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真的很疼。
　　但沐尘曦没有倒下。
　　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虚拟人物的攻击频率加快了，像是在做最后的冲刺。
　　沐尘曦已经快要站不住了，他的左腿在发抖，右臂几乎抬不起来，视线开始模糊。
　　七、六、五……
　　虚拟人物一记摆拳打向他的头部。
　　沐尘曦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扛。
　　拳头砸在他的颧骨上，他感觉嘴里有一股铁锈味。
　　四、三、二……
　　虚拟人物再次冲过来。
　　沐尘曦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挥出了最后一拳。
　　拳头打在虚拟人物的胸口。
　　轻飘飘的，像是打在棉花上。
　　————测试结束。
　　虚拟人物在距离沐尘曦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消失了。
　　沐尘曦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血从嘴角渗出来，滴在白色的地板上。
　　“测试结果：合格。”机械的女声响起，“攻击频率达标，未被击败，坚持时间3分00秒。”
　　沐尘曦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血的味道。
　　“及格了。”沐尘曦哑着嗓子说，“刚好及格。”
　　“尘曦，你的脸……”龙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沐尘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颧骨，疼得龇了龇牙。
　　“肿了。”他说，语气忽然变得非常难过，“我的脸肿了。”
　　“……你就关心这个？”
　　“不关心这个！那关心什么？”沐尘曦几乎要哭了，“我现在脸肿了！能吃药吗？或者躺一下治疗仓？”
　　龙汐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你刚才被虚拟人物揍了十几拳，肋骨可能裂了，肩膀可能脱臼了，嘴角在流血，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脸肿了？”
　　“因为其他的都影响不了我的颜值，但脸肿了会！”
　　龙汐决定不再和沐尘曦讨论这个问题。
　　沐尘曦走出模拟训练室的时候，林栩正在外面等着。
　　“哇——”林栩看到沐尘曦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好吗？”
　　沐尘曦的左脸颧骨位置肿了一块，嘴角有血痕，右边眉毛上方还有一道擦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
　　“没事。”沐尘曦面无表情地说，“就是破了点相。”
　　“你这叫没事？”林栩瞪大眼睛，“你的脸都肿成包子了！还有你这手都……”
　　沐尘曦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裂痕。
　　“包子”这个词，精准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有没有镜子？”沐尘曦问。
　　“啊？”
　　“镜子。”沐尘曦说，语气非常认真，“我要看看我的脸到底肿成了什么样。”
　　林栩愣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镜递给他。
　　沐尘曦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看了三秒钟。
　　沐尘曦叹了一口气，把镜子还给了林栩。
　　“走吧。”沐尘曦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吃午饭。”
　　“你……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沐尘曦说，“休息不能消肿。下午还有考试，我需要吃东西。”
　　林栩看着沐尘曦的背影，感到有些奇怪。
　　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第一反应居然是看自己的脸。
　　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的脸肿成了那样，可能也会很在意吧。
　　“等等我！”林栩追了上去，“我带了便当！我们可以一起吃！”


第23章 也没人告诉我，你们画符文还得用工具啊
　　下午的文化课笔试，沐尘曦考得还算顺利。
　　帝国通识教育的内容他在卫家恶补过，虽然不能说精通，但及格线以上的水平还是有的。
　　数学和物理他比较拿手的，前世傀术符文学起来比这个复杂得多，但那些空间几何和能量回路的推导，放到前世大概相当于傀术入门难题。毕竟给傀儡画符文，调节关节等，都需要这种东西。
　　语文和帝国史就有点头疼了。
　　特别是帝国史。
　　沐尘曦看着试卷上“简述帝国第三任皇帝卫桓在位期间的主要政绩”这道题，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龙汐。”他在心里喊。
　　“嗯？”
　　“卫桓是谁？”
　　“……你没看帝国史？”
　　“看了，但当时想睡觉，没印象了。”
　　龙汐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卫桓的生平概要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沐尘曦一边听一边写，字迹工整，内容完整，完全看不出来是现学现卖的。
　　其他几道题也差不多，龙汐负责背诵，沐尘曦负责默写。
　　一人一龙配合得天衣无缝。
　　“龙汐。”
　　“嗯？”
　　“你是我的外挂。”
　　“什么叫外挂？”
　　“就是……作弊器。”
　　“……”龙汐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所以你承认你在作弊？”
　　“这不叫作弊。”沐尘曦面不改色地在试卷上写下一个答案，“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你前世的师父要是知道你用傀术契约的神兽来帮你考试，大概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不不不，小老头才没有棺材，他陨落的时候连灰都没剩。”
