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金属关节的运转和液压杆的伸缩给他带来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卫景珩看着他走过来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随即被他硬生生压回去了。
　　“感知连接稳定性高于预期，动作协调性超出训练大纲第一阶段的全部指标。
　　这样的话，教学速度得稍微改一下。”
　　沐尘曦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他。
　　因为刚从驾驶舱里出来，他的头发被压得有些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卫景珩垂眼看着他，沉默了一拍。
　　然后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把沐尘曦额前那几缕乱发拨开，指尖在对方额头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收回来了。
　　“进步神速。按原定教学计划，第一阶段需要三天，第二阶段需要一周……
　　你大概一天就能完成第一阶段。”
　　沐尘曦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光的亮。
　　很好看，我们的第一指挥官已看呆。
　　“是因为教得好。”
　　卫景珩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那杯已经凉透了的黑咖啡，用杯沿挡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是你自己学得快。”
　　勒赛尔多在旁边看了全程，紫罗兰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等卫景珩放下杯子之后才开口。
　　“尘曦现在的状态，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同时转向她。
　　“素体款的改装空间确实大，但它的基础性能上限在那里。
　　如果尘曦能在第一次上机就打到这个水平，那他的感知连接能力应该足够支撑更高级别的机甲。”
　　勒赛尔多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划过，调出一份机甲型号对比表，把屏幕转向所有人。
　　“我的建议是，直接把素体款换成战斗款，看尘曦能不能驾驭。”
　　“如果能驾驭的话，他就不再是只负责赛前改装的技术人员了。
　　他可以直接成为团队的出其不意的战力。”
　　沈知许道，“确实，符文改装和机甲战斗不冲突。
　　规则只限制改装由参赛队员亲自完成，没限制改装人员不能参战。
　　他在赛前改装环节做完符文刻录，进入机甲直接参战，效率最大化。”
　　“这个建议靠谱。”林栩已经重新爬回了引体向上横杆上，两条腿在半空中晃悠着。
　　“尘曦要是能上战场，我们就不用在保护阵型上费那么多脑子了。
　　五个人的编队配置里，治疗师本身就需要一定的保护，再加一个纯技术人员的话，阵型选择会受限很多。”
　　墨菲谢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如果能多一个能打的，我就不会太被动。
　　上一届联赛有治疗师在最后一局被对方突袭抓走，整个队伍的治疗链直接断掉。”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
　　勒赛尔多在算战斗款机甲的适配参数，沈知许在考虑阵型配置的调整方案，林栩已经开始畅想六人编队的战术变招了，墨菲谢在翻上一届联赛治疗师被集火的战术录像。
　　卫景珩开口了。
　　“不行。”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调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138章 我们队里有两个天才，一个是他，另一个还是他
　　训练馆里的讨论声瞬间全部收住了。
　　“战斗款机甲不是素体款。
　　素体款的感知连接门槛低，容错率高，动作偏差不会造成严重后果。
　　战斗款完全不同。
　　战斗款的关节反应速度是素体款的三倍，能源核心的输出功率是素体款的五倍。
　　感知连接不稳的人坐进去，一个动作失误就可能造成关节过载、装甲碰撞、甚至驾驶舱压力失控。”
　　他顿了顿，看着沐尘曦的眼睛。
　　“你今天第一次上机。
　　打得很好，超出所有人预期。
　　但这不代表你能驾驭战斗款。
　　感知连接的稳定性和动作协调性是两回事。
　　战斗环境下，你需要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反应判断，同时保持感知连接的稳定，还要控制机甲完成高强度的战术动作。
　　这个难度不是翻倍，是指数级增长。”
　　他说得都对。
　　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他说得都对。
　　林栩是机甲作战系的，他最清楚素体款和战斗款之间的性能差距有多大。
　　沈知许也清楚，他自己就是从素体款开始练的，中间换战斗款的时候适应了整整一周。
　　沐尘曦看着卫景珩，开口了。
　　“我想试。”
　　卫景珩看着他。
　　“不行。”
　　沐尘曦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变成了一步，沐尘曦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卫景珩的表情。
　　“你刚才说我进步神速。”
　　“那是素体款。”
　　“你说我感知连接稳定性高于预期。”
　　“那也是素体款。”
　　“你说我有潜力。”
　　卫景珩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沐尘曦没有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安静地仰头看着卫景珩，眼睛很亮，嘴唇微微抿着，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让我试一次。如果不行，我自己下来。”
　　卫景珩低头看着他。
　　沐尘曦的睫毛在训练馆的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那双眼睛里映着天花板上照明灯的光点，像是两颗极小的星星。
