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秦御转过身，凌骁的手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腰。
　　“秦哥，腰酸不酸？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秦御看了一眼手机，快十点了。“嗯，也行。”
　　“你今天不去公司？”
　　“嗯，有一个会议，我远程参加就行。”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起床。
　　凌骁先下楼，拐进厨房。熊阿姨正在准备食材，见他进来，擦了擦手：“凌先生，中午想吃点什么？”
　　“秦哥昨晚喝多了，胃口不太好。”凌骁扫了一眼案板上的菜，“别放辣椒，清淡点。做个鲫鱼汤，蒸个蛋羹，再炒个青菜就行。”
　　熊阿姨笑着点头：“还是凌先生细心。”
　　凌骁没多说，转身去了餐厅。秦御已经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杯温水，正在看手机。凌骁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打扰他，自己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十一点半，熊阿姨把饭菜端上桌。鲫鱼汤炖得奶白，蛋羹嫩滑，青菜翠绿。秦御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羹，慢慢嚼着，又喝了半碗汤，便搁下了筷子，食不知味。
　　“不吃了？”凌骁问。
　　“没胃口。”
　　凌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他面前剩下的半碗饭和那碗还没喝完的汤端到自己面前，自然地吃了起来。
　　秦御靠在椅背上看他。这不是第一次了，凌骁吃他剩下的东西，从来不嫌。一开始他还觉得奇怪，后来就习惯了。
　　“你胃口倒是好。”秦御说。
　　凌骁扒了一口饭，抬头看他，忽然伸手过来。秦御没躲——也习惯了。凌骁的拇指在他嘴角轻轻一擦，捏下一粒米饭，然后送进自己嘴里。
　　“沾到了。”凌骁弯了弯嘴角。
　　秦御没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壁在指尖转了半圈。
　　熊阿姨从厨房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又悄悄缩了回去。这种场面她见多了，早就不稀奇了。
　　吃完饭，凌骁收拾了碗筷，拉着秦御上楼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
　　下午，两人窝在影音室里看电影。秦御靠在懒人沙发上，凌骁坐在旁边，秦御便把头枕在他腿上。
　　片子是前两年的文艺片，剧情缓慢。凌骁看得认真，秦御却有些心不在焉。
　　画面切到一个雨夜，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路灯下，浑身湿透，眼眶微红。
　　凌骁忽然开口：“这个演员是苏念吧？”
　　“嗯。”秦御应了一声。
　　“长得还不错。”
　　“还行。”
　　“你说我们两个谁帅？”
　　“你无不无聊。”
　　凌骁没闭嘴，目光还盯着屏幕，语气却变了：
　　“看着年纪挺小，皮肤挺白，眼睛挺大，腿还挺长的……”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刺，“倒是个美人，就是不知道床上骚不骚。”
　　秦御坐起身，转头看着他，眼神冷下来：“怎么，你想试试？”
　　凌骁张了张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想试试的不是我吧……”
　　“你说什么？”秦御的声音更冷了。
　　“没、没什么。”凌骁立刻换上讨好的笑，“我是说，秦哥你一个人都让我吃不消了，我哪还敢想别人。”
　　秦御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关掉电影，沉声道：“你最好乖一点。”
　　“我最乖了。”凌骁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亲。
　　秦御没有推开，反而搂住他的脖颈回吻。凌骁的手从秦御领口探进去，掌心下的温度一点点升高。他吻着秦御的耳垂，声音低哑：“想要吗？”
　　话音未落，一阵铃声响起。
　　凌骁无意间撇了一眼，章杨，秦御读MBA时的学长，章氏集团裁，主管海外投资与并购业务。
　　秦御坐起身接电话，听了几句，面色平静，但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好，我知道了。晚上见。”
　　挂了电话，凌骁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火苗被浇了个透。
　　“秦哥，晚上要出去？”
　　“嗯，有个学长从国外回来了，聚一聚。”秦御站起身，理了理衣领。
　　“早点回来。”
　　秦御没应，下楼去了。
　　凌骁躺在沙发里，重新打开那个未看完的电影。屏幕上苏念还在雨里演着深情，他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章杨一直在拓展海外业务，怎么回来了。
　　凌骁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第12章 习惯了，懒得换
　　包厢里灯光昏暗，许衍歪在沙发上，手里转着酒杯，看看秦御，又看看对面的章杨，咧嘴一笑。
　　“章大公子，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怎么突然想起回来了？”
　　章杨坐在秦御对面，穿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没急着喝。
　　“家里催得紧。”他语气平淡，“而且国外待久了，也没什么意思。”
　　许衍挑眉：“就这？”
　　章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御。秦御靠在沙发里，端着酒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章杨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前阵子分手了。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不如回来。顺便也想稳定下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御脸上，“听说秦总最近也被家里催得紧？老爷子没少念叨吧？”
　　秦御抿了一口酒，淡淡道：“还行。你消息倒灵通。”
　　章杨笑了笑：“圈子就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
