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近代现代)——长风佩水
分类:2026
作者:长风佩水
更新:2026-08-01 07:20:09
《换嫁》作者:长风佩水 简介 他俩是匹配度高达100%的命定爱人,可a不爱他 腹黑阴湿e、花心海王a x老实本分壮壮o 围脖问了一下是换攻还是3p,最后还是决定换
“操,这味儿!”拎棍子的男人捂住鼻子退了一步,“这什么味儿啊,也太冲了吧?”
“行了,东西到手了,”拿刀的男人站起来,把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揣进兜里,冲同伴使了个眼色,“走。”
两个歹徒消失在巷子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彻底听不见了。
林屿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后颈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一层一层地压下来。
他用尽全力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见头顶的一小片天空,黑沉沉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他想,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又想,安珩这会儿应该已经找到干净的Omega了吧。
他还想,保温壶里的排骨汤忘了放冰箱,明天该馊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林屿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浓烈,无孔不入。
然后才是疼——后颈的伤口经过了缝合和包扎,麻药劲儿过去了,突突地跳着疼,但已经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了,而是一种钝钝的、持续的、像是有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刮着骨头的疼。
他费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一个穿着粉红色护士服的Beta小姑娘正站在床边给他换输液瓶,看见他醒了,惊喜地喊了一声:“哎呀,你醒了!别动别动,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得很快,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Alpha,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表情凝重。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推了推眼镜,斟酌着开了口:“林先生,您后颈的腺体遭受了外力切割伤,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和缝合处理,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屿安静地等着。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醒来之后,他后颈的信息素味道变得很奇怪,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青草味,而是一种寡淡的、像是被水稀释过无数倍的气味。
“但是腺体组织有部分缺失和严重的器质性损伤,”医生继续说,“这种程度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您的腺体功能会受到影响,信息素分泌水平会大幅下降,对Alpha信息素的感知和反应能力也会相应减弱。”
林屿眨了眨眼,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影响多大?”
医生沉默了两秒,翻开手里的报告,指着其中一栏数据说:“我们调取了您之前的信息素匹配数据库,对比了手术后的检测结果。您和您的法定配偶安珩先生之前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而现在……”他停顿了一下,“是百分之三十点三。”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线。
走廊里传来推车轮子滚过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越来越远。不知道哪个病房的家属在打电话,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进来,说什么“没事了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林屿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扯动了干裂的嘴唇,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想笑。
百分之三十点三,从百分之百掉到百分之三十点三,这要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会难过到不行,会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命定的姻缘断了,天都要塌了。
但是现在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后颈缝了不知道多少针,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好事,这是好事。
“林先生?”医生被他笑懵了,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没事,”林屿收起笑容,但眼睛还是弯着的,“医生,麻烦你把这份报告打一份给我,盖章的。”
三天后,林屿出院了。
他回了一趟安珩的房子,把自己留在那儿的衣服和一些身份证件拿走了。
他在医院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两天,期间安珩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当然,他也不再期待安珩的电话了。
等到后颈的纱布拆了,伤口结了痂,才开始着手办正事。
第一件事是辞职。
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当仓库管理员,工作不算体面但胜在稳定。
他打电话跟主管提离职的时候,主管很意外,问他是不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
林屿说没有,就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主管又问他要不要走流程交接,他说不用,他手头的事都有记录,下一个接手的人一看就明白。
挂了电话,他在旅馆的床上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空。
这份工作他干了三年,从一开始的搬运工做到仓库管理员,每个月工资虽然不高,但足够他花。
他以前想过,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份工作稳定,不算特别累,挺好的。
现在这份工作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想离开这座城市,去哪里还没想好,但肯定要先走。
第二件事,是去安家说明现在的情况。
安珩的父母住在城东的半山别墅区,那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地段,林屿第一次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安保阵仗吓了一跳,光门禁就过了三道。
他站在安家大门口,攥着手里的档案袋,深吸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安家的老管家,认识林屿,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他迎了进去。
安珩的母亲正在客厅里插花,一大捧空运过来的厄瓜多尔玫瑰,红的白的粉的,铺了半个茶几。
安母看见林屿,脸上立刻堆起笑来,放下剪刀招呼他坐,又喊阿姨泡茶。
“小屿啊,怎么突然来了?安珩呢,没跟你一起?”安母笑盈盈地问,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林屿空荡荡的无名指。
林屿没有坐。他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抽出那份医院出具的报告,双手递过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妈——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说,安珩与我爸离婚办了吧。”
安母的笑容凝固了。
她接过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伤成这样?安珩知道吗?”
“他不知道,”林屿说,“也不需要知道。阿姨,我知道您和叔叔一直对我很好,这门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在推着走,安珩不喜欢我,您心里也清楚,现在匹配度掉到百分之三十了,就不算命定爱人了,离婚的话,对安珩来说也是解脱。”
“小屿,你听我说,匹配度这个事我们可以再想办法,现在的医学——”
“阿姨,”林屿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匹配度的问题。是我不想跟他过了。”
安母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林屿一直是那个温顺的、本分的、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的Omega,不管安珩怎么对他,他都低着头忍着,像一块怎么捏都不会变形的面团。
现在这块面团忽然挺直了腰板,用那种不卑不亢的语气说出“我不想跟他过了”,她才意识到,面团也是有底线的,只是她的儿子从来没见过那条线在哪里。
“报告您留着,离婚的事情,我知道您有办法让安珩和我办了,婚戒我明天寄回来,”林屿微微欠了欠身,“阿姨,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背脊挺得很直。
安母在他身后喊了两声,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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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人生气了😡
第四章
推开安家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他走下台阶,沿着那条两旁种满法国梧桐的石板路往外走,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光影碎了一地。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一只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很高,比林屿高出将近一个头,肩宽腿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整个人挺拔又矜贵。
他的五官极其出挑,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长得比安珩还要帅,但更多了一种内敛和危险。
这张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像是刚从某个名利场里抽身出来,浑身上下还残留着那个世界的浮华和倦怠。
但让林屿后背微微一凉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黑很深的眼睛,瞳仁像是化不开的浓墨,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屿,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打量。
那种打量不是普通的看,而是一种缓慢的、黏腻的、从发梢到脚尖一寸一寸挪过去的审视,仿佛他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刚刚到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包裹。
林屿被他看得不太自在,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绕过去。
“等一下。”
那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微微带一点沙哑,像是嗓子不太舒服,又像是刚抽过烟。明明是淡淡的两个字,却莫名让人后背一紧,仿佛有一条湿滑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林屿停下脚步,转过身,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磕在路沿石上,差点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的温度不高,甚至可以说有点凉,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凉意,不像活人的体温。
林屿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骨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问他,声音平缓,语气温和,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那眼神是湿的,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深井里长出来的青苔,阴森森的,带着一股子潮气,黏在皮肤上怎么都甩不掉。
林屿站稳之后迅速挣开他的手,心跳得很快,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怎么的。
他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危险,像是藏在水下的漩涡,你不踏进去,根本不知道其中有多危险。
“林屿。”他报了名字,声音很稳,没有露怯。
那人听到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递了过来。
“安睿昀。”
林屿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黑底白字,设计极简,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公司名称或者职位信息。
“你后颈的伤,”安睿昀轻轻皱了皱鼻子,他闻到了一个血腥味,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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