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凌骁想了想，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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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四十，车站出站口。
　　凌骁和孟瑶站在人群中。孟瑶比凌骁还紧张，时不时踮起脚往里面看。
　　“来了来了。”孟瑶忽然说。
　　凌灵抱着悠悠走出来。悠悠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趴在凌灵肩上，像一个小灯笼。
　　“凌灵姐！”孟瑶先迎上去。
　　凌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孟瑶？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您啊。”孟瑶笑着接过凌灵手里的包，“听说您要来，我就主动报名了。”
　　“辛苦你了。”凌灵拉着她的手，“元旦还让你跑一趟。”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在京市，也没什么事。”
　　凌骁从后面走上来，从凌灵怀里接过悠悠。
　　悠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嘟囔了一句“舅舅”，又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重了，也高了。”凌骁说。
　　“废话。你半年没见了，她现在都四岁了，她当然长个了。”
　　凌灵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收了收，但没说什么。
　　凌灵看着他的背影，对孟瑶说：“他是不是很辛苦？”
　　孟瑶顿了一下，“凌总，最近天天加班。”
　　凌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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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安排的住处，是他自己的那套大平层。
　　虽然他不常来住，但定期有人打扫，还算整洁。
　　凌灵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这房子挺大的，”她说，“你平时住这儿？”
　　凌骁没回答。
　　凌灵又看了看，没再问。
　　凌骁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又给悠悠冲了瓶奶。
　　孟瑶帮着收拾了一下，又陪悠悠玩了一会儿。
　　悠悠跟她很熟，一口一个“孟瑶老师”，拉着她的手要她讲故事。
　　凌灵和凌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
　　“这孩子跟孟瑶比跟你亲。”凌灵说。
　　凌骁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悠悠喝了奶，在卧室睡着了。
　　孟瑶走出来，轻声说：“凌灵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吃了饭再走？”凌灵留她。
　　“不了。”孟瑶看了凌骁一眼，“我晚上的票，就不打扰了。”
　　凌灵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说：“改天一起吃饭。”
　　“好。”孟瑶笑着应了。
　　门关上。客厅里安静下来。
　　凌灵走回来，在凌骁旁边坐下。
　　“孟瑶这姑娘，真不错。”她说。
　　“嗯。”
　　“踏实、能干、长得也好。还知道感恩。”
　　凌骁没接话。
　　凌灵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她换了个话题。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
　　“你别骗我。”凌灵伸出手，捏了捏他的手臂，“以前这里都是肌肉，现在呢？”
　　凌骁没说话，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骁骁，你跟姐说实话——你过得好不好？”
　　凌骁垂下眼。
　　“还好。”他说。
　　凌灵没戳穿他。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手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骨节分明。
　　“姐不是要逼你离开他。”她说，“我就是想看看你。”
　　凌骁的眼眶忽然红了。
　　“姐……”
　　“嗯。”
　　“姐……我好累。”
　　凌灵没说话。她把他拉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他的背。
　　“累了就回家。”她说，“姐养你。”
　　凌骁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他没哭出声。
　　但凌灵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
　　晚上，他给秦御发了一条消息。
　　【我姐来了，晚上不回去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秦御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42章 秦御，我要和你分手
　　元旦三天，凌骁没有再回秦御的别墅。
　　他带着凌灵和悠悠，把京市玩了个遍。去了动物园，去了科技馆，去了商场里的儿童乐园。悠悠骑在他脖子上，举着棉花糖，笑得咯咯响。
　　凌灵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晚上，悠悠睡着后，凌灵在客厅里拦住他。
　　“骁骁，你这几天都没回去，他……没找你？”
　　凌骁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他忙。”
　　凌灵看着他，没再问。
　　第三天，送她们去车站的时候，悠悠抱着他的腿不肯松手。
　　“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家？”
　　“下次。”凌骁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舅舅下次回去看你。”
　　悠悠伸出小拇指：“拉钩。”
　　凌骁愣了一下，笑了，伸出手指勾住她的。“拉钩。”
　　凌灵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她没说什么，把悠悠抱起来，转身进了站。
　　凌骁站在车站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周围人来人往，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晚上，他打电话给沈微。
