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凌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陈总的对赌协议还有不到三个月到期，上不了市，他个人要掏出数亿回购股份。他账上根本没那么多钱。
　　黑马近两年的营收增长主要靠凌越科技的合作，独立上市根本没有希望。
　　他想要的不是黑马的客户，而是黑马的技术团队。虽然已经挖了两个技术骨干，但这远远不够。如果能整个吞下来……
　　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凌骁下意识合上电脑，抬起头。
　　秦御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脸上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意。
　　“这么晚还在工作？”。
　　“秦哥，你回来了。”凌骁站起身，心里那根因为工作绷紧的弦松了几分。秦御回来了，他的首要工作当然是陪秦御。
　　秦御“嗯”了一声，走进书房，把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送你的。”
　　凌骁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盒子，皮质纹理细腻，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他打开，里面躺着一块腕表，表盘简洁，表壳哑光，底盖上刻着极小的字母。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牌子。秦御经常戴的就是这个品牌，而且这块表是限量款，市面上很难买到。
　　“供应商送的。我用不上。”秦御已经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凌骁抬头看他：“供应商……送这么贵的？”
　　秦御端起桌上的茶杯，没看他：“合作关系好，年底打点。拿着吧，不戴也是落灰。”
　　凌骁没再问。他把腕表戴在手上，分量刚好，表带的长度竟然正合适。他抬起头，看着秦御的背影，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谢秦哥。”
　　秦御偏过头瞥了一眼：“表带长了就找方秘书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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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从书房出来，往卧室走。
　　凌骁搂着秦御的腰，脸贴在他肩窝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秦哥，你最近回来好晚。”
　　“章杨那个新能源项目，老爷子点了头，让我亲自盯。”秦御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明天要去海市出差。”
　　凌骁愣了一下，手从秦御腰上放下来：“和章杨一起？”
　　“嗯。”秦御解开衬衫的扣子。
　　“出差多久？”
　　“三天。”
　　凌骁靠在衣柜边，看着秦御换衣服，没再说话。
　　最近秦御和章杨因为新能源项目的事接触频繁，这点他知道。
　　秦御每天都回家，两人做爱的频率也正常，身上也没有其他痕迹，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就是自从那次宴会过后，最近秦御每次都让他戴套。
　　不过至少还让他碰。
　　可是这次要出差不三天，两个人单独在外地，万一章杨耍什么手段……
　　以前就算他怀疑秦御可能有其他情人，但凌骁知道秦御没有投入什么感情。
　　可是章杨不一样，他是秦御的朋友，两人门当户对，章杨又对秦御一副势在必得得模样。
　　秦御从浴室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靠在床头回了条消息。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眉头微微蹙着，凌骁瞥见对话框顶端备注是“章杨”。
　　他收回视线，没说话。
　　“秦哥。”凌骁爬上床，挨着他坐下。
　　“嗯。”
　　“能不能不去？”
　　秦御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凌骁，你还是小孩子吗？”
　　凌骁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他侧过身，把脸埋在秦御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要按时吃饭。”
　　秦御“嗯”了一声，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凌骁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凌骁的手指在被窝里慢慢攥紧。不是不信秦御，是不信章杨。
　　那种人，笑起来滴水不漏，客客气气，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第25章 我想摊牌了
　　秦御已经出差了。
　　凌骁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收购黑马科技的方案摊在桌上，财务数据、尽调报告、股权架构图，密密麻麻的数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
　　危机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以前秦御也出过差，也几天不回来，他甚至不会多问一句。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和章杨一起。这次是秦老爷子亲自点的头。
　　今早接到沈微的电话后，他的恐慌感更甚。
　　他甚至觉得，他和秦御的路到头了。
　　沈微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听说章杨去拜访了秦老爷子，老爷子对他非常满意，暗中撮合。”
　　“两家合作，非要让秦御亲自跟进，目的就是让两人多些相处机会。”
　　“如果秦御不同意，集团继承权有可能落到秦纵身上。”
　　“那个位置，谁不眼红呢。”
