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左臂。”
　　左臂抬起。同样的干净利落。
　　“原地踏步。
　　注意重心，战斗款的重量分配和素体款不一样，上半身更重，踏步的时候膝盖弯曲角度要比素体款大三到五度。”
　　机甲开始原地踏步。
　　第一步稍微重了一点，足部装甲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偏响，但第二步就调整过来了。
　　第三步的时候，膝盖的弯曲角度已经精确地卡在战斗款操作手册上标注的最佳区间内，重心的微小偏移被腰部的液压杆实时补偿掉了。
　　卫景珩站在观察平台上，右手手指在左臂上敲击的节奏停了。
　　机甲停止了原地踏步。
　　沐尘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接下来做什么？”
　　“你刚才在素体款上打的那套养生动作。在战斗款上再来一遍。”
　　机甲动了。
　　这一次不是从起手式开始的。
　　沐尘曦直接从云手切入，深灰色的机甲在训练室中央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战斗款的关节反应速度是素体款的三倍，同样的动作在战斗款上做出来，速度并没有变快。
　　但动作之间的衔接更加紧密，力量的传导更加完整。
　　推掌的动作在战斗款上表现出来，不只是一条机械臂的线性伸展。
　　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同时协调运转，液压杆的伸缩速度和力量输出曲线完美地贴合了动作的加速度变化。
　　机甲的重心在两腿之间转移的速度比素体款快了将近一倍，但每一次转移都稳稳地落在足部装甲的支撑面正中央。
　　然后机甲开始做转身动作。
　　战斗款的腰部旋转角速度上限是素体款的二点三倍。
　　沐尘曦在转身的时候没有刻意控制速度，而是让机甲的腰部跟随意识的自然节奏转动。
　　结果是机甲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回旋，两条机械臂在旋转过程中画出的圆弧比素体款上更加饱满，关节马达的嗡鸣声在训练馆穹顶下荡开，音调从低沉转为明亮，又落回低沉。
　　一套完整的太极打下来，用时比素体款短了将近三分之一，并且动作的精度反而更高了。
　　训练馆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战斗款初始连接活跃度百分之七十一。
　　第一次在战斗款上完成整套高协调性动作序列，动作精度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关节过载次数为零。重心失控次数为零。
　　这个数据，中央军事学院战斗系三年级学生的平均水平都达不到。”
　　“所以他真的是个天才。”林栩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我们队里有一个会符文刻录的天才，而这个天才同时还是一天之内从零开始学会开机甲的天才。
　　别人以为我们队里有两个天才，但这两个天才是同一个人！”
　　“你说绕口令呢。”
　　“我是在表达我的震撼！”


第139章 那这不是一个好事吗？
　　沐尘曦从驾驶舱里跳下来的时候，脚步比上去时轻快了不少。
　　作训靴踩在训练馆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径直走到卫景珩面前，仰起头。
　　“现在同意了吗？”
　　卫景珩垂眼看着沐尘曦。
　　沐尘曦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汗，碎发贴在鬓角，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水洗过的星星。
　　他站在那儿，姿态算不上乖巧。
　　但就是让人觉得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做到了”的理直气壮。
　　“同意了。但还得练。
　　战斗款的操作规范、战术动作、应急处理，每一项都得从头学。
　　今天只是证明了你能驾驭它，不代表你能用它上战场。”
　　沐尘曦点了点头，“那就练。”
　　勒赛尔多从战术模拟舱那边走过来，光脑屏幕上跳动着几组数据，她的目光在沐尘曦身上停了一拍，然后转向卫景珩。
　　“我们都测完了，就剩尘曦了。”
　　“体能综合测试，三项。”勒赛尔多划出测试流程，把屏幕转向沐尘曦。
　　“体能指标基准测定、精神力波动频谱分析、抑制剂代谢追踪。
　　测试顺序是从基础体能开始，然后是抑制剂代谢，最后是精神力频谱。”
　　沐尘曦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流程说明，点了下头。
　　训练馆的体能测试区在东南角，一整排银白色的测试设备并排靠墙排列，每一台的屏幕上都已经亮起了待机状态的绿色指示灯。
　　这些设备在开学初的入学测试上已经用过一次，沐尘曦对它们的操作流程并不陌生。
　　第一项是基础体能指标。
　　沐尘曦站上力量测试平台，双手握住拉力杆，作训服袖口下的小臂肌肉绷紧了一瞬。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从零一路攀升到某个数值，然后稳定下来。
　　勒赛尔多在旁边记录数据，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嗯，比之上学期时的数据好点。
　　然后是耐力测试、反应速度测试、协调性测试。
　　每一项都稳扎稳打地通过，没有特别惊艳的爆发，但也没有任何短板。
　　数据曲线平稳得像一条拉直的线，所有指标都在达标线以上，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体能指标，达标。”勒赛尔多在记录表上打了个勾。
　　抑制剂代谢追踪的测试更简单，勒赛尔多又打了个勾。
　　只剩最后一项了。
　　精神力波动频谱分析仪放在测试区最里侧，是一台两米多高的全自动检测设备。
　　银灰色的外壳上没有任何手动操作按钮，只有一块光滑的全息屏幕和一个腕带式感应接口。
　　“精神力等级检测。全自动，不需要操作员。腕带戴上后站在指定位置，保持静止三十秒，频谱图生成完毕后自动出结果。”
　　沐尘曦走到检测仪前，拿起那根银灰色的腕带扣在小臂上。
　　腕带内侧的感应触点贴上皮肤的瞬间，检测仪的屏幕亮了起来。
　　站到指定位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开始。”
