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分类:2026

作者:挖勺布丁
更新:2026-08-01 07:10:02

  凌骁攥紧号牌,走过去,在秦御另一边坐下。
  “秦哥。”他低声叫了一句。
  秦御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章杨也看过来,礼貌地笑了笑:“凌总也来了。”
  “章总。”凌骁点头,语气平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秦御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老爷子让他和章杨联姻的事情,看来凌骁已经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没有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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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点整,拍卖师走上台。灯光暗下来,只留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
  秦御偶尔举牌,拍了几幅字画——一幅清代山水、一幅近代花鸟,品相都不错,价格也在合理范围内。
  方秘书在旁边记着,准备结束后一起送去装裱。
  几件珠宝字画过后,一只明代青花梅瓶被推上台。胎釉温润,纹饰雅致,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拍卖师介绍道:“这只梅瓶是今晚的重点拍品之一,起拍价三百万。”
  秦御翻开图录,扫了一眼那只梅瓶。老爷子上次在电话里念叨,说看上一只梅瓶没拍到,这只品相不错,大小也合适。他合上图录,没有立刻举牌。
  章杨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以为秦御喜欢。
  拍卖师话音刚落,章杨举起了号牌。“三百五十万。”
  凌骁看到章杨举牌,立刻也跟着举:“四百万。”
  秦御微微蹙眉,看了凌骁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古董有兴趣了?
  章杨不紧不慢地再次举牌:“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凌骁的声音更紧了。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两人的竞价越来越快,加价幅度远超正常节奏。大厅里开始有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凌骁和章杨,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又看了看坐在中间的秦御,似乎明白了什么。
  秦御的眉头越蹙越紧。他不是因为心疼那只梅瓶被别人抢走,而是因为他知道——凌骁根本不玩古董。他连青花和粉彩都分不清,现在跟章杨叫价,纯粹是在赌气。
  六百万,买一只市场价不到四百万的瓶子,只因为不想输给章杨。
  秦御觉得很荒谬。
  凌骁正要再次举牌,一只手忽然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秦御的手。不重,但很稳。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凌骁却听出了里面的不容置疑。
  凌骁顿住,转头看他。秦御没有看他,而是举起另一只手上的号牌。
  “加价。七百万。”
  拍卖师愣了一下,全场也安静了一瞬。章杨和凌骁同时转头看他。
  秦御面色平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够了。都别争了。”
  章杨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没有再举牌。
  凌骁攥着号牌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七百万,第一次……七百万,第二次……”拍卖师环顾全场,没有人再出价。“七百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
  秦御放下号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面色如常。侍者将梅瓶的托盘送到他面前,他签了成交确认书。
  章杨笑了笑,端起酒杯:“秦总好气魄。”
  秦御没接话。
  凌骁坐在旁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秦哥,我……”
  “回去再说。”秦御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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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会结束后,大厅里恢复了觥筹交错的社交氛围。秦御让侍者将拍下的字画和梅瓶一起送到车上,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章杨走过来:“秦总,晚上还有酒会,要不要——”
  “不了。”凌骁替秦御回答,“秦哥累了,我陪他回去。”
  章杨看向秦御。秦御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宴会厅。章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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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金属门映出他们的身影,秦御靠在轿厢壁上,闭着眼。
  凌骁站在他身侧,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秦哥,那只梅瓶……你喜欢?”
  秦御睁开眼,看着他:“我喜不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骁一愣。
  “你不玩古董,也不收藏瓷器。”秦御的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无奈,“你今天举牌,是因为章杨举了?”
  凌骁垂下眼,没有否认。
  “六百万,买一只你不喜欢的东西。”秦御看着他,“你脑子进水了?”
  凌骁攥紧了拳头,声音闷闷的:“我是看你喜欢,而且……我不想输给他。我知道自己冲动了,不该在公共场合跟他斗气。可是……我控制不住。”
  秦御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跟他比什么?”秦御偏过头看他,“比谁钱多?还是比谁在我面前更殷勤?”
  凌骁说不出话。
  秦御叹了口气,没有继续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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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秦御坐在床边。桌上摆着那只梅瓶,还有那几幅字画。
  凌骁走过去,轻声说:“秦哥,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跟章杨斗气。以后不会了。”
  秦御抬眼看他:“你知道就好。”
  凌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御先起身去洗澡。水声哗哗地响。
  凌骁坐在床边,看着那只梅瓶,心里五味杂陈。
  秦御拍下它,不是为了喜欢,而是为了让他和章杨别闹了。
  七百万,买一个“别吵了”。
  秦御洗完出来,擦着头发。凌骁赶紧起身去洗。
  等他洗完出来,秦御已经靠在床头,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凌骁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想起秦御在短信里说的“晚上给我揉揉”,凌骁侧过身,手搭上秦御的腰。
  “秦哥,腰现在还酸吗?”
  其实已经不酸了。但秦御还是想让凌骁揉揉。
  “嗯,还有大腿。”
  凌骁的手附在他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按摩。
  掌心温热,力道刚好。秦御闭着眼,感觉到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凌骁按了好一会儿,秦御整个身体都变得柔软松弛。
  “过来。”秦御说。
  凌骁躺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腰。两个人面对面,呼吸交缠。
  凌骁轻轻拉开秦御胸前的睡袍,指尖抚过那几道浅浅的红痕。已经不肿了,肤色恢复了往常。
  秦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凌骁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秦御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些,但没有推开。
  “秦哥。”凌骁忽然开口。
  “嗯?”
  “我们去旅游好不好?”
  秦御看着他。五年了,两个人很少专门出去旅游。
  “好啊。你想去哪里?”
  “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凌骁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亮的。
  秦御偏头看了他一眼:“嗯,你来安排。”
  “嗯。”凌骁笑了一下,把脸埋进秦御的颈窝。


