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然后，他点开“谁可以看”一直滑到最底下，设置成“仅自己可见”。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开心得要命。
　　秦御偏过头来看他：“在干嘛？”
　　凌骁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塞回兜里。
　　“没干嘛。
　　“秦哥，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是什么？”秦御问。
　　“到家你就知道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观景平台。


第40章 红玫瑰
　　看完烟花回去的路上，秦御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方秘书。“靠边停一下。”秦御说。
　　凌骁把车停在路边。秦御推门下车，走到路灯下。
　　“秦总。”方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爷子那边有动静了。”
　　秦御没说话，靠在路灯杆上，手指在金属杆上轻轻敲了一下。
　　“今天下午，老爷子约了证监会的老周喝茶。西郊那个会所，就他们两个人。”
　　方秘书顿了一下，“老周是审核部门的分管领导。这个时间点约他，不太可能是叙旧。”
　　秦御闭了一下眼。今天是喝茶，明天可能就是动手。“凌越科技那边呢？”
　　“目前还没事。批文还在正常流程里。但……”方秘书没说下去。
　　秦御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没接话，只是说了句“盯着”，就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夜色。
　　他想起凌骁上会那天。回来的时候喝了很多酒，他从来没有见凌骁那么开心过。
　　他不能让任何人毁了这些。
　　秦御闭了闭眼，拉开车门，坐回副驾。
　　“秦哥，怎么了？”凌骁侧过头看他。
　　“没事。走吧。”
　　车开到了别墅前的小院。凌骁停好车，侧过身帮秦御解开安全带。
　　他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倾身在秦御双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他想起今晚的烟花，想起倒数时握紧的手，想起秦御偏过头来看他的那个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凑过去，想再吻一次。
　　秦御偏过头。“不是说要送我新年礼物吗？”
　　凌骁弯了弯嘴角，从后座拿出丝绒盒子递过去。
　　秦御打开，是一块表，表盘简洁，镶了一圈钻石，在路灯昏黄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凌骁，你现在觉得自己很有钱是吗？”秦御皱着眉，“公司不是缺资金吗？”
　　“公司的资金跟给你买礼物的钱是分开的。”凌骁的声音很低，但眼睛亮亮的，“只要秦哥喜欢，就值得。”
　　秦御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期待，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杂质。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那块表。“表我收下了。以后别乱花钱了。”
　　凌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帮秦御取下旧表，又把新表戴上，扣好表扣，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着，压都压不下去。
　　秦御看着他的头顶，没说话，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揪了一下。
　　“秦哥，我还有礼物要送你。”
　　凌骁下了车，绕到后备箱。后备箱打开的瞬间，秦御看到了——
　　一整箱红玫瑰。密密麻麻，挤在一起，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路灯下娇艳欲滴。
　　夜风吹过来，花香扑鼻。
　　秦御的脸色沉了下来。“凌骁，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会喜欢。”凌骁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但已经开始发虚。
　　秦御看着那箱玫瑰。
　　他想起凌骁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试探。
　　他每次都回避，他以为凌骁能懂。可现在又给他送象征爱情的玫瑰。
　　秦御忽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凌骁，你越界了。”
　　他转过身，拿出手机，拨了管家的号码。“张叔，到院子里来一趟。”
　　管家来得很快，披着外套跑出来，站在院子门口，看了看那一后备箱的玫瑰，又看了看凌骁，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敢说。
　　“把这些花处理掉。”秦御的声音很冷。
　　管家看了凌骁一眼，没敢多说什么，开始往外搬。一束，两束，三束……玫瑰被一束一束地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堆在推车上，花瓣在搬运中簌簌地落，铺了一地暗红。
　　凌骁站在原地。
　　他只是看着管家把那一箱玫瑰一束一束地搬走，看着那些花在路灯下被推远，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等管家搬完了最后一束。
　　凌骁蹲下来，从散落的花瓣里挑了一支还算完好的玫瑰。
　　花茎上还有刺，扎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没在意。
　　只是把那支玫瑰拿在手里。
　　他拿着那支玫瑰走进屋里。厨房的窗台上有一个空花瓶，是夏天的时候插过绣球花的，后来一直放在那里，落了些灰。
　　他把花瓶冲洗干净，接了半瓶水，把玫瑰插进去，然后端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秦御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动作，眉头皱着。“你干什么？”
　　“你扔你的。”凌骁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我留一支。”
　　“一支有什么用？”
