地卧在女生脚边，长长的腿折叠着，看起来有些懒散，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缓慢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沐尘曦的目光在那只蛇鹫身上停了停。
　　精神体实体化到这个程度，主人至少是S级。
　　“那是勒赛尔多·凯兰。”林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凯兰家族的人。我查过同届考生的公开资料，她是战术指挥系的，S级精神力。
　　凯兰家前段时间刚换了家主，她是前任家主的孩子，具体什么情况不太清楚，但听说不太好惹。”
　　沐尘曦“嗯”了一声，正要收回目光，勒赛尔多忽然睁开了眼睛。
　　紫罗兰色的眼瞳。
　　她直直地看向沐尘曦和林栩的方向，目光锐利得像刀尖。那只叫步霄的蛇鹫也同时转过头来，金黄色的竖瞳锁定了他们。
　　林栩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勒赛尔多只是看了他们两秒，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步霄也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懒洋洋地卧着。
　　“她刚才在看我们。”林栩小声说。
　　“嗯。”
　　“她为什么看我们？”
　　“不知道。可能因为你太吵了。”
　　“……”
　　登机的通知广播响起，人群开始往登机口移动。沐尘曦和林栩跟着队伍往前走，走到舷梯口的时候，沐尘曦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舷梯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色的教官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正在核对登机人员的名单。
　　每一个经过他的新生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挺直背脊，然后得到一个简短到近乎冷漠的点头。
　　卫景珩。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前面几个新生的头顶，准确地落在了沐尘曦身上。
　　那目光停了大约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核对名单。
　　沐尘曦面无表情地超过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卫景珩说，声音很低，没有抬头。
　　沐尘曦的脚步差点踉跄了一下。
　　有病吧，这家伙。堂堂指挥官跑这来当登记人员。闲的。
　　他没有回答，加快脚步走上了舷梯。
　　运输舰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新生的座位被安排在舰体中段的一个大舱室里，座位是军用的那种折叠椅，坐上去硬邦邦的，但安全带是实打实的军用规格。
　　沐尘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林栩坐在他旁边，已经开始翻看座椅靠背后面的安全手册了。
　　“这艘舰能承载六台重型机甲，配备了两个中队的护卫舰载机，最大航速可以达到——”林栩念着安全手册上的参数，眼睛越来越亮。
　　沐尘曦把安全带系好，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舱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大部分是机甲作战系和战术指挥系的新生，气质上都带着一股子锋芒。
　　也有几个看起来不太一样的，比如坐在沐尘曦斜前方的一个白发女生，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在满舱室的黑色训练服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正抱着一本厚厚的《基础治疗符文原理》在看，眉头微微皱着，嘴唇翕动，像是在默背什么。
　　她的肩膀上缠绕着一截碧绿色的藤蔓。那藤蔓像是活物一样缓缓蠕动着，叶片轻轻颤动，偶尔会开出一朵极小的小白花，然后花又会慢慢合拢、凋落，再长出新的花苞。
　　墨菲谢·海因里希。林栩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海因里希家最小的Omega，S级精神力，报考的是治疗系。听说在家里被宠得像公主一样。
　　她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公主。白金色的长发，浅蓝色的眼睛，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但她的坐姿不太像公主，她盘着腿坐在折叠椅上，姿势随意得像个在野餐的小姑娘。
　　沐尘曦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龙汐。”他在心里喊。
　　“嗯？”
　　“你注意到这艘船上有多少个S级了吗？”
　　“算上你和卫景珩，七个。”龙汐说，“凯兰家的那个，精神体是熊的那个，海因里希家的Omega。
　　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一个坐在最后排，Alpha，精神体应该是某种蛇类；另一个在舱室门口站着，穿着战术指挥系的制服，没有释放精神体。”
　　沐尘曦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七个S级。加上他这个表面上的S级、实际上的SSS级。以及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在船上露面的卫景珩。
　　这届新生，好像有点离谱。
　　舱室前方的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机械女声开始播报航行信息。
　　“本次航行目的地：开阳星，第三星区，第七训练基地。预计航行时间：三分钟。请所有新生系好安全带，舰体将在十分钟后进入跃迁模式。”
　　跃迁。
　　沐尘曦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安全带的边缘。
　　前世他御剑飞行，瞬息千里，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晕船”。
　　但上次从联邦实验室逃出来、被卫家接回主星的时候，他第一次体验了星际跃迁，那种身体被强行拉伸又猛地收缩的感觉，让他在下船之后吐了整整十分钟。
　　那次是卫景珩递的水。还有一颗橙子味的糖。
　　沐尘曦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今天出门忘了带糖。
　　“在找什么？”龙汐问。
　　“没找什么。”
　　“你在找糖。”
　　“没有。”
　　“你的心跳快了。”
　　“因为要跃迁了，紧张。”
　　龙汐没有再说话，但沐尘曦能感觉到它在精神海里发出了一种类似于“看破不说破”的安静。
　　十分钟后，跃迁开始了。
　　那种感觉和上次一模一样。身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攥住，往四面八方同时拉扯，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沐尘曦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调动精神力护住身体内部，试图减轻不适感。
　　有点用，但不多。
　　耳边传来林栩兴奋的声音：“哇！这就是跃迁！好厉害！”语气里没有一丝不适。
　　坐在斜前方的墨菲谢也好像没什么反应，依然盘着腿看书，碧玉藤在她肩膀上安静地蜷着。勒赛尔多闭着眼睛，表情纹丝不动，步霄卧在她脚边，长长的睫毛垂着，像是睡着了。
　　沐尘曦觉得自己可能是这艘船上唯一一个会晕跃迁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非常丢脸。
　　跃迁持续了大约三分钟。那三分钟里，沐尘曦用尽了前世今生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吐出来。当舰体终于稳定下来、跃迁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睁开眼睛，正要松一口气，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递过来一个东西。
　　橙子味的糖。
　　沐尘曦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卫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座位旁边。穿着教官制服，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给，别在这吐了。”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重要的客观事实。
　　沐尘曦看着那颗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接过来，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橙子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酸涩。
　　“……谢谢。”沐尘曦说，声音有点闷。
　　卫景珩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之前，他的目光扫过沐尘曦的领口，那件高领衫依然拉得很高，严丝合缝地遮住了整个脖子。
　　他的嘴角动了动，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像是笑了一下。
　　又像是没有。
　　林栩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嘴巴张成了一个无声的“啊”。
　　他看看卫景珩的背影，又看看沐尘曦嘴里那颗糖。
　　发生什么了？


第28章 怎么来到这还得哄小孩啊
　　开阳星的气候是模拟多种极端环境而设计的，第七训练基地的默认温度是三十二度，湿度百分之七十。
　　对于刚从恒温运输舰里走出来的新生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湿热的舌头从头舔到脚。
　　沐尘曦走出舱门，站在舷梯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高领衫。
　　“……龙汐。”
　　“嗯？”
　　“我可能要热死了。”
　　“你自找的。”
　　沐尘曦：咬牙切齿·JPG
　　降落场上已经站了一排教官。除了卫景珩之外，还有另外五个人，都穿着同样的深色教官制服。
　　其中一个留着板寸的中年Alpha站在最前面，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眼神像是被砂纸磨过，粗糙而锋利。
　　“我是第七训练基地的总教官，陆铮。”他的声音不需要扩音器就能让整个降落场听得清清楚楚，“欢迎来到开阳星。
　　接下来的两周，我们会让你们知道，你们在入学考试里经历的那些，连开胃菜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