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用最朴素的方式进行攻击。
　　第一下，肩装甲撞在暴风一台突袭型机甲的右侧关节上，精准地卡住了对方机械臂的转动轴。
　　第二下，肘部装甲顶在对方的腰部液压杆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对方的重心失控了零点五秒。
　　第三下，他借着反作用力将机甲弹回原位，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暴风的那台突袭型机甲在原地晃了一下。
　　短暂的重心失控已经足够让林栩的重装型抓住机会将对方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知许从那道口子里钻了进去。
　　机甲在暴风阵型的核心位置完成了一次教科书式的穿插，精准地命中了暴风战场控制型机甲的能量核心位置。
　　这足够让对方的控制系统宕机三秒。
　　三秒。
　　对归墟来说，三秒足够了。
　　沐尘曦的能量盾重新展开，四条能量束同时连接上己方四台机甲，能量回路的同步率在这一刻达到了开战以来的最高值。
　　沐尘曦自己的机甲，在能量束的增幅下，推进速度再次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
　　从暴风阵型的左侧再次切入，这一次不是压制，是冲击。
　　他的机甲在暴风三台突袭型之间穿行，动作流畅得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鱼。
　　每一次转向都精确到毫秒，每一次变向都刚好卡在对方反应的空档期。
　　能量盾在他左臂上时而展开时而收起，展开时挡住攻击，收起时让他的速度更快。
　　竞技场的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解说员的声音在全息转播里拔高了整整一个调。
　　“归墟的左翼！沐尘曦的灰白色机甲在暴风的阵型里穿了三个来回！暴风的防线在崩溃的边缘！”
　　最后一击是沈知许完成的。
　　翠绿色的机甲从暴风阵型的正上方切入，朝向最后一台突袭型机甲背部装甲接缝。
　　不是致命打击，但足够让对方退出战斗。
　　暴风的五台黑色机甲在竞技场中央停了大约两秒。
　　然后，竞技场上空的裁判系统亮起了蓝色的胜利光柱。
　　场馆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归墟的五台机甲站在竞技场中央，装甲在蓝色的胜利光柱下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
　　沐尘曦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的时候，耳朵里全是林栩的嚎叫声。
　　那声音穿透了通讯频道，穿透了驾驶舱的隔音，直接在竞技场的空气中炸开。
　　沐尘曦站在机甲腿部的辅助踏梯上往下看。
　　林栩已经从自己的机甲上跳了下来，在竞技场地面上滚了一圈，爬起来，然后冲着看台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嘶吼。
　　沈知许靠在自己的机甲腿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墨菲谢从驾驶舱里爬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坐在机甲足部的装甲上，云裳从她怀里伸出来，小白花们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在鼓掌。
　　勒赛尔多最后一个从驾驶舱里出来，紫罗兰色的眼瞳扫过竞技场上空的蓝色光柱，然后看向远处看台最高处的那面帝国旗帜，沉默了好几秒。
　　沐尘曦从踏梯上跳下来，作训靴踩在竞技场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在全息转播屏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额头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鬓角，脸颊泛着运动过后的红，但眼睛亮得不像话。
　　赢了吗？
　　赢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打得不错。”


第142章 注意安全
　　卫景珩站在他身后大约五步远的地方，穿的是军装。
　　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一点，脸上带着一种长途飞行后特有的疲惫。
　　嗯，还能要。
　　“你不是在联邦？”
　　“刚回来。降落的时候看到你们第三局打了一半，在穿梭机上看的直播。第四局没赶上，穿梭机落地的时候你们已经赢了。”
　　沐尘曦看着卫景珩走近，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才不是想哭，是因为两个月没见了。
　　两个月。
　　二十七场比赛。
　　从冬天打到了初春。
　　卫景珩在他面前站定，垂眼看着他。沐尘曦的作训服领口大敞着，锁骨上全是汗，脖子上还沾着机甲驾驶舱里那种特有的润滑油脂的味道。
　　“瘦了。”
　　“没瘦。”
　　“瘦了。你下巴都尖了。”
　　“那是练出来的下颌线。”
　　卫景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弯得极其克制，但弯得货真价实。
　　“行，下颌线。”
　　竞技场的喧嚣在他们周围继续着，一万两千人的欢呼、解说员的分析、其他四人在不远处闹成一团的声音。
　　但这些声音在沐尘曦耳朵里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唯一清晰的只有卫景珩站在他面前时大衣上那股淡淡的冷杉木味道。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你回来干什么？”
　　卫景珩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沐尘曦的眼睛。
　　“回来看看。”他说。
　　颁奖仪式在赛后十五分钟举行。
　　主竞技场的中央升起了一座颁奖台，冠亚季军三个位置从低到高排列。
　　暴风战队的五个人站在亚军的位置上，脸上带着不服气但心服口服的表情。
　　归墟的五个人站在最高的那个台子上。