　　然后沐尘曦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话。
　　他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上扬了极其微小的一个角度，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点，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于耍赖的软度。
　　“你刚刚才说过我有潜力。现在又不让我试。”
　　卫景珩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卫景珩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朵尖的颜色从浅粉直接过渡到了深红，速度之快简直像是恒温系统忽然失灵了。
　　“……不许撒娇。”
　　沐尘曦眨了眨眼，语气平平的。
　　“我没有撒娇。”
　　“你有。”
　　“我是在讲道理。”
　　“你讲道理的方式很像撒娇。”
　　“那是你的问题。”沐尘曦歪着头看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几分，“所以让我试。”
　　卫景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训练馆里的其他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然后卫景珩别开了视线。
　　“……试一次。我全程在场外监控，感知连接波动超过安全阈值立刻停机。”
　　沐尘曦点了点头，转身朝训练馆深处走去。
　　卫景珩看着沐尘曦，心里似乎有个Q版尘曦在拉着他的衣角，还轻轻晃着，歪着头，说“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卫景珩表示要被萌得流鼻血了。
　　那里停着几台战斗款机甲，深灰色的装甲在训练馆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林栩保持着下半身不动，脖子一点一点转向旁边的墨菲谢。
　　墨菲谢正把脸从云裳的叶片后面探出来，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林栩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墨菲谢能听到。
　　“看到了吗。”
　　墨菲谢眨了眨眼，同样压低声音：“看到了。全程都看到了。”
　　“这算是撒娇吗。尘曦说的那几句话，从头到尾每一个字单拿出来都算不上撒娇。但合在一起……”
　　墨菲谢把云裳举起来挡在两人面前，小白花们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恋爱真的会让人降智。”林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介于震惊和嫌弃之间。
　　“你看堂堂帝国第一指挥官，被几句完全没有威胁性的话说得耳朵都红了。
　　这要是让耀星舰队的人看见了，他们还会觉得指挥官是那个能单挑三台敌机的狠人吗。”
　　耀飒趴在卫景珩脚边，慢悠悠地抬起头，用虎眼看了林栩一眼。
　　林栩立刻闭上嘴，转头假装在看训练馆天花板上的照明灯。
　　但猛石已经从他脚边站起来，颠颠地小跑到耀飒面前，往地上一趴，用两只前爪捂住脸，棕色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卫景珩没有听到这段对话。
　　也可能听到了但选择装作没听到。
　　他的注意力已经在沐尘曦身上了。
　　沐尘曦正站在一台战斗款机甲面前，仰头打量着这台比素体款高了将近一个头的深灰色机械巨人，姿态和刚才上素体款之前一模一样。
　　不，不太一样。
　　卫景珩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刚才放松，手指在作训服裤缝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规律性的节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气息。
　　不是紧张。是期待。
　　战斗款机甲的驾驶舱看上去比素体款更窄一些。
　　实际上舱内空间实际上比素体款大了半圈。
　　究其缘由那是一种被更密集的设备包裹的压迫感。
　　全息操作界面的层数多了三层，能源核心的待机嗡鸣声更低、更沉，像一头睡着了的野兽在打呼噜。
　　沐尘曦坐进驾驶舱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是熟悉。
　　后背贴上座椅靠背的那一瞬间，感知连接组件探出的信号丝线比素体款多了将近一倍，密集到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根的触感。
　　很紧。但不难受。
　　“感知连接初始化。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
　　“连接密度比素体款高。
　　信号通道数量大概是素体款的一点五倍。
　　后背的接触面上能分辨出至少十二条独立的信号线。”
　　沐尘曦闭着眼，一边感受一边往外报数据，“能源核心的共振频率偏低，大概在四十赫兹左右。
　　关节马达的待机电流声比素体款更尖锐。”
　　通讯器里安静了一拍。
　　“……你连电流声都能听出来？”
　　“能。”
　　卫景珩没有继续追问。
　　他在观察平台上调出沐尘曦的实时感知数据，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他把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警告咽了回去。
　　感知连接活跃度：71%。
　　不是从零开始爬升的，是初始化完成的瞬间就跳到了这个数字。
　　素体款的初始连接活跃度是52%，战斗款的感知门槛高了将近三倍，正常来说第一次上战斗款的人初始连接度能超过40%就算优秀。
　　71%已经超过了战斗款机甲的常规作战标准线。
　　“先做基础动作。抬右臂，只抬右臂。”
　　机甲抬起右臂。
　　动作干脆利落，关节马达的运转声平稳而低沉，没有一丝多余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