　　凌骁挂了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秦御那么重权的一个人，站在权力的高峰，高高在上，享受所有人的追捧。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能忍受大权旁落吗？
　　如果秦御愿意，他愿意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他。尽管这一切，是依托秦御给的基础建立起来的。
　　可他的一切，在秦御眼里或许不值一提。
　　他知道秦御一直是个不婚主义，不愿意被束缚。可是秦家需要一个有子嗣的继承人。
　　秦御会不会妥协，和章杨结婚？
　　凌骁把脸埋进手掌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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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一样心慌的，还有高翔。
　　高翔直接找到了凌越科技。
　　“凌骁，你打算怎么办？”高翔坐在凌骁对面，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凌骁沉默了很久：“我想摊牌了。”
　　“什、什么？”高翔愣住了。
　　“如果他决定联姻，那我就离开他。”
　　高翔心里七上八下。这些年他一直妄想凌骁能够上位成功，他好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可惜凌骁至今依然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好在秦御给的够多，总之不算吃亏。
　　不过他不确定，秦御会不会放凌骁走。
　　现在一些富豪一边结婚一边养情人的情况不在少数。
　　凌骁愿意做情人，但肯定不愿意做小三。
　　况且，凌骁是真的对秦御有不一般的感情。
　　有时候看他为情所困，高翔也心疼。
　　在他的撺掇下，凌骁没少从秦御那拿钱。
　　当初开律所，也是高翔的建议。
　　现在想想，秦御八成真以为凌骁只爱他的钱。
　　高翔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无论如何，还是希望你能给自己留好后路。”
　　凌骁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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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翔走后，凌骁定了去海市的机票。
　　“天枢”项目那边，老周正带领团队与海市一家咨询公司做技术交流。咨询公司的老板一直想见凌骁一面。他本来要带助理一起去，因为临时安排，助理正好请假了。
　　他干脆带上孟瑶。那个小姑娘挺有灵性的，可塑性很强。老周提过一嘴，说她在技术讨论时提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让团队都刮目相看。
　　出发前，他给秦御发了一条微信：“我今天去海市出差。”
　　消息发出去，等了片刻，屏幕亮了。
　　“嗯。”
　　一个字。
　　凌骁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
　　其实出差这个决定，一半是因为工作——他不想陷入在别墅里空无一人的等待；另一半是私心——他想等两人出差回来，找个机会和秦御一起旅游，放松一下。
　　就在海市，或者去别的地方。去一个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或许他需要鼓起勇气跟秦御告白。
　　他们之间该做一个了断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失去他。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现在不也正在一点点得失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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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和章杨到达海市时，上午十一点。
　　方秘书和章杨的助理随行。两人入住海市最豪华的花都酒店，行政套房，门对门。
　　当天没有安排项目考察。章杨说想带秦御出去转转，看看海市的夜景。
　　酒店套房里，秦御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内心烦闷不已。
　　爷爷已经明确跟他说，要和章杨多接触。这次考察完全可以派下属来，可爷爷非要让他亲自跟进，理由是“章氏集团都是章杨亲自跟进的，这个项目很重要，你亲自盯我才放心”。
　　说到底，还是婚姻的事。
　　出发前那几天，爷爷把他叫到书房，话说得很直白。
　　“我知道你喜欢年纪小的，可章杨门当户对，人也对你有意思，自己也急着安定下来。方方面面看下来，他是最合适的。”
　　“你多和人接触接触，争取年底订婚。”
　　“还有，你身边的人，也要早点处理掉。”
　　秦御没有接话。但他知道爷爷说的是谁。
　　他能感觉到章杨对自己的殷勤。可他对章杨实在没有那个意思。他不能想象，和章杨结婚会是什么场景。
　　还有凌骁那句“如果你结婚，那我就没有留在你身边的必要了”他记得清清楚楚。
　　秦御承认，他和凌骁性生活和谐，五年相处非常默契，凌骁听话懂事，事事以他为先。
　　这个情人，他非常满意。他不想打破现在舒适的生活。
　　他想，得找个机会和章杨说清楚。爷爷那边可以慢慢磨。
　　如果非要逼自己结婚的话……凌骁，也不是不行。
　　只要凌骁还像现在这样听他的话就行。
　　可他摸不准凌骁的打算。
　　也许凌骁不想卷入豪门婚姻的泥潭，也许他更想找个女人结婚。
　　毕竟从一开始，凌骁就不是只对男人感兴趣的那种人。
　　说到底，凌骁是为了钱才跟他的。说不定哪天就想回归“正常”生活了。
　　秦御收回思绪，拿起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凌骁那条消息，他没有再回复。
　　这时，敲门声响起。
　　秦御打开门，是章杨。对方已经订好了海市一家有名的餐厅，邀请他共进午餐。
　　秦御应了。他想，这或许是跟章杨说清楚的好时机。


第26章 离他远点
　　章杨选的餐厅是海市最高端、私密性最好的法餐厅之一，位于金融区“江湾中心”的顶楼。巨大的落地窗将整条江湾景色尽收眼底，可以说是来海市必吃的餐厅之一。
　　章杨殷勤地为秦御倒酒，深红色的酒液滑入杯中，散发出黑加仑和雪松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