　　检测仪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那是传感器开始工作的声音。
　　屏幕上跳出一个进度条，从零开始缓慢地向右移动。
　　五秒。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十五。
　　检测仪的嗡鸣声平稳而低沉，全息屏幕上开始生成初步的波动曲线。
　　第一条波形出现了，振幅在正常范围内。
　　十秒。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三十。
　　波形的振幅开始变大，并且持续的爬升。
　　检测仪的嗡鸣声从低沉转为尖锐，频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林栩放下水杯，转头看向检测仪。
　　十五秒。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四十五。
　　波形的振幅已经超出了全息屏幕的预设显示范围。
　　曲线在屏幕上挤成一团密集的锯齿，检测仪的嗡鸣声从尖锐变成了某种高频的啸叫。
　　“怎么回事？”沈知许站起来，青皇在他手腕上猛地收紧了一圈。
　　勒赛尔多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快速划过，调出检测仪的实时数据监控页面，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信号过载。检测仪的传感器在超负荷运转，但还可以运行。”
　　二十秒。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六十。
　　全息屏幕上的波形彻底失控了。
　　无数条曲线在屏幕上疯狂跳动，颜色从蓝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红色。
　　检测仪的外壳开始发出喀嚓喀嚓的细响，那是内部电路在高负荷下膨胀变形的声音。
　　“关掉它！”林栩喊出声来。
　　“全自动检测仪没有手动停止功能，”勒赛尔多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它在自动判定精神力等级，不到判定完成不会停止……”
　　沐尘曦站在指定位置上，小臂上的腕带开始发烫，烫的沐尘曦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二十五秒。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七十五。
　　检测仪的啸叫声已经变成了一种刺耳的、近乎于金属撕裂的尖啸。
　　全息屏幕上的波形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红色的警告界面。
　　警告代码一行接一行地跳出来，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辨认。
　　检测仪的外壳开始冒烟。
　　卫景珩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从观察平台移动到测试区的。
　　上一秒他还站在操作台旁边，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沐尘曦身后，一只手从沐尘曦背后伸过来，直接拿起了那条手腕带，准备直接断联。
　　“别动。”
　　沐尘曦也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将溢散的精神力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精神屏障，使自己，卫景珩和检测仪之间的空间完全隔开。
　　检测仪在两人各自做出防护的同一刻，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嘶鸣。
　　屏幕炸了。
　　整个仪器爆炸，全息屏幕过载爆裂。
　　碎成无数光点的全息像素在空气中闪烁了一瞬，然后像烟花一样消散。
　　紧接着一股焦糊味从检测仪内部飘出来，银灰色的外壳上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还在冒着薄薄的青烟。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训练馆里安静了下来。
　　卫景珩收回手，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被腕带烫出的红痕，又看了一眼沐尘曦。
　　沐尘曦正稳稳地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防御姿态，眼神清醒而镇定。
　　他的手臂上有一圈被腕带烫出的红印，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有没有受伤？”
　　“没有。”沐尘曦放下手臂，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红痕，“你手拿过来，我看看。”
　　卫景珩顿了一下，把手伸过去。
　　沐尘曦捏着他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那几道红痕，确认没有起泡破皮，松了一口气。
　　“回去抹点药膏就行。”
　　沐尘曦转头看向那台冒烟的检测仪，沉默了一拍。
　　“……这算谁的责任？”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训练馆里的人都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林栩第一个开口。
　　“我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训练馆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沐尘曦转头看向卫景珩，眼神里带着一丝货真价实的困惑。
　　卫景珩也在看他，表情和沐尘曦差不多困惑。
　　“之前在实验室把你救出来的时候，就给你做过全套检查。”卫景珩的声音放慢了，一边说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
　　“当时测出来的精神力等级是SSS。和我的等级一样。那份检测报告现在还锁在军部的加密档案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