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分类:2026

作者:挖勺布丁
更新:2026-08-01 07:10:02

  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他见得多了。有人递酒,他不介意赏脸喝一口;有人喂水果,他也乐得张嘴。遇上合眼缘的,他甚至愿意多看两眼,偶尔逗弄几句——权当解闷。
  准确地说,他对苏念这种类型毫无兴趣。他不喜欢“干”男人,而是喜欢被男人“干”。这个秘密,他的狐朋狗友没有一个知道——身处高位,谁敢对他动那种念头?
  只有凌骁敢。
  当然,是他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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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六点就下了班。
  回到听澜别墅,他先在院子里跟快快和乐乐玩了一会儿。他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猫条,一狗一猫在他脚边争抢。
  那点猫条明显不够金毛塞牙缝的。
  “你让着乐乐点。”凌骁把金毛的头往外推,不让它抢。
  猫条很快被分食干净,两个小动物明显意犹未尽,扭头想往屋子里钻。
  “你们两个站住,来爸爸这里。”
  凌骁把两个毛孩子堵在门外,蹲下来摸摸它们的头:“不准进门。你们妈妈会生气的。”
  旁边的小保姆莉莉没忍住,笑出了声。
  莉莉是学动物医学的,刚毕业,性格开朗。秦御不怎么管这两只宠物,都是凌骁在操心,所以两人偶尔会交流一些宠物相关的问题。莉莉怕秦御,但不怕凌骁。她觉得凌骁真大胆——把两只宠物当孩子养,自称爸爸,还给秦御安了个“妈妈”的称号,而秦御还一无所知。
  “不准跟秦哥说。”凌骁瞪了她一眼。
  “我也不敢说呀。”莉莉笑着把宠物领走了。
  凌骁进了别墅客厅。
  他想到早上秦御说的那句“晚上再让你玩”,心里痒痒的。
  这几天做爱都是在床上,凌骁想着今天晚上怎么讨好金主。三楼影音室就不错,可以在沙发上,落地窗前,或者地毯上。他打开冰箱看了看,要不要用点冰块?或者奶油?上次秦御似乎很喜欢。
  他上楼去了影音室,想先选一部有氛围感的片子,结果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醒来时,一看手机,已经快九点了。
  凌骁猛地坐起来,下楼一看——秦御还没回来。
  他给秦御打电话。无人接听。
  凌骁拨通方秘书的电话。
  “方秘书,秦总今晚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秦总有应酬,许先生组的局——”方秘书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凌先生,具体地点我也不太清楚。”
  凌骁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许衍。
  “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许衍组的局,还能在哪?大概率是VOX会所。
  凌骁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心里很不痛快。
  他知道秦御去那种地方,免不了有人陪酒、陪笑,甚至陪睡。可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知道秦御到底有多少情人,和多少人睡过,但总归应该是有的。好在秦御并没有把哪个人带到这栋别墅里——至今能跟秦御同居的,只有他一个。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当然,他一开始是不接受的。不接受秦御有别人。可是有些事情不由得自己做主。
  记得他们“交往”第一年,刚同居不久,两人还处在“热恋”期。秦御很纵容他,让他几乎认为秦御喜欢上自己了。
  有几天秦御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回别墅住——凌骁从来无权过问他的行程。
  等秦御再次出现时,凌骁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红痕。
  那一刻,他像被人从云端狠狠摔了下来。
  那是两人第一次大吵,差点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包养关系。


