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女生哼了一声：“人家男朋友什么都会，你呢？连个路都找不到。”
　　秦御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他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着凌骁：“累不累？”
　　“不累。”
　　“休息一下。”秦御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给凌骁，“喝点水。”
　　凌骁接过，喝了两口，又递回去。秦御也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放回包里。
　　两个人并肩坐着，沙丘挡住了风，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秦哥。”凌骁叫他。
　　“嗯。”
　　“你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在国外工作时常开越野车穿越沙漠。”
　　“走吧。”秦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
　　凌骁跟着站起来，走在他身后。
　　秦御继续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凌骁踩着他的脚印，走得很稳。
　　沙子从脚边滑过，风从远处吹来。凌骁看着秦御的背影，忽然觉得，不管走多远，只要跟着这个人，就不会迷路。
　　太阳慢慢偏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旗杆越来越近，营地的帐篷已经在视野里了。
　　凌骁快走两步，和秦御肩并在一起。


第32章 星光下的吻
　　晚上，他们没有回帐篷，而是入住了沙漠之星五星级酒店。
　　推开门，凌骁眼睛一亮——落地窗外是无边泳池，远处是连绵的沙丘，夕阳把整片沙漠染成橘红色。
　　“秦哥，这房间也太好了。”
　　“嗯。”秦御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两人痛痛快快地泡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洗完出来，凌骁擦着头发，看到秦御已经靠在床头看手机了。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秦哥，今天累不累？”
　　“还行。”
　　“那我帮你按按？”
　　秦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凌骁就当是同意了，绕到他身后，手指搭上他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揉着。
　　按着按着，手就滑到了腰上。
　　秦御抓住他不规矩的手：“你到底是按摩还是捣乱？”
　　“秦哥，我们去外面坐一会儿吧。”凌骁指了指落地窗外的无边泳池。
　　秦御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他们并排坐在池边，脚浸在水里。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凌骁的脚趾碰了碰秦御的脚心，轻轻的，像是在试探。秦御没动。
　　凌骁胆子大了一点，又碰了一下。这一次，秦御的两只脚忽然合拢，把他的脚牢牢夹住。
　　“别闹。”
　　凌骁挣了一下，没挣开。他没有再挣扎，就那样被秦御夹着脚，泡在水里。水面晃了晃，星星碎了又聚。
　　过了一会儿，秦御松开了。
　　凌骁得寸进尺，脚趾沿着秦御的小腿往上蹭，动作很慢。秦御的皮肤被水浸得微凉，被他蹭过的地方却泛起一层薄薄的热。
　　“凌骁。”秦御的语气带了一丝警告。
　　“嗯。”凌骁应着，脚却没停。
　　秦御偏过头看他。他的表情无辜极了，嘴角却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故意的。”秦御说。
　　“什么故意的？”凌骁眨了眨眼。
　　秦御没再说话。他把脚从水里抬起来，轻轻踹了一下凌骁的小腿。水花溅起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秦御伸手去勾凌骁的脖子，凌骁却顺势拉住他的手。
　　“秦哥，我看看你的手。”
　　“又没事。”
　　“让我看看。”
　　秦御没再拒绝，把手伸过去。凌骁托着他的手，凑近看了看。手背上那几个细小的红点已经看不太出了，只剩浅浅的印子。
　　“没肿。还好。”凌骁松了口气，拇指在红点旁边轻轻蹭了蹭。
　　“我说了没事。”秦御想抽回手。
　　凌骁没松，低下头，舌尖在那几个小红点旁边轻轻舔了一下，又吹了口气：“以后小心点。”
　　秦御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他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凌骁低垂的睫毛。
　　水面很静。星光碎成细细的银点，落在两个人之间。
　　凌骁抬起头，对上秦御的目光。那双平日里冷淡的眼睛，此刻像是被水汽浸过，多了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秦御没有移开视线。他盯着凌骁看了几秒，然后捏住凌骁的下巴，吻了上去。
　　凌骁的手掌扣住秦御的后脑，手指插入发间，将这个吻推得更深。
　　水波在他们周围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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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回到卧室。
　　凌骁抱住秦御，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秦御没有推开。
　　过了很久，凌骁才松开，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窗外的沙漠和星空拍了好几张。
　　“秦哥，你笑一个，我拍张合影。”
　　“不拍。”
　　凌骁也不勉强。他调成自拍模式，把秦御的侧脸和窗外的星空一起框进画面里，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秦御侧着头看窗外，睫毛低垂，轮廓在星光下很柔和。
　　凌骁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发朋友圈，想配上文字“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他退出编辑，又点开，再退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最后，他叹了口气，选了九张沙漠和星空的风景照，配了一行字：“难忘的沙漠之旅。”
　　发出去之前，他又看了一眼那张合照，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他知道不能发。
