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没什么喜欢的。”
　　赵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迅速调整回来：“那挺好的，专注事业的男人最有魅力。”
　　秦御低头看表。
　　赵明远识趣地站起来：“那……秦总，我先不打扰了。有机会再联系。”
　　他走了两步，回头想说什么，见秦御已经拿起手机看消息，又默默走了。
　　方秘书从旁边的桌子探过头来：“秦总，下一位？”
　　“叫吧。”
　　第二位是个艺术家，长发扎在脑后，穿一件印满抽象图案的衬衫。一坐下就开始讲述自己的创作理念：“秦总，我认为婚姻的本质是灵魂的共鸣。您看这幅画——”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秦御面前，上面是一团看不懂的色彩。
　　“这是我最近的作品，《混沌与秩序》。您感受到了吗？”
　　秦御看了一眼：“没有。”
　　艺术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这么直白。他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那您平时喜欢什么艺术形式？”
　　“不知道。”
　　艺术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讪讪地端起咖啡，手一抖，差点被烫到，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嘴。
　　秦御端起咖啡，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
　　最后一位是个文学教授，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坐下就开始聊卡夫卡、普鲁斯特、博尔赫斯。秦御听得昏昏欲睡，实在没忍住，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秦总，您赶时间？”
　　“嗯。”
　　“那……我长话短说。”教授顿了顿，又说了十五分钟。
　　秦御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方秘书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秦总，有觉得还行的吗？”
　　“不行。”
　　方秘书识趣地不再追问。
　　秦御站在门口，忽然觉得今天这个阳光有点刺眼。他想抽根烟，摸了摸口袋，没带。
　　手机响了。
　　是凌骁。
　　“秦哥，你在哪？”
　　“咖啡厅。”
　　“我路过，看到你的车了。”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请你喝杯咖啡？”
　　秦御想了想：“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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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御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桌上摆着三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
　　“秦哥，你今天……见了人？”凌骁在他对面坐下，扫了一眼那些杯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嗯。”秦御没多说，叫服务员重新上了两杯美式。
　　咖啡端上来，凌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偷偷看秦御的脸色。秦御靠在椅背上，难得没有绷着脸，而是微微闭着眼。
　　“秦哥，”凌骁忍不住开口，“你还好吗？”
　　秦御睁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是有点累。”
　　凌骁愣了一下。秦御很少说这种话，不会承认自己“累”，更不会主动跟他说。他小心地问：“是因为家里的事？”
　　秦御没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凌骁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陪他坐着。
　　坐了一会儿，秦御站起身：“走吧，吃饭。”
　　凌骁赶紧跟上：“去哪吃？”
　　“随便。”
　　两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日料店，订了包间。
　　凌骁脱了外套坐下来，看着秦御把菜单推过来，心里翻涌着太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菜一道道上桌，秦御吃得不快，凌骁也没什么胃口。安静了一会儿，凌骁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给自己打气。然后他忽然放下筷子，盯着桌面，声音不大：
　　“秦哥，家里催得那么紧……你会不会真的……”他顿住，像是不敢把那个词说完整。
　　秦御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会不会真的什么？”
　　“……结婚。”凌骁终于吐出那两个字。
　　空气安静了几秒。秦御没有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会呢？”
　　凌骁的手指攥紧了膝盖，指甲嵌进掌心。
　　“那我就没有留在你身边的必要了。”他垂下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
　　秦御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吃饭。”秦御说。语气和刚才点菜时没什么区别。
　　没有说“不准走”，没有说“别想多了”。只是让他吃饭。
　　凌骁低下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寿司塞进嘴里。芥末放多了，辣得他眼眶发酸。他用力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一顿饭吃完，两人都没再提那句话。
　　买单的时候，秦御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没。”凌骁笑了笑，“在想公司的事。”