　　“有用。”凌骁看着他，“送不送是我的事，扔不扔是你的事。”
　　秦御没说话。他看着茶几上那支玫瑰——孤零零的一支，插在透明的花瓶里，在水里微微晃了一下。
　　他站起身，往楼梯走了两步。
　　经过茶几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支玫瑰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卧室里，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秦御背对着他。
　　凌骁看着他的后背——被子下面那条脊背的线条，从肩膀到腰，弧度很好看，但绷着，没有平时放松。
　　以前这个时候，他会凑过去搂住秦御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闻他身上的味道。但今晚他没有。
　　他躺在自己的那半边床上，和秦御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秦御感觉到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谁都没开口。
　　灯关了。窗外偶尔还有烟花的响声，远远的，闷闷的，像这座城市的喧嚣正在一点一点退潮。
　　秦御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窗帘。
　　他想起凌骁说“至少我送过”时倔强的表情。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凌骁这一面。
　　身后没有动静。凌骁没有靠过来。秦御的手在被子里动了动，又停住了。
　　凌骁躺在黑暗里，也睁着眼。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秦御。
　　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再动。
　　窗外，最后几朵烟花在夜空中无声地绽开，又无声地熄灭。
　　新年夜就要过去了。
　　那支玫瑰站在客厅的茶几上，在黑暗中静静地开着。


第41章 姐姐：累了就回家
　　元旦第一天，不用上班。
　　一向喜欢赖床的凌骁，今天却醒得格外早。
　　本来背对着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秦御还睡着，眉头舒展，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开。
　　柔和的表情，和昨天扔花时那个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凌骁明白，这颗心有多冷。
　　也让他明白，他做太多也没有用。
　　他们的结局，就像那一车玫瑰花一样，注定要被丢弃。
　　凌骁起了床，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秦御额头上印一个早安吻。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客厅里，那支玫瑰还插在花瓶里，花瓣上挂着水珠，娇艳欲滴。
　　他拿起花瓶，换了新水，又放回去。
　　熊阿姨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
　　“凌先生，秦先生还没起床吗？要不要现在准备早餐？”
　　“不用了，我到外面吃。秦哥起床了你再给他做吧。”
　　熊阿姨点了点头。
　　凌骁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支玫瑰。
　　“如果我今天回来得晚，或者不回来，”他说，“麻烦帮我照顾一下这花。”
　　熊阿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下头。
　　“好的，凌先生。”
　　元旦放假，凌骁还是去了公司。
　　整层楼没有别人，只有走廊尽头的灯亮着。
　　他坐下来，打开问询的材料，看了两行，看不进去。
　　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门外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凌骁愣了一下，起身走出去。运营部那边的灯亮着，孟瑶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桌上摊着好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凌总？”孟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意外，“您怎么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凌骁走过去，“元旦不回家？”
　　“回。”孟瑶笑了一下，“晚上的票。上午没事，过来把方案再顺一遍。”
　　凌骁点了点头，没说话。他靠在旁边的工位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沉默了一会儿。
　　孟瑶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凌总，之前您问过我……送礼物的事。送了吗？那个人喜欢吗？”
　　凌骁看着窗外，苦笑了一下。
　　他记得孟瑶说过——“如果是重要的人送的，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他对于秦御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凌骁垂下眼。
　　“凌总？”孟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骁回过神，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姐姐。
　　“骁骁。”电话那头，凌灵的声音带着笑，“姐下午到你那儿。”
　　凌骁愣了一下。“今天？”
　　“嗯。悠悠想舅舅了，闹了一早上。”凌灵说，“我就订票了。”
　　“几点到？”
　　“三点四十。”
　　“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外甥女想他了。他也很久没回去了。
　　孟瑶还站在旁边，问了一句：“凌总，谁来了？”
　　“我姐。带着悠悠。”
　　孟瑶的手顿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凌灵姐要来？”
　　凌骁看了她一眼。他记得姐姐说过，孟瑶给悠悠上过课。
　　“嗯。”
　　“凌总，我能不能跟您一起去？”孟瑶站起来，“凌灵姐帮了我那么多，我想见见她。而且——我也好久没见悠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