　　他苦笑了一下，点了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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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也在看手机。方秘书发来几条消息，他翻了翻——明天的行程安排，回京后的会议，还有一条爷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凌骁瞥见屏幕上“爷爷”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他忍住没问，低头继续刷手机。
　　秦御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床头。
　　“有事？”凌骁问。
　　“没有。”
　　凌骁知道他在说谎，但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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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赞和评论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律所的周翔点了赞，技术总监老周也点了赞，连沈微都来了。
　　沈微的微信弹过来：“别秀了，胆小鬼。”
　　凌骁盯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他知道沈微在笑他只敢发风景，不敢发合照。他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许衍也点了赞。他早就加了凌骁的微信，两人平时不怎么聊，但他刷到这条朋友圈时，眼睛一亮。原来两人去沙漠了。他就知道章杨吃瘪了。
　　许衍赶紧截图，发给章杨。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章总，人家去沙漠了，你还在京市喝闷酒呢？”
　　章杨盯着那张截图，闷头喝了一大口酒。窗外的夜色沉沉的，酒杯里只剩冰块。
　　他打开和秦御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到了吗”，秦御没有回。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对话框删了，不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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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下午，京市的老宅里，秦老爷子坐在书房。
　　他把方秘书叫到跟前，声音沉得发闷：“秦御现在在哪？”
　　方秘书垂手站着，犹豫了一下：“……在海市出差结束后，去了沙漠。”
　　“和谁？”
　　方秘书沉默了几秒，知道自己瞒不过去：“和凌先生。”
　　“胡闹！”秦老爷子把手机往桌上一摔。
　　方秘书低着头，没敢接话。
　　“我让他去海市，是让他和章杨多接触。他倒好，带着那个人跑到沙漠里去了。章杨呢？”
　　“章总已经回京了。”
　　秦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看来那个人比他想象的有本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血压怕是又要上去了。
　　“出去吧。”他挥了挥手。
　　方秘书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轻轻叹了口气。想起在海市那晚的酒吧，他一抬头，便看到平日里威严冷峻的老板，此刻正安静地靠在凌骁肩上。两个人并肩坐在那里，像极了一对寻常情侣。
　　他没有打扰，一个人回了酒店。
　　此刻，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凌骁发的那条朋友圈——沙漠、星空、夕阳。他摇了摇头，收起手机，整了整袖口，走进夜色里。


第33章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回京的第二天，秦御就被叫回了老宅。
　　方秘书开车送他到门口，下车前低声说：“老爷子今天心情还行，您送的那些东西他应该喜欢。”
　　秦御没接话，从后座拿出从海市带回来的锦盒和画筒，走进大门。
　　客厅里，秦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秦御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没起身。
　　“爷爷。”秦御把锦盒和画筒放在桌上，“从海市带回来的。拍卖会上拍的一只梅瓶，还有几幅字画。您看看。”
　　秦老爷子放下茶杯，伸手打开锦盒。梅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釉光，青花纹饰雅致。他又拿起那幅清代山水展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东西不错。你有心了。”
　　“爷爷喜欢就好。”
　　秦御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等老爷子慢慢欣赏完，才开口：“爷爷叫我来，不只是看东西吧？”
　　秦老爷子把画放下，盖上锦盒，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比往日缓和了几分。
　　“婚事不能再拖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以前我总觉得你得找个女人，现在我也想通了，社会不一样了，你找男人也不是不行。但有一条——必须门当户对。”
　　秦御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章杨这孩子，我见过几面。稳重，有分寸，家世也好。”老爷子放下茶杯，“你们都是男人，谈得来。把事定下来，对两家都好。”
　　秦御沉默了片刻，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老爷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冷下来：“不谈？那秦家的基业怎么办？你让我交给秦纵？”
　　秦御没有接话。他垂下眼，沉默了数秒，然后站起身，微微欠身。
　　“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客厅，脚步不急不缓，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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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从老宅出来，坐进车里，闭着眼。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