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你先出去。”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连打两个电话，想必是急事。凌骁刚才瞥了一眼屏幕，看到“章杨”两个字。
　　胸口一窒。自己明明还在状态，却只因章杨一个电话就要戛然而止。
　　换作以前，凌骁定会乖乖停下。但今天，他不想再忍了。
　　他一把从秦御手中夺过手机，直接挂断。
　　随即扣住秦御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枕边，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秦御不悦地皱紧眉头。
　　“凌骁，我说停下！”
　　“你就因为章杨一个电话，连正事都不做了？”凌骁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怒意。
　　“是工作上的事。”
　　秦御挣扎了一下，却被凌骁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他厌恶这种被控制、无法自主的感觉。凌骁竟全然不顾他的感受。
　　但他不再反抗，只是闭着眼，等这一阵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凌骁才结束。
　　秦御坐起身，两人分开。
　　刚才信息响了好几声，他打开手机。
　　章杨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秦御，新能源项目出事了。海市的工厂那边，施工方挖断了主干电缆，现场停电，三号车间的设备出现了故障。值班人员说可能涉及到核心生产线，如果明天早上之前修不好，整个工期至少要延后两周。”
　　秦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赶紧拨回电话。
　　“电缆什么时候能恢复？”他问。
　　“电力公司说最快明天中午。但设备那边的问题更麻烦——”章杨顿了一下，“供应商的技术团队在德国，最快后天才能到。我这边的人已经过去了，但他们不熟悉那套设备。你那边有没有人？”
　　“设备型号发给我。”秦御说，“我问问方秘书。”
　　“好。”章杨的声音稍微松了一点，“还有，省里的验收组下周就要到。如果设备停摆的消息传出去，后面的审批会很难做。”
　　“我知道了。”
　　秦御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章杨发来的信息转发给方秘书。然后他拨了方秘书的号码，交代了几句——联系设备供应商在国内的代理，看看有没有人能连夜赶过去；同时让法务团队准备应急预案，万一验收组问起来，要有说法。
　　全程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凌骁一直没出声。
　　秦御放下手机，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凌骁收回视线，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出事了吗？”
　　“小问题。”秦御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衬衫，“我去趟书房。你先睡。”
　　凌骁知道他不是去“书房”，是去处理这件事。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凌骁注意到，秦御刚才开门的时候扶了一下腰。他想去扶他，秦御已经出去了。
　　他又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按照以前，秦御肯定要生气。
　　但秦御没有发作——也许等处理完事情，就会让他去次卧睡了。
　　凌骁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听到秦御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想给秦御发条消息，打了“对不起”，又删掉。又打了“我不是故意的”，还是删掉。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放回床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他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然后秦御的声音响起来，语气平淡。
　　“下次别这样了。”
　　凌骁的手指在被窝里攥紧又松开。
　　他转过身，看着秦御的侧脸，犹豫了很久。
　　“秦哥，你……会不会和章杨结婚？”
　　秦御沉默了好一会儿。
　　章杨提议协议结婚时，他认真算过利弊——门当户对，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他甚至想过，如果非要结婚，凌骁或许比章杨更合适。
　　但婚姻是什么？是父母的摔碗声，没完没了的争吵。
　　现在这样最好，没有婚姻的枷锁，没有孩子的牵绊，自由自在。
　　“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他垂下眼，声音很轻。
　　凌骁不知道自己要开心还是难过。
　　他说的是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他从来没把自己放进他的未来里。
　　但至少，他不会结婚。


第35章 秦纵接手新能源事业部
　　海市工厂的设备故障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抢修完毕。
　　方秘书调来的工程师连夜调试，生产线恢复了运转。验收组那边以“临时电力故障”搪塞了过去，章杨站在车间门口，看着重新亮起的中控屏幕，长长地舒了口气。他转身，看到秦御正从另一端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在给方秘书交代什么。
　　“秦总，这次多亏了你。”章杨迎上去。
　　秦御收了手机，语气平淡：“应该的。项目是两家的事。”
　　章杨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秦御说的是“公事公办”，但这个“应该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章杨宁可理解为“他愿意帮我”。
　　“晚上一起吃饭？”章杨看了看手表，“这几天辛苦了，我订个地方。”
　　秦御想了片刻：“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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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是章杨提前订的，私密性很好，包间里只有两个人。菜一道道上桌，章杨倒了两杯红酒，推给秦御一杯。
　　“敬你。”章杨举杯，“这次要不是你，省里那关我过不去。”
　　秦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章杨放下杯子，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
　　“秦御，上次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御夹菜的手没有停顿：“什么事？”
　　“协议结婚。”章杨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秦御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没有看他。
　　“不用了。”
　　章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说不用了。”秦御放下酒杯，语气平淡，“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不是针对你。”
　　章杨沉默了几秒。他端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打转。
　　“是因为凌骁？”
　　秦御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是我自己。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章杨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所以，你对凌骁……”
　　“这是我的私事。”秦御打断他。
　　章杨垂下眼，苦笑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他扯了扯嘴角，“那……我们以后就做朋友吧。生意上的伙伴。”
　　秦御看着他，点了点头。
　　“秦老爷子那边，”章杨放下杯子，“我去说。不是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以事业为重，暂时不考虑婚姻。”
　　秦御看了他一眼。“不用替我揽。”
　　“不是替你。”章杨笑了笑，“是真的。这段时间忙项目，我发现我还是更习惯一个人。”他顿了顿，“而且，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是那种人。”
　　两个人把剩下的酒喝完，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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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章杨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秦御拉开车门。
　　“秦御。”
　　秦御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
　　“不会。”
　　章杨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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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章杨约了秦老爷子喝茶。
　　老宅的书房里，秦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章杨坐在对面，不卑不亢。
　　“老爷子，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说。”
　　“我和秦御的事，我仔细想过了。”章杨放下茶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婚姻的事，就算了。”
　　老爷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是秦御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章杨看着他，目光坦然，“这段时间忙新能源项目，我发现我更想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婚姻的事，暂时不想考虑。跟秦御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管不了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你跟他，做朋友也行。生意上互相帮衬。”
　　“会的。”章杨站起身，微微欠身，“老爷子，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出书房，脚步没有停顿。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老爷子的声音：“章杨。”
　　他停下来。
　　“你是个好孩子。”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是秦御没这个福气。”
　　章杨没有回头。他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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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叫人换。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凌骁的资料。从农村到京市，从VOX会所到凌越科技，从被包养到科技新贵。每一步，都写满了秦御的影子。
　　车、房、律所、人脉、资源。秦御给凌骁的东西，比给秦家任何人的都多。
　　老爷子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秦御是他一手培养的继承人，他比谁都清楚秦纵不行，连带着秦纵生的孩子也不够聪明。他一直想让秦御找个基因优秀的伴侣，生出优秀的下一代。凌骁？祖上世代农民，根基浅薄。虽然凌骁本人还算争气，但还不是靠秦御的资源才爬到今天？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秦家？怎么配生出秦家的继承人？
　　况且，凌骁是为了钱才跟了秦御。现在把秦御哄得团团转，还张罗着把公司做上市。老爷子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
　　他不能放任秦氏百年的基业，不能延续下去。
　　老爷子拿起电话，拨打了秦纵的电话。
　　“爷爷。”
　　“新能源事业部交给你了。好好干。”
　　秦纵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谢谢爷爷，我不会让您失望。”
　　挂了电话，秦纵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但他也知道，老爷子给他这个位置，不是因为器重他，是因为要敲打秦御。
　　他只是个工具。但工具用好了，也能变成武器。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把新能源项目的资料整理一下，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