　　五个人穿着中央军事学院的深蓝色作训服，胸口印着校徽和归墟的队徽。
　　一个简单的、由五条弧线组成的圆环，每一条弧线的末端都指向圆心，代表着五个人汇聚成一个整体。
　　“现在有请中央军事学院的校长顾衍秋和第一指挥官卫景珩，为冠军颁奖！”
　　顾衍秋亲自给他们挂上了冠军奖牌。
　　银白色的奖牌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正面刻着帝国的双头鹰徽记，背面刻着“帝国内部选拔赛·冠军”的字样和当届的年份。
　　“打得很好。但别高兴太早。联邦那边的猎空战队，比暴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沐尘曦笑了一下。
　　“是，校长。”
　　“我们定将不负所托。”
　　归墟小队集体宣誓。
　　颁奖仪式结束后，竞技场的灯光逐渐熄灭，观众开始有序退场。
　　归墟的五个人在整备区收拾装备，林栩的嘴从颁奖台上下来就没合拢过，一直在念叨要把奖牌挂在宿舍最显眼的位置。
　　勒赛尔多的光脑在这时候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抬起头。
　　“替补队名单出来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勒赛琳娜带队。
　　队伍成员包括帝国第二军事学院的暴风战队两人，边境军事学院的铁壁战队两人。
　　完整编制的五人替补队，加各自的替补人员配置。”
　　她顿了顿，紫罗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姐姐……打得不错。”
　　勒赛尔多提到勒赛琳娜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人事任命通知。
　　但沐尘曦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光脑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姐知道你在决赛里用能量场协同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她说，‘还行，没给我丢人。’”
　　林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凯兰家的人说话都这样吗？”
　　“对。都这样。”
　　沈知许靠在整备区的墙上，低头看着胸口的奖牌。
　　青皇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银绿色的蛇身在他手臂上绕了一圈，蛇信在他手背上轻轻扫了一下。
　　沈知许低头看了一眼青皇，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姐，看到了吗？”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和青皇能听到。
　　“爸妈，我可是拿了冠军哦！”
　　这是墨菲谢在和爸妈道喜。
　　沐尘曦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刻字。
　　帝国内部选拔赛·冠军。
　　校长说的对，联邦那边的猎空战队，比暴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颁奖台上那点光，照不到边境星域的模拟战场。
　　整备区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五个人拎着装备包往外走，走廊里的自动感应灯在他们经过时亮起，在他们身后熄灭。
　　竞技场的出口处，夜风裹着初春的凉意迎面扑来。
　　沐尘曦站在出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光脑震了一下。
　　卫景珩的消息。
　　“明天早上的穿梭机回联邦。今晚有时间吗？”
　　“有。在哪？”
　　“训练馆。你第一天上机的地方。”
　　沐尘曦把光脑收进口袋，转头对还在讨论该去哪里庆祝的四个人说了一句“我有事”，然后头也不回地朝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林栩在后面喊了一声“你去哪”，被沈知许从后面戳了一下腰眼，然后就没了下文。
　　第三综合训练馆的灯只开了最里面的一排，整个主训练厅大半沉浸在暗影中。
　　穹顶高处玻璃窗透进来的星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那台灰白色的素体款机甲还停在它原来的位置上，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卫景珩站在机甲旁边，衣服已经换了，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
　　“联邦的饭不好吃？”沐尘曦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还行。就是没时间吃。”
　　卫景珩看着他，目光从沐尘曦的脸上移到他的肩膀上，又移回他的脸上。
　　确认这个人还是他走之前的样子，确认这两个月的分别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什么不好的痕迹。
　　“奖牌呢？”
　　“口袋里。”
　　“不挂着？”
　　“太重。”
　　卫景珩笑了一下。
　　“嫌重？”
　　“嗯。”
　　“那可是帝国最高规格的军事联赛奖牌。”
　　“那也重。”
　　沐尘曦把奖牌从口袋里掏出来，塞到卫景珩手里。
　　“你帮我拿着。”
　　卫景珩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银白色的金属片，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行。我先替你收着。”
　　两个人站在训练馆里，中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那台灰白色的素体款机甲在他们旁边沉默地矗立着，关节锁扣和安全制动装置都亮着待机状态的绿色指示灯。
　　“今天最后一局，你从左侧切入的那三次变向，第二次变向的时候如果角度再大五度，就可以直接切到暴风指挥型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