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他洗完手，打算回包厢。娱乐圈本来就乱，这事他没打算管。
　　走廊上，他看到两个人拉拉扯扯。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油腻男人，正拽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往电梯里拖。仔细一看，那少年正是苏念。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你陪我睡一觉，这部电影你就是主角。之前你不也老是勾引别人吗？和谁睡不是睡，装什么装。”
　　“我不愿意！”苏念带着哭腔，“救命——”
　　眼看苏念就要被拖进电梯，凌骁皱了皱眉。
　　他想起以前在VOX会所工作的时候，也会被客人骚扰。没有人替他挡，他只能自己扛。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这种事，他没法视而不见。
　　他走过去，一把按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二话不说，一拳挥在那男人脸上。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凌骁又朝他裆部狠狠踹了几脚。男人惨叫一声，松开了苏念。
　　凌骁把苏念从电梯里拉出来。
　　苏念惊魂未定，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凌骁扶他到走廊公共区域的沙发上坐下。
　　“谢谢，凌总……”苏念的声音发抖，“你救了我，不然我就被——”
　　他又哭了出来。凌骁皱了皱眉。他不擅长应付哭的人，尤其是男人。
　　“给你朋友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还有，你被下药了，记得去医院。”凌骁看了一眼手表，“我让我的助理来陪你，我还有事。”
　　苏念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浑身没劲。他赶紧给助理打电话，打完又看着凌骁，欲言又止。
　　“凌总，我之前……”他想说之前还想挖凌骁的墙角，勾引秦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样的人，无论长相、身材，还是刚才的魄力都不是他能比的，怪不得能入秦御的眼。
　　凌骁没问他想说什么。看到小赵来了，他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返回包间，推开门，孟瑶正在和合作方聊投放方案。凌骁坐下，端起酒杯，又敬了一圈。
　　酒局结束后，小赵不在，凌骁就叫了代驾。
　　他坐在后座，孟瑶坐在旁边。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往后退，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酒意微醺，脑子还算清醒。
　　“孟瑶。”他忽然开口。
　　“嗯？”孟瑶侧过头。
　　“问你个事。”凌骁睁开眼，看着窗外，“给恋人买礼物，一般买什么？”
　　孟瑶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凌骁问这种问题。
　　她入职不久，但已经能感觉到——他每次接完某个电话，语气会变软；每次说“晚上不加班”，嘴角会弯。
　　能让凌骁这样的人，肯定很特别。
　　她忍住了笑，认真想了想：“看对方喜欢什么。手表、围巾、花……都行。”
　　“花？”凌骁偏过头。
　　“嗯，红玫瑰，没有人不喜欢花。”
　　凌骁若有所思。上次在广场他还说说要送秦御一大束玫瑰花，秦御没说什么。
　　“还有呢？”
　　“围巾也不错，羊绒的，冬天戴很暖和。”
　　凌骁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代驾先把孟瑶送到了住处。她下了车，弯腰朝车窗里说了一句：“凌总，如果是重要的人送的，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凌骁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
　　车子重新上路，驶向别墅。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想象秦御收到礼物的场景。


第39章 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就是我
　　元旦前的一周，是秦明珠十二岁的生日。秦御很疼爱这个侄女，每年都亲自来庆祝。
　　生日宴设在京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来的人不少，大多是秦纵的生意伙伴和圈内熟人。
　　秦御走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大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不是给明珠过生日，是秦纵借女儿的生日宴结交权贵，给自己铺路。
　　新能源事业部业绩下滑，订单被抢，股东不满，老爷子已经发过几次火了。秦纵急了。他需要用一场体面的宴会挽回些颜面，让那些人看看——秦家二房还没倒。
　　秦明珠坐在主桌旁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安安静静的。
　　她弟弟被一群亲戚围着，夸他长高了、聪明、像他爸。
　　秦明珠没有凑过去，低下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洋娃娃的裙摆。
　　秦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明珠。”
　　秦明珠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叔叔。”
　　秦御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递给她。秦明珠拆开，是一条细细的项链，吊坠是一颗星星。
　　“好漂亮。”她小声说。
　　“你喜欢就好。”
　　秦明珠把项链戴在脖子上，那颗星星正好落在锁骨之间。她抬起头，看着秦御，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御问。
　　“叔叔，”她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月考又是第一名。”
　　秦御看着她的眼睛。“那很好。你很厉害。”
　　秦明珠抿了抿嘴，没有说“可是没人夸我”。
　　但秦御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那句话。
　　他知道，在家里，她永远是排在弟弟后面的那个。
　　八岁的弟弟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而她考了第一名，也只是得到一句“下次继续努力”。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在每次回来的时候给她带礼物、陪她说话。
