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别闹了。”秦御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含混得说，“太晚了。”
　　昨晚折腾得腰酸腿软，好不容易缓过来，今天他想好好休息。
　　凌骁松开他的唇，那两片唇被吻得微微发红，他用拇指轻轻帮秦御擦了擦。
　　“秦哥，晚安。”
　　灯灭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黑暗中，凌骁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第13章 让他自己来
　　次日清晨 · 秦氏集团顶楼
　　方秘书把一份文件放在秦御桌上：“秦总，黑马科技的尽调报告出来了。”
　　秦御翻开，目光扫过几行：“说重点。”
　　“公司本身没问题，技术也确实有壁垒。但创始人陈总早年有一个对赌协议，如果公司三年内不能上市，需要回购投资方股份，金额不低。”方秘书顿了顿，“凌先生如果和他深度绑定，万一陈总资金链出问题，可能会波及凌越科技。”
　　秦御合上文件，面色平静。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凌骁那边约了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
　　方秘书等了两秒，试探性地问：“秦总，要不要提醒凌先生——”
　　“不用。”秦御打断他。
　　方秘书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明白。”
　　秦御把文件推到一边，起身站到落地窗前。
　　他不是不关心。而是想知道——养了五年的人，到底能不能独当一面。
　　如果连这种风险都发现不了，那这段日子，就白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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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 · 黑马科技大厦
　　凌骁如约来到黑马科技大厦。
　　路上，他靠在车后座，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翻过的黑马科技融资资料。那份报告他扫得很快，只记住了一个关键信息——对赌协议，三年上市期限。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却觉得这条信息可能会派上用场。
　　凌越科技研发的“追光短视频APP”正处于用户增长关键期。黑马科技的多模态兴趣预测模型，能精准预测用户在不同场景下的即时兴趣，集成后能大幅提升用户留存。
　　会议室里，凌骁坐在长桌一侧，身旁是技术总监老周。对面是黑马科技的陈总，四十出头，精瘦，戴一副无框眼镜。
　　“凌总，我们的技术实力你也看到了。”陈总把平板推过来，上面是数据曲线，“预测准确率比市面上高出12个百分点。”
　　凌骁扫过数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周微微点头——数据真实，技术过硬。
　　“说说合作方案。”凌骁放下茶杯。
　　陈总靠进椅背里：“两种模式。按调用量收费，单次两分钱；或一次性授权费八百万，每年两百万维护费。你们日活破千万，按调用量算，一个月六十万打底——不如直接买授权。”
　　凌骁没接话，老周皱着眉。陈总这个报价，显然是把凌越当成了冤大头。
　　“陈总，你那个模型，训练数据主要来自生活服务场景。”凌骁语气淡淡，“我们凌越是短视频，冷启动阶段准确率能保持多少？”
　　陈总笑容顿了半拍。
　　老周立刻接上：“至少需要三个月迁移学习，准确率才能恢复到80%以上。这段时间，我们支付了成本，却没有得到相应价值。”
　　陈总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以为凌骁只是资本捧出来的新贵，没想到对技术细节了解得这么深。
　　“那凌总的意思是？”
　　“第一年，按调用量收费，单次一分钱。”凌骁竖起一根手指，“我们的数据帮你优化模型，这部分价值你拿去。一年后达到承诺值，再谈独家授权。”
　　陈总皱眉：“一分钱？”
　　“陈总，你的模型没有第三方验证过泛化能力。凌越是第一个深度合作的平台，我们帮你打磨产品、积累数据、验证价值。等模型被验证成熟，你拿着凌越的成功案例去谈下一家客户，溢价空间你自己算过吗？”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陈总盯着凌骁，慢慢靠回椅背——他知道凌骁说的是实情。
　　“单次一分五。”陈总还价。
　　“一分二。”凌骁说，“再加一条：如果连续三个月准确率低于约定标准，凌越有权提前终止合作。”
　　陈总看了一眼自己的技术总监，对方微微点头。陈总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个不大不小的让步：“行。”
　　但他正要伸手，凌骁却没急着接。
　　“还有一条。”凌骁语气不急不缓，“如果黑马科技出现重大经营风险，凌越有权提前终止合作。”
　　陈总的手顿在半空，笑容彻底收了起来：“凌总，这是不信任我们？”
　　“不是不信任。”凌骁的语气依然平静，“商业合作，风险共担是常识。陈总，贵公司三年内如果上不了市，对赌协议就要回购股权，这笔账您比我清楚。”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老周在旁边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掩住眼底的惊讶——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老板比想象中藏得深。
　　陈总盯着凌骁看了几秒，干笑一声：“凌总，功课做得挺足。”
　　“合作是双向选择，我当然要做足功课。”凌骁靠在椅背上，“这条对我有利，对你也公平——如果你的经营没问题，这条永远不会触发。怎么，陈总，对自己的公司没信心？”
　　沉默了几秒。陈总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行，加就加。”
