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凌骁坐在客厅里，看着熟悉的一切。
　　他想，自己留在这也没有多少东西，就只有几件衣服而已。
　　秦御应该没这么好心帮他收拾好吧。
　　他上楼，卧室的门没有关。
　　秦御正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
　　凌骁的视线在他锁骨、胸口、窄腰上流连。
　　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也没有进屋而是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
　　秦御出来，凌骁抬起头，衣服已经换好了。
　　凌骁站起身：“我去收拾衣服。”
　　秦御倚在门框上看他收拾。
　　凌骁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
　　但是有一件他很喜欢穿的睡衣怎么也找不到。
　　他记得走的时候，就挂在这的。
　　他回过头问：“秦哥，我记得有一件睡衣挂在这，怎么不见了。”
　　秦御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门框，“估计丢了吧。“
　　凌骁叹了口气，丢了就丢了吧，再买一件就好了。
　　他转过身时，余光瞥见秦御主卧的衣柜门没关严，一团熟悉的黑色真丝布料卡在门缝里。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胸口像被一根很细的针扎了一下，正好扎在某个他以为已经麻木了的地方。
　　凌骁把衣服收拾完了，装在了一个袋子里。
　　秦御一直看着他，这让凌骁多少有点不自在。
　　他走到门口：“我去看看，莉莉她收拾好没？”
　　秦御看了看表，挡住他，“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凌骁退后半步：“我还有事，不用麻烦了。”
　　秦御倚在门框上：“但熊姨做了一下午，你一口不吃，她明天会以为是我欺负你。就当...让她安心？我保证，吃完这顿，我送你出去。”
　　凌骁没有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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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灯的光落在餐桌上。
　　秦御忽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一声很轻的摩擦。
　　“我去切点水果。”
　　凌骁没应声，目光却跟着他进了厨房。
　　忽然，一切声音都停了。
　　紧接着，是刀身落在石英台面上的轻响——
　　然后是一声被压得很低的闷哼。
　　凌骁起身时膝盖撞上桌沿，他没顾上。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自己想的快。
　　秦御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左手垂在身侧，食指尖凝着一滴血，正沿着指腹的弧度往下淌。
　　案板上，橙子只切了一半。刀刃上沾着一点红。
　　“切到了？”
　　凌骁走到他身侧，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抽了张纸巾，没递给秦御，直接握住了那只受伤的手。
　　指尖冰凉。
　　“按着。”他说，声音很低。
　　秦御没动，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指。
　　他转身去客厅找创可贴。
　　电视柜的抽屉里，他翻了两下，指尖有些不听使唤。
　　他拿了一盒，又折回去。
　　秦御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像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凌骁把那张被血浸透的纸巾拿掉，血还在往外渗。
　　又抽了张新的，力道很轻地按上去。
　　秦御垂着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血终于止住了。
　　凌骁低头撕开创可贴。
　　他捏着秦御的指尖，将创可贴一圈一圈缠上去，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对方的皮肤。
　　贴好了，凌骁松开手。
　　“下次……”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让阿姨切。”
　　秦御眼看他，嘴角微不可查得弯了一下。
　　“你以前也这么说。”
　　凌骁眼神躲闪了一下。
　　两人重新坐回餐厅，熊姨做了一桌子菜。
　　凌骁看了下，都是他爱吃的，那道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
　　凌骁夹了一块，酱汁拖出很长的丝。
　　他盯着那块排骨看了两秒，才放进嘴里。
　　秦御没动筷，看着他：“熊姨之前问了你三次，才确定是这个甜度。”
　　凌骁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秦御问：“公司上市现在怎么样了？”
　　凌骁：“上次证监会要求补充一些资料，已经补充完了，目前还挺顺利。”
　　秦御点点头，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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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吃过饭，坐在客厅沙发上。
　　快快和乐乐跑了过来。
　　莉莉走过来：“凌先生，快快和乐乐的用品已经收拾好了。”
　　凌骁站起身。
　　秦御说：“储物室有我给他们新买的玩具，你去找一下吧。”
　　莉莉应下，然后把两只宠物也带了出去。
　　凌骁只好又坐回去。
　　整个客厅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两人的呼吸。