　　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凌骁低下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么都没再解释。
　　---
　　两人开车回到家，午后的阳光铺满院子，亮堂堂的。
　　一进院门，快快和乐乐就冲了过来，绕着凌骁的腿打转，尾巴摇得欢快。凌骁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们的脑袋，两只小东西立刻争起宠来，一个往他怀里拱，一个拿头顶他的膝盖。
　　——大概是因为秦御平时不怎么关注它们，所以它们总是更黏凌骁。
　　“秦哥，你也摸一下它们。”凌骁抬头，眼睛亮亮的。
　　秦御犹豫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金毛的头。动作有些生涩，指尖在柔软的皮毛上停了两秒，像是还不大习惯。
　　其实，秦御最开始是不同意养动物的。
　　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秦御记得很清楚——那天两人做完，他难得心情很好，靠在床头，问凌骁想要什么。秦御以为他会说换辆车或者买块表，结果凌骁脱口而出：“想养只猫。”
　　秦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凌骁没死心，翻过身趴到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胸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秦御偏过头，他就凑过去亲一下；秦御转回来，他又亲一下。亲着亲着就变了味，两个人又纠缠了一次。
　　事后秦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算是同意了养猫的事情。
　　后来凌骁又说，一只猫太孤单了，得给它找个伴。这次秦御没怎么反对，结果家里又多了一只金毛。
　　猫和狗都请了专门的保姆照顾。花的是秦御的钱，可两只小东西都不怎么跟他亲，只跟凌骁亲。
　　此刻，金毛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温热的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指尖。秦御低头看着，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也不算白养。
　　保姆莉莉端了两杯果茶出来，递给芳芳一杯，两个人站在廊下，远远望着院子里的画面。
　　莉莉捧着杯子，压低声音：“你看秦先生和凌先生，像不像一家四口？”
　　芳芳也凑过来看，眼睛弯成月牙：“他们真的好恩爱，这么多年感情还这么好。”
　　“嘘——”莉莉赶紧捂住她的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院子里，凌骁蹲在地上，把快快的前爪举起来，对着秦御晃了晃：“秦哥，你看，它在跟你打招呼。”


第17章 泡温泉
　　章杨约秦御去泡温泉。
　　温泉在京市郊外的云栖山庄，背靠青山，雾气缭绕，是圈子里私密性最好的去处之一。
　　秦御到的时候，许衍已经在了，怀里搂着个小情人，旁边还坐着几张陌生面孔。许衍看见他，招了招手：“秦总，这边。”
　　秦御扫了一眼，除了许衍和章杨，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年轻男女，其中一个他见过——苏念。
　　秦御没说什么，进了更衣室。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时，温泉池边已经热闹起来。许衍搂着小情人下了水，章杨靠在池边闭着眼。苏念坐在池沿上。
　　秦御脱了浴巾，顺着台阶走进池中。
　　水没到胸口，他靠在池壁上，微微仰头，闭了闭眼。锁骨清晰，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没入泳裤边缘，两条笔直的双腿在水下若隐若现，肌肉线条流畅匀称，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
　　许衍搂着小情人，冲着秦御吹了声口哨：“秦总，你身材竟然这么好。”
　　秦御瞥了他一眼：“比不上许总。”
　　许衍低头看了看自己若隐若现的腹肌，呵呵笑了两声，又看了看章杨，“你们还让不让人活了，私下是不是天天泡健身房？”
　　章杨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章总，”许衍又问，“回国还适应吗？”
　　“还是国内舒服。”章杨睁开眼，目光从秦御身上扫过，又移开，“有你们这帮朋友。”
　　苏念从池沿滑进水里，往秦御那边凑了凑。水底石头滑，他忽然脚下一歪，整个人往秦御身上倒去。
　　秦御伸手扶了他一把。苏念趁机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
　　秦御把人扶正，苏念赶紧错开一些，耳朵泛红：“秦总，刚才谢谢。”
　　“没事，小心点。”
　　苏念点点头，却没有走远，隔着半步的距离挨着秦御坐下。
　　“秦总，您平常都喜欢做什么呀？”苏念偏过头，声音不大。
　　“偶尔会看一些电影，书籍之类。”秦御随口说。他想到前几天和凌骁一起看的那部片子，好像叫什么月光之城。凌骁还夸苏念长得好。
　　秦御不禁打量了一下苏念——确实挺精致的。
　　苏念注意到秦御的目光，心里暗暗一喜。自己是明星，长相可是数一数二的，不知道会不会入秦御的眼。他又往秦御那边靠了靠，几乎挨着他的肩膀。
　　“秦总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回头能不能约您一起看？”
　　“武侠类的吧。”秦御随口一说。
　　“那正好，最近有一部不错的影片刚上映。能不能有幸邀请秦总一起看？”
　　“回头再说。”
　　苏念乖巧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章杨靠在池壁上，目光从秦御锁骨滑到腰侧。
　　水雾氤氲，秦御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腰侧几道浅浅的红痕若隐若现——位置不对，不像是自己磕碰的，更像是被人掐着腰弄出来的。
　　章杨心里一动，以前他一直以为他和秦御都是上面那个，便把那点兴趣压了下去。现在……他有个大胆的猜测，秦御极有可能是下面那个。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一阵暗涌。
　　许衍看到苏念和秦御的互动，不禁调侃：“秦总，听说你最近相亲，还见了几个人？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