　　许衍在旁边啧啧两声：“你们这些豪门公子啊，逃不过的。”他转头看向秦御，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不过话说回来，秦总，你家里那只金丝雀，养了五年了吧？还没换？”
　　秦御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停顿，也没看他。
　　章杨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酒杯微微一顿。五年？他原本以为秦御只是偶尔养个情人玩玩，没想到同一个能留这么久。他看了秦御一眼，眼底多了一丝意外，但很快敛去。
　　许衍不怕死地继续：“啧啧啧，五年。你说你养条狗都换三只了，偏偏对那个凌骁好得不行。我是真好奇，那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秦御终于抬眼看了许衍一下，目光淡淡的：“你话太多了。”
　　许衍立刻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地往后退：“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但刚安静两秒，嘴又闲不住了，“对了，上次给你介绍那明星，苏念，还记得不？人家还问起你呢，说好久没见秦总了。年纪小，又懂事，不比你家那位差。你要不要考虑多养一个？”
　　秦御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需要。”
　　许衍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你倒是专情。”
　　章杨放下杯子，看向秦御，语气随意：“五年不换人。”顿了顿，“倒是少见。”
　　秦御对上他的目光：“习惯了，也就懒得换。”
　　章杨点了点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习惯？”他端起酒杯，语气随意，“那如果有一天这个习惯突然没了，秦总会不会不习惯？”
　　秦御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章杨也不等他回答，举杯抿了一口，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问。
　　许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章杨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以后在国内，秦总多关照。”
　　秦御微微颔首：“你也是。有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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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把秦御送到别墅门口，他下了车，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
　　客厅的灯还亮着，凌骁躺在沙发上，手机滑落在手边，像是刷着刷着就睡着了。
　　听到门响，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秦哥，你回来了。”
　　秦御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把凌骁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不是说让你先睡吗？”
　　凌骁顺势搂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我在客厅玩手机，不小心睡着了。”
　　秦御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上楼吧。”
　　两人一起上楼。进了卧室，秦御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柳霜。
　　秦御看了凌骁一眼，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阿御，你这几天回家看看爷爷吧，他都被你气病了。”
　　秦御眉峰微动：“没什么大碍吧？”
　　柳霜叹了口气：“你爷爷也是为你好。家里现在给你安排了几位男性相亲对象，你有空回来一趟，说不定有看对眼的呢。”
　　秦御语气淡下来：“妈，我说过——”
　　“妈知道你外面养着一个人。”柳霜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些，“可咱秦家怎么着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你趁早分了吧。”
　　秦御声音沉了沉：“妈，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柳霜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往下说：“还有，你爷爷想把秦氏新能源板块交给你堂哥秦纵。无论如何，你这周回家一趟。”
　　秦御沉默了片刻。
　　“好。”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坐在床边，抚了抚额。
　　新能源板块是他一手做起来的。从老爷子手里接过来时，还只是个亏损的烂摊子，他花了三年时间扭亏为盈，又用两年做到行业前三。现在说给秦纵就给秦纵？
　　一阵疲惫涌上来，他揉了揉眉心。
　　凌骁站在一旁，看着秦御的背影。卧室里很安静，秦御的声音不大，但零星几个词飘进耳朵——“相亲”“门当户对”。他心里猛地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
　　又是相亲。秦家到底要逼他到什么时候？
　　他想问，又不敢问。问了又能怎样？他改变不了秦家的态度，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
　　但他不想永远只做那个在阴影里等的人。凌越科技正在筹备上市——他要站到秦御够得到的地方。
　　凌骁握了握拳，又松开，只是走过去，轻声说：“秦哥，别想太多了。”
　　秦御没回头：“嗯。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水声哗哗地响。凌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等秦御洗完澡躺到床上，凌骁立刻贴了过来，手从腰侧的衣摆滑了进去，摩挲着秦御的侧腰。
　　看着秦御那两片唇瓣，凌骁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贴在一起。薄荷香味袭来，凌骁忍不住把舌尖探进去，想细心品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