第30章 沙漠星空
  海市的考察项目收尾了。章杨一个人订了返京的机票。
  走的那天早上,他特意去敲秦御的房门——想问问要不要一起回去。门开了,开门的不是秦御,是凌骁。凌骁穿着一件浴袍,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刚洗完澡。他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
  “章总,早。”
  章杨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秦御正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听到动静,秦御抬眼看了看门口,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凌骁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秦哥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们准备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章总要不要一起?”
  章杨攥紧了手里的房卡。他当然不会去。他看着凌骁那张年轻的脸,看着他那副“替秦御做主”的姿态,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转身走了。走进电梯时,金属门映出他的脸——面色如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不爽。
  他想起这几天的种种。秦御和凌骁住同一个房间,吃饭坐在一起,拍卖会上凌骁举牌他就按手。在他面前,秦御毫不掩饰对凌骁的纵容。
  而他那些殷勤秦御都视而不见。
  拍卖会那天,他本想借着那只梅瓶彰显自己的财力,让凌骁知难而退。
  结果秦御自己举牌,把他所有的算盘都打碎了。
  明明这次出差是老爷子想让他和秦御培养感情的,结果秦御带着他的小情人天天在他面前晃。
  他倒是小看了凌骁在秦御心中的位置。秦御不只是把他当一个玩玩的情人那么简单。
  飞机起飞时,章杨靠在舷窗边想秦御真的会为了一个情人放弃家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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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把车停在大漠深处的营地时,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
  秦御从副驾下来,脚踩进细软的沙子里,无声无息。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干燥的凉意。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城市的灯光,没有高楼遮挡,天空像一口倒扣的深蓝色大碗,正一点点暗下去。
  “到了。”凌骁从后备箱拿出行李,指了指不远处几顶白色的帐篷,“就是那。”
  秦御没说话,跟着他走过去。
  沙漠里的帐篷比想象中结实,外面罩着厚帆布,里面却布置得舒适。
  地台、床垫、暖色灯光,甚至还有一个小壁炉。
  最妙的是帐篷顶——一大片透明材质,躺在床上就能看见天空。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凌骁拉着秦御爬到营地后面的沙丘上。
  沙丘不高,但足够远离帐篷区的灯光。
  他们并排坐着,垫子下面是柔软的细沙。
  然后,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不是城市里那种稀稀拉拉的几颗,而是整片整片地涌出来。
  银河从东边升起,像一条乳白色的光带,横亘天际,浓稠得像是被人泼洒上去的。
  星星密密麻麻,有的亮有的暗,挤在一起,像是会发光的花瓣。
  秦御仰着头,看了很久。
  “好看吗?”凌骁侧过脸。
  “太美了。”秦御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平日少有的柔软。
  月光和星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硬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凌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移不开眼。秦御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我脸上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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