　　“…………”
　　龙汐决定不再接话。
　　文化课笔试结束后，是符文应用系的专业考试。
　　考场在主楼顶层的一个大教室里，里面摆着二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块黑色的石板和一套精密的金属工具。
　　沐尘曦走进教室的时候，其他十一个考生已经差不多都到了。他扫了一眼那些桌子上的工具，量尺、圆规、角度仪，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
　　“这是什么？”沐尘曦在心里问龙汐。
　　“看起来像是刻符文的工具。”龙汐说。
　　沐尘曦愣了一下。
　　工具？
　　刻符文需要工具？
　　也没人告诉我，你们画符文还得用工具啊？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套工具。刻刀与印象里的不同，很小，刀尖细得像针，刀柄上有刻度。量尺是透明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标着角度和长度。圆规的尖端非常锋利，可以在石板上留下痕迹。
　　“这……”沐尘曦拿起那把刻刀，在指尖转了转，“这是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考生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个考生说，语气里有一点优越感，“符文雕刻的标准工具啊。这个是符文笔，你不会是第一次接触符文吧？
　　就这还来考试？”
　　沐尘曦没有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
　　在前世，傀修画符文用的是灵力。
　　灵力凝聚在指尖，直接在材料上勾勒。
　　以指为笔，以灵力为墨。
　　线条粗细随心，转折处意到即笔到，根本不需要任何工具。
　　但在这个时代……
　　沐尘曦看了看周围的考生。
　　他们已经开始调试工具了。有人用角度仪测量石板的平整度，有人在符文笔上涂抹某种润滑剂，有人拿着量尺在石板上画辅助线，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上千遍。
　　“尘曦。”龙汐的声音在精神海里响起，“你会用这些工具，对吧？”
　　“额。”
　　“那你怎么办？”
　　沐尘曦把符文笔放下，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先看看别人是怎么用的。”他说。
　　————
　　考官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Alpha，短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表情严肃。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中央军事学院的徽章。
　　“我是符文应用系的主考官，沈知微。”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的专业考试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基础符文雕刻。你们需要在石板上雕刻出一个标准的‘聚能符文’，精度要求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时间限时四十分钟。”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二部分，符文活化测试。你们需要激活自己雕刻的符文，测试其能量转化效率。效率达到百分之四十为合格。”
　　沐尘曦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数字。
　　“现在，考试开始。”
　　沈知微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符文笔接触石板的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
　　沐尘曦没有动。
　　他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旁边那个考生的手上，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
　　那个考生先用量尺在石板上画了一个精确的圆形，然后用角度仪测量了圆心位置，再用圆规在圆内画出了复杂的几何图案。每一条线都先用铅笔轻轻勾勒，然后用专用符文笔沿着铅笔痕迹雕刻。
　　符文笔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有讲究。
　　太深了不行，太浅了不行。角度不对，线条会崩。力度不均，深浅不一。
　　沐尘曦看了五分钟，然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代的符文，真的是‘刻’出来的。”沐尘曦有些无力地对龙汐说。
　　“你打算怎么办？”龙汐问。
　　沐尘曦拿起符文笔，在石板上试了一刀。
　　线条歪了。
　　符文笔的角度不对，力度太大，刀尖在石板上滑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又深又丑的划痕。
　　沐尘曦面无表情地把那块石板翻了个面，换了一面新的。
　　第二刀。
　　还是歪的。
　　第三刀。
　　稍微好了一点，但线条粗细不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看起来像是蚯蚓爬过的痕迹。
　　沐尘曦深吸一口气，把符文笔放下。
　　“龙汐。”
　　“嗯？”
　　“我能不能用灵力？”
　　“你试试。”龙汐说，“这个时代的石板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灵力。”
　　沐尘曦闭上眼睛，调动精神海中的灵力。
　　灵力很微弱，这个时代的灵力浓度远不如前世，他能调动的量大概只有前世的十分之一。
　　但这十分之一够用了。
　　他睁开眼睛，将灵力凝聚在右手食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