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他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干练的姑娘，和小时候那个瘦得像干柴一样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孟瑶也笑了，落落大方：“您和以前也完全不一样了。凌灵姐说要给我介绍工作，想不到是入职凌总的公司，我感到非常荣幸。”
　　她是凌灵家孩子的家教，给小朋友补了两年课，没少受凌灵照顾。凌灵说要帮她找工作，她以为是普通的企业，没想到直接推到了凌越科技。
　　凌骁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简历又看了一眼：“根据你的求职意向，安排你去产品部做产品助理，可以快速熟悉公司的业务。你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凌总！”孟瑶眼睛一亮，“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好好努力的。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像凌总您一样优秀。”
　　凌骁抬眼看了她一下。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大学毕业没多久，正是对未来满怀憧憬的时候。
　　“努力很重要。”他顿了顿，“但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
　　孟瑶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人事带着她出去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凌骁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
　　他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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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家里穷得连肉都吃不上。父母重男轻女，姐姐凌灵比他大三岁，小学时就承担着做饭、洗碗、扫地的活。他受宠，家务一个没干过，至今也就只会煮碗面。
　　记得小时候，家里好不容易买了点肉，做了肉丸子汤。父母把丸子都给了他，姐姐只能喝点带肉味的汤。他想给姐姐分，被母亲拦住：“你姐姐不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姐姐也顺着说：“我不喜欢吃肉丸子。”
　　凌骁当时不懂，长大后才知道父母偏心，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姐姐。
　　姐姐学习成绩不错，但上完初中就被安排辍学打工。父母说得直白：“女孩子上不上学都行，家里没钱供两个。你弟弟是男孩，不上学娶不上媳妇。”
　　姐姐没说什么，第二天就背上行李去了厂里。每个月把打工的钱寄回家，贴补家用。凌骁后来常常想，如果当时他劝父母让姐姐继续上学，姐姐也一定能考上大学。但姐姐无怨无悔，似乎觉得他被偏心是理所当然的。
　　上了大学后，凌骁拼命学习，拿奖学金，打零工。他想把姐姐失去的，连本带利挣回来。
　　可是命运没给他太多时间。
　　姐姐被安排了相亲。一开始她不愿意，但架不住父母的说教。对方是邻村的，家里条件尚可，父母催着她订婚，要了二十万彩礼。
　　后来姐姐才知道，对方是村霸，因为打架还坐过牢。她死活不愿意——坐过牢影响不好，说不定以后还会影响到小孩。
　　可是彩礼已经被父亲拿走了。他打牌，被骗，输了个精光。
　　不退彩礼，对方不愿意退婚。姐姐左右为难，整天以泪洗面。
　　凌骁急得团团转。他拼命打零工，白天上课，晚上去VOX会所端酒，周末接家教。VOX工资高，一个月能挣两三万。他算了算，干半年到一年，就能凑够那二十万。
　　可是姐姐等不起。
　　他去求母亲，说姐姐这几年的打工钱也交了十来万，如果母亲愿意拿出十万，他自己再挣十万，就能帮姐姐退婚了。
　　母亲不愿意：“那钱是留给你娶媳妇的。”
　　凌骁说：“这钱是姐姐的。如果你不给她，我一辈子不娶媳妇。”
　　母亲死活不肯松口，还说对方家里条件好，嫁过去也挺好的。
　　凌骁心里急得冒火，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那天晚上。
　　VOX会所，SVIP包厢，他推门进去送酒。昏暗的灯光下，一双冷淡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后来，秦御身边的方秘书找到了他，约在学校旁边的茶馆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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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秘书比凌骁先到，面前放着一杯龙井，。
　　“凌同学，坐。”
　　凌骁没坐，攥着书包带子站在对面。
　　方秘书也不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推到桌子中间。鼓鼓囊囊的，五十万。
　　“你姐姐的彩礼，今晚就能解决。那个村霸以后不会再纠缠她。”
　　凌骁盯着那沓钱，没动。
　　“秦总对你有兴趣。”方秘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诚意。”
　　“跟了秦总，你的一切花费全包。毕业后想进律所还是创业，秦氏给你资源。你姐姐的工作、你父母想要盖新房，都不是问题。”
　　“如果我说不呢？”凌骁声音发紧。
　　方秘书敛去笑容，语气沉下来，一字一顿——
　　“不同意，退学。”
　　“秦总想要的人，还没有要不到的。凌同学，你成绩优异，前途无量，因为一时意气毁了前程，不值得。”
　　凌骁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方秘书停顿了一下，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复了温和：“你姐姐的事，不急吗？三天之内，打给我。过期不候。”
　　他走了。桌上那杯龙井还冒着热气，信封沉甸甸地压着桌沿。
　　凌骁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他拿起那个信封，手指发抖。不是害怕，是对自己无力反抗的愤怒。
　　可是姐姐等不起。他不能退学。他是全家的希望。