　　凌骁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大厦时，老周忍不住感叹：“凌总，你这一刀砍得狠，那个对赌协议查得也准。我服了。”
　　凌骁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淡淡一笑：“昨晚睡前翻了一下黑马的融资资料，扫到一眼。今天忽然想起来了。运气。”
　　“那可不是运气。”老周竖起大拇指，先回了公司。
　　凌骁坐进后座，脑子里还在过谈判的细节——价格压下来了，风险条款也加了，没什么遗漏的。
　　但他想的远不止这些。合作只是第一步。黑马科技的技术底子不错，陈总手里那套模型，如果能整个吞下来，凌越的用户画像能力至少领先同行两年。更何况陈总那个对赌协议——时间不多了，到时候他未必撑得住。
　　凌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收购的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但今天之后，他更确定了。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秦御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秦哥，晚上一起吃饭？”
　　发出去。等了片刻，屏幕亮了。
　　“今天晚上回老宅，不一定回来。”
　　凌骁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回老宅——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相亲，逼婚。
　　他想说“那我去接你”，想说“别太晚”，想说的话很多，但最后只打了三个字：“知道了。”


第14章 家宴
　　晚上 · 秦家老宅
　　秦御进门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秦老爷子坐在主位，看不出什么表情。母亲柳霜坐在旁边，正低声跟父亲秦岸说着什么；秦岸靠在沙发上翻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秦纵坐在对面，西装笔挺，手里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秦御走进去，微微颔首：“爷爷。”
　　“坐。”秦老爷子抬了抬下巴，没多看他。
　　秦御坐下，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心里已经有了数——这不是吃饭，是鸿门宴。
　　秦老爷子放下茶壶，慢悠悠地开口：“秦御，你今年三十二了吧？”
　　“是。”
　　“你哥秦纵，比你大两岁。”秦老爷子指了指在角落玩平板的秦梦珠，“梦珠都会打酱油了。你呢？”
　　秦御没接话。
　　秦纵笑了笑，语气温和：“爷爷，秦御事业心重，不像我，早早成家。各有各的选择。”
　　秦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倒是替他说话。”
　　秦纵低下头喝茶，不再出声。秦御注意到，他垂眼吹了吹茶沫，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秦老爷子坐直了身子，声音沉下去，“你必须结婚。不是商量，是通知。”
　　秦御抬起眼：“如果我说不呢？”
　　“不？”秦老爷子冷笑，“秦氏能源我准备交给秦纵。你当总裁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一下，给别人一些机会。至于秦氏资本那边的股权，我会重新分配。”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秦母柳霜脸色变了变，忍不住开口：“爸，秦御这些年——”
　　“你别说话。”秦老爷子打断她，目光始终盯着秦御，“你外面养的那个人，趁早分了。秦家不需要那种人。”
　　秦御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秦母急了，侧过身对秦御低声说：“阿御，你别跟爷爷犟。就算应付一下，也先把人见了。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秦岸在旁边翻着手机，头都没抬：“我觉得结不结婚都行，看孩子自己。”
　　“你闭嘴。”秦母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说风凉话。”
　　秦岸耸耸肩，继续看手机。
　　秦纵这时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爷爷，秦氏能源的事，我觉得还是秦御合适。我能力有限，怕担不起这个担子。”他垂眼吹了吹茶沫，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秦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合适不合适，我来判断。”秦老爷子摆摆手，“秦御，我给你的期限是半年。半年后，如果你还这个态度，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御沉默了几秒，开口：“要见什么人？”
　　秦母眼睛一亮，赶紧说：“我已经物色了几个人选，都是家世好、人品好的。你抽空见见就行。”
　　秦御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饭后，秦御正要起身**，角落里秦梦珠忽然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幅画：“叔叔！你看我画的！”
　　秦御低头，画上歪歪扭扭几只小动物，颜色涂得乱七八糟。他伸手接过，嘴角弯了一下：“画得不错。”
　　“那你给我买礼物了吗？”秦梦珠仰着脸问他。
　　“买了，在车上。一会给你拿。”
　　秦梦珠欢呼一声，又跑回去画画了。
　　秦御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