第9章 丑小鸭想变成白天鹅
  那一天下着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户上,像没完没了的叹息。
  秦御已经四五天没回别墅了。
  凌骁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他盯着墙上的钟,从八点到九点。今天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他正准备上楼,忽然听到门外有动静。
  几乎是跑着冲过去的。门开了,是秦御。身后跟着方秘书,两人的肩头都沾了细密的雨珠。
  凌骁蹲下去帮他换鞋,又伸手替他脱下微湿的外套,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秦哥,你回来啦!”
  秦御低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疲惫的亲昵。
  秦御转身对方秘书说:“外面下雨了,今天你住楼下客房吧。”
  方秘书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秦御没再多说,牵起凌骁的手就往楼上走。步子急,手心干燥温热。
  推开主卧的门,开灯,反锁。
  秦御拉着他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然后急不可耐地拉开下衣。
  他摸着凌骁的头示意。
  凌骁闭上眼睛,很顺从。
  一次发泄后,秦御的呼吸还没平稳,就把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吻了下来。两个人的气息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凌骁被吻得浑身发烫,欲望完全被撩了起来。
  他翻身压住秦御,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锁骨下方,有几处红痕。
  凌骁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瞬间,他觉得血液都凝固了。那种颜色、那种形状,他太熟悉了——那是他在秦御身上留下过无数次的东西。
  秦御似乎没有察觉,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一条腿勾上他的腰,难耐地低语:“来。”
  秦御很少在两人都没洗澡的情况下就这样要求。
  凌骁没有动。
  他猛地翻过秦御的身体,想去检查那个地方——有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他的动作几乎是强迫性的,锁着秦御的手腕,毫无征兆地欺身压了上去。
  秦御猛地挣开,声音里压着怒意:“凌骁,你疯了?放开我!”
  拉扯之间,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凌骁压在秦御身上,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秦御的胸口。
  “你是不是和别人睡了?”他的声音发抖,“我不能满足你是吗?”
  秦御冷冷地看着他。
  “别的男人也这样对你了是吗?”
  话音落下,秦御一脚踢开了他。力气很大,凌骁直接被掀翻在床的另一侧,肩膀撞在床头上。
  秦御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算我和别人睡了,你有什么资格过问?”
  他站起身,开始穿裤子。
  “别忘了,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
  凌骁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最近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秦御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既然你这么不敬业,我不介意换一个。”
  秦御拿起床头的电话:“方秘书,你现在给我找个人过来!”
  凌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他抓起外套,踉跄着冲出了房间。
  楼下,方秘书正要开口,身后传来秦御冷冰冰的声音:“别管他,让他走!”
  凌骁拉开大门,冲进了雨里。
  雨比来时大了很多,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腿软了就走,走不动了就靠在树上喘气。雨水灌进衣领,冷得浑身发抖,但比不上心里的冷。
  秦御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他不过是被人包养的那个。秦御那样的身份,不用花钱就有人前赴后继地倒贴。而他却忘了自己是谁。
  活该。
  路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喵呜”。
  凌骁停下脚步。草丛里有一个被人丢弃的塑料箱,里面缩着一只小猫,毛色灰扑扑的,湿透了,瘦得皮包骨,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会断气。
  他蹲下来,看着那只猫。猫又发出一声细弱的叫声,像是在求救。
  凌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伸手把塑料箱抱起来,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外套挡住雨。
  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猫,他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怜了——和这只快死的猫比起来,他至少还活着。
  身后亮起车灯。方秘书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凌先生,我送你走。雨这么大,车都打不到。”
  凌骁没有理,继续往前走。车慢慢跟着,最终挡在了他面前。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暖气开得很足,他的身体剧烈地发抖。
  方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凌先生,你知道秦总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有多少人想爬他的床吗?做人要知足。你跟着秦总一两年,抵得上别人奋斗两辈子。有什么想不开的?”
  凌骁抱着塑料箱,没说话。
  “送我去金悦城旁边的宠物医院。”他的声音沙哑。
  方秘书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开了一段路,他又忍不住开口:“等过几天,你给秦总道个歉。秦总没有让乱七八糟的人进过别墅,他说的不过是气话。你是第一个被他带回家同居的人。”
  凌骁看着窗外的大雨,雨刮器来回摆动,模糊了霓虹灯。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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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救活了。
  医生说,再晚一两个小时,可能就没了。
  凌骁坐在宠物医院的长椅上,看着那只猫慢慢恢复了呼吸,胸腔起伏着,虽然微弱,但还活着。
  他救了一条命。
  这个念头让他在满心的绝望里,找到了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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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秦御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什么都没有。凌骁每天都会看无数次手机,始终没有那个人的名字。
  他想,秦御应该是真的厌了。也许已经换了新人。
  可是过去的一年多,他已经交付了所有真心。见识过了白天鹅,怎么还会想要丑小鸭?
  他开始试着找工作。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面试了几家都不了了之。他知道,没有秦御,他什么都不是。
  没有秦御的日子,味同嚼蜡。
  他甚至后悔自己的冲动。如果那天晚上假装没看到那些红痕,如果没有问那句话——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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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方秘书来了。
  凌骁打开门,方秘书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不自然。
  “是秦总让你来的?”
  方秘书摇了摇头:“我这做秘书的,总想替老板分点忧。”
  “你走之后,秦总心情很不好,总拿我们这些下属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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