　　而那个人是秦御，像天上的白天鹅一样。
　　他们隔着好几层阶级。
　　就算他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够到。
　　这是接近他最快的一条路。
　　而且，这笔钱，能解决所有的困境。
　　第二天，他拨通了方秘书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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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礼退了回去，姐姐顺利退了婚。
　　姐姐后来结婚的时候，凌骁又出了二十万陪嫁。男方给的二十万彩礼，母亲想留下，凌骁坚持一定要让姐姐带到婆家。父母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现在姐姐和姐夫过得很好。他给姐姐投资开了一家服装超市，姐姐经营得有模有样，姐夫帮忙做体力活。而且姐姐离父母近，能替他照顾父母。
　　有时候他觉得，姐姐就像他的母亲一样。从小到大，都是她在护着他。
　　他一向听姐姐的话。
　　可是姐姐知道了他和秦御的事之后，一心让他和秦御分手。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退婚，你就不会走这条路。”姐姐哭着说。
　　凌骁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心甘情愿。”
　　姐姐愣了。后来她又说：“如果让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一心盼望你结婚，给他们生个孙子。”
　　“那姐姐先帮我保密。”
　　姐姐向着他，只能帮他保密。但动不动就劝他离开秦御。
　　“我是不可能离开秦哥的。”凌骁每次都说，“除非他不要我。”
　　后来姐姐就不再说了。也许是他态度坚决，也许是已经认了命。她只是偶尔在电话里叹一口气，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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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从回忆里抽回思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弯了弯嘴角，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秦哥，晚上回来吃饭吗？”
　　等了片刻，屏幕亮了。
　　“有事，不用等我。”
　　凌骁盯着那行字，手指顿了一下。他想起最近听到的消息——章杨手头有个新能源项目，正在找秦御合作。
　　他关掉对话框，没再追问。锁了屏，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关上，镜面里映出他的脸。
　　二十六岁，凌越科技创始人，律所合伙人，手里握着几家公司的股份。
　　谁也不会想到，五年前，他还在会所里端酒，为了二十万彩礼走投无路。
　　而那个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此刻或许正和章杨坐在一起。
　　他眯了眯眼。
　　夕阳落在方向盘上，明晃晃的。
　　他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有些东西，不能再等了。


第21章 我不会拿秦哥做交易
　　周末，天气晴好，云栖山庄的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
　　章杨约了秦御打高尔夫，凌骁“恰巧”有空，一同前往。
　　到的时候，许衍已经在了。身边又换了个女模特，正娇滴滴地举着球杆。许衍从背后搂着她，手把手教她挥杆，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章杨站在发球台边，正和苏念说着什么。
　　秦御走过来时，苏念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语气带着崇拜：“秦总，您来了！您看我这打球姿势对不对？”
　　说着挥了一杆。球歪歪扭扭飞出去，落进长草区。
　　秦御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样。”
　　苏念不死心，凑近一步：“那秦总能不能教教我？”
　　凌骁一直在旁边没出声。听到这话，他上前一步，从苏念手里拿过球杆，语气淡淡的：“苏老师，不如我来教你。”
　　苏念愣了一下。凌骁已经走到发球台，摆好姿势，挥杆——动作干净利落，球直直飞出去，落在球道中央。
　　苏念忍不住叫好：“凌总，打得好！”
　　凌骁把球杆递还给他，嘴角微弯：“是秦总教得好。”
　　秦御在一旁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章杨听到这句话，笑了笑：“秦御，要不要比一场？”
　　秦御看了看章杨，又看了看凌骁：“行。”
　　两人走上发球台。凌骁退到休息区坐下，目光却一直追着秦御。
　　苏念跟过来，在旁边坐下，眼神在凌骁和秦御之间转了一圈。他忽然凑近凌骁：“凌总，刚才那个挥杆，能不能再教我一下？”
　　凌骁侧头看了他一眼。苏念脸上挂着乖巧的笑，眼神清澈，看不出什么心思。
　　“行。”凌骁站起身，拿了支球杆。
　　示范了几次，苏念学得很认真，不时发出赞叹。
　　他看着凌骁挥杆的背影，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魅力——怪不得能在秦御身边待五年。可五年都没结果。
　　但秦御这么优秀的人，他不想错过。
　　凌骁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总往秦御那边飘。
　　他看到章杨和秦御并肩走着，两人一边打球一边说话。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章杨不知说了什么，秦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章杨从球车上拿了一瓶水，递给秦御，秦御很自然地接过去喝了两口。
　　过了一会儿，章杨抓着秦御的手腕，似乎在夸秦御的限量款手表好看。
　　凌骁攥紧了手里的球杆。
　　他扔掉球杆，快步走过去。
　　“秦哥，我渴了。”
　　秦御看了他一眼，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过来。凌骁接过，仰头一口气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