　　他想让她知道——有人看到她，有人觉得她很重要。
　　他甚至想过，如果以后真的没有孩子，秦明珠或许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她聪明、沉稳、有韧性，比她弟弟强太多了。
　　“明珠。”秦御叫她。
　　“嗯。”
　　“你很优秀。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你都很优秀。”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要记住。”
　　秦明珠的眼眶红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秦御去洗手间，被方秘书拦住了。
　　“秦总，老爷子让您过去一趟。”
　　秦御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茶杯。
　　“坐。”
　　秦御在他对面坐下。
　　老爷子没有绕弯子。“秦御，你为了那个人，连秦家都不要了？”
　　“爷爷，我不想别人干涉我的私生活。”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纠缠这个话题。
　　“凌骁的公司，听说在冲刺上市？”
　　秦御没说话，手指微微收紧。
　　老爷子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巧了，证监会那边，我还有几个老朋友。”
　　秦御抬起头。“您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老爷子端起茶杯，“是提醒。你分不清轻重，我帮你分。”
　　“否则，我让他把从秦家拿走的，一样一样还回来。”
　　秦御握紧了拳头。
　　他站起身，走出休息室。身后传来茶杯搁在桌上的声响。
　　走廊里，方秘书还在等他。秦御停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盯着证监会那边。有人问凌越科技的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方秘书点了点头：“明白。”
　　“明天约几个股东喝茶。王总、李总、陈总。”
　　方秘书顿了一下：“……明白。”
　　秦御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明珠正一个人低头拨弄着项链上的星星，周围的觥筹交错与她无关。
　　他攥了攥拳头，没再回头。
　　秦御走出酒店，夜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台阶上停了几秒，拢了拢外套，然后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摇下车窗，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凌骁发来消息：“秦哥，元旦那天，你没安排吧？”
　　秦御看着那条消息，指间的烟燃了一截，灰落下来。他把手机扣在副驾上，吐出一口烟。
　　他需要让老爷子知道——不是他离不开秦氏，而是秦氏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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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到元旦。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两个人一起过的，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他们去了京市电视塔，那个最高的地方。
　　顶层的VIP观景平台里，暖黄的灯光把人裹得软软的，外面的风再大也吹不到他们。
　　零点快到了。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倒数。
　　“十、九、八……”
　　凌骁悄悄地把手伸过去，指腹蹭了蹭秦御的手背，然后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里。
　　“三、二、一——”
　　烟花炸开的那一瞬，整片天幕都亮了。
　　第一朵是金色的，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绽放，紧接着是红的、粉的、紫的、蓝的，一朵还没落尽，下一朵已经追了上来，一层叠着一层，把夜空染成了春天的花园。
　　烟花的声音震得玻璃微微发颤，可凌骁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快地撞着胸口。
　　“秦哥。”
　　秦御偏过头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凌骁已经凑了过去。
　　凌骁吻了上去。
　　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温柔的坚定。
　　两个人唇齿相依，呼吸混在一起。
　　秦御的手落在他的腰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烟花在头顶继续炸开，一声接一声。
　　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剪影，贴得很近很近。
　　过了很久，凌骁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新年快乐，秦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秦御看着他说“新年快乐。”
　　就在这个时候，凌骁从兜里摸出手机。
　　“等一下，别动。”
　　他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举高手机，另一只手揽住秦御的肩膀，把两个人的脸框进屏幕里。
　　背后，漫天的烟花正开到最盛，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一层层铺满了整片夜空。
　　“看镜头，秦哥。”
　　秦御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这么被镜头捕捉到了。
　　凌骁偏过头，看向秦御的侧脸。
　　咔嚓。
　　画面定格在这一秒。身后是炸开的花火，身前是彼此。
　　凌骁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退出相册，打开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第五个元旦。还在身边。明年、后年、大后年，都还要在身边。”
　　顿了顿，又加上一句——
　　“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