　　“有空吗？出来喝酒。”
　　沈微听出他声音不对，没多问。“老地方，半小时。”
　　凌骁到的时候，沈微已经在了。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化着浓妆，看起来像刚从什么场合出来。
　　“你怎么了？”沈微打量了他一眼。
　　“没怎么。”凌骁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就是想喝酒。”
　　沈微没戳穿他，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几杯下去，凌骁的话多了起来。
　　“谢谢你，”他说，“说服你爸帮我投资。”
　　“谢什么。”沈微靠在椅背上，“互惠互利嘛。”
　　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他。
　　“你那个开屏位，我爸算了一下，一年省了小几百万。”沈微举起酒杯，“还有那个专题页，我粉丝涨了二十万。有人说，原来沈微不是只会花钱的名媛。”
　　凌骁笑了一下。“你本来就不是。”
　　“但别人不知道。”沈微看着他，“你帮我让更多人知道了。”
　　“有用就行。”
　　“有用。”沈微看着他，“凌骁，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我是想让你知道——你给我的这些东西，不是小恩小惠。是实打实的生意。”
　　凌骁放下酒杯，端起新的一杯。“那就别说谢了。干杯。”
　　沈微笑了，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喝完酒，她放下杯子，看着凌骁，笑容收了收。
　　“那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凌骁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沈微看他不开心，问道：“和秦总吵架了？”
　　凌骁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天的事说了。玫瑰，一整箱，被处理掉了。
　　沈微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秦御这个渣男。我最看不惯这种。”
　　“凌骁，你和他分了吧，咱俩一起搞事业。我真的觉得你不值。你看看其他人啊，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凌骁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他举起杯子，“干杯。”
　　“来，发个朋友圈，气气秦御。你凌骁可不是没人要。”
　　沈微拿过他的手机，拉着他挨近，拍了两人的合照。又拉了几个路过的帅哥，一起拍。
　　她选了最暧昧的几张，配上文案：“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然后设置了“仅秦御可见”。
　　她翻看凌骁的朋友圈，想看看秦御能不能看到别的，手指往下滑。
　　忽然，她停住了。
　　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元旦朋友圈。
　　“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就是我。”
　　沈微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她什么都没说，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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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秦御坐在客厅发呆。
　　以往他每次醒来，都会习惯性地往旁边靠。
　　半梦半醒时，他以为凌骁还在——手臂伸过去，想搭在他腰上。
　　结果每次碰到的是冰冷的床单。
　　茶几上那支玫瑰还在，插在旧花瓶里。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支玫瑰的花瓣。水珠已经干了，花瓣微微卷边，但还红着。
　　他盯着那支玫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花瓶，换了新水，又放回去。
　　快快跑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腿上。他低头摸了摸它的头。
　　“想他了？”
　　快快摇了摇尾巴。
　　秦御没再说话。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凌骁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凌骁发的——“这几天我先不回去住了。”
　　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
　　以前冷战，都是凌骁先低头。他习惯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他打开朋友圈，往下刷。许衍发了滑雪的视频，章杨发了加班的照片。
　　然后他看到了凌骁。
　　凌骁和沈微挨得很近，沈微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旁边还有三个男人，年轻的，长得不错的。他都不认识。
　　配文：“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下面有一个定位。
　　秦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他放大照片，看了每个人的脸。
　　他锁了屏，又打开。又锁了。
　　凌骁很少发朋友圈。但现在，他在别人的照片里，笑得那么开心。
　　秦御攥紧了手机。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还在。
　　他拿起外套。车钥匙攥在手心里，硌得疼。
　　“张叔，备车。”
　　张叔从房间里出来，看他脸色不对，没敢多问。
　　“秦总，去哪？”
　　秦御报了酒吧的名字。
　　酒吧里，沈微靠在沙发上，脸红红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你今天晚上，回秦御那吗？”
　　凌骁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秦御的消息。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我回自己家。”他说。
　　“嗯。”
　　“我要和秦御分手！”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沈微也愣住了。
　　酒吧的音乐还在响，但那几秒，他们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