　　秦御往凌骁身边坐了坐，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
　　“凌骁，“秦御侧过头看他，“如果那天……”秦御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收了那束花。”
　　他停了几秒。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凌骁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达眼底。
　　“不会”凌骁说，“只是早晚的问题。”
　　秦御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那你对我……”秦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还……”
　　凌骁站起来。“秦哥，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秦御站起身，拉住他的手：“我们之间可以不用交易。”
　　凌骁沉默了很久。
　　“可是......我累了。”他说。
　　每一次把他逼到墙角前，秦御都会先递一颗糖。
　　他不想再回到原点。
　　他松开秦御的手。
　　“秦哥，我该走了。”
　　秦御的脸色不太好，眼尾泛红。
　　凌骁很想抱住他，安慰他，
　　他艰难地转过身，脚步像灌了铅。
　　秦御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猫，是你的，你可以带走，狗是我花钱买的，狗留下来。”
　　凌骁转过身。
　　“狗，我可以买下来，多少钱，我转给你。”
　　“多少钱我都不卖。”
　　莉莉适时地走过来劝道：“凌先生，快快这几天认生得厉害，除了秦先生，谁都不让近身。您工作忙，又照顾猫又照顾狗不太方便，狗狗适合生活在院子里，每天都得有人遛的。养在大平层不太方便。”
　　凌骁想了想，没再坚持，转身走了。
　　快快想要追过去，莉莉赶紧拉住狗的绳子。
　　秦御蹲下来，手掌盖住金毛温热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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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意识到车窗上起了雾。
　　凌骁踩下油门。


第48章 正在输入中
　　凌骁把猫带回了那套江景公寓。
　　乐乐对新环境很不适应，头两天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后来慢慢探出头，开始巡视各个角落。
　　但每到深夜，它就开始叫。
　　凌骁躺在床上，听着猫叫，睡不着。
　　秦御说的那句“我们之间可以不用交易”一直在耳边转。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拒绝。
　　凌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那件睡衣明明是秦御藏起来的，却说丢了。
　　他叹了口气，只不过是五年的情人走了，秦御不习惯罢了。
　　就像乐乐换了新环境，也是不习惯的。等习惯了就好了。
　　第三天夜里，凌骁爬起来找猫粮。
　　开柜门时手顿了一下——秦御以前总把猫零食放在第二层，他嫌凌骁放得太高，猫够不着。
　　凌骁盯着第二层空出来的位置，把零食袋扔进了第一层。
　　乐乐蹭过来吃的时候，他蹲在旁边，无意识地用指腹梳它的毛，就像有时候秦御用手指摸他的头似的。
　　他愣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他打开手机，看秦御给他发的消息。
　　猫来的第一天，秦御问：
　　【猫闹吗？】
　　凌骁回复：【挺乖的。】
　　第二天秦御又发：
　　【快快很想他的小伙伴，最近都不好好吃饭。】
　　凌骁打了三行字，又删掉。
　　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两分钟，最后归于沉寂。
　　今天上午秦御又发了：【快快该打疫苗了，记得去。】
　　凌骁没有回复。
　　他睡不着，索性凌晨五点起床处理邮件。
　　天亮后，孟瑶发来追光APP的测试数据，用户留存比预期高了十几个点——工作倒是成了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地方。
　　“方案通过了。”凌骁把她叫进办公室，“你来做项目负责人。”
　　孟瑶愣了一下。
　　“你出的方案，你来跟。”凌骁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做成了，后面还有更大的项目。”
　　孟瑶攥着文件夹，用力点了下头。“谢谢凌总。”
　　她走出去的时候，脚步声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凌骁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动了一下。
　　他知道被肯定的感觉，年轻人需要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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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孟瑶敲门进来的时候，凌骁正在看文件。
　　“凌总，追光APP的代言人方案，我重新选了几个。”
　　凌骁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个是苏念。
　　“苏念？”他抬起头。
　　“对。”孟瑶在他对面坐下，“他的报价比市场价低四成。我问过经纪公司，说是他自己的意思。”她顿了顿，“他还特意提了一句——说谢谢凌总。”
　　凌骁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苏念。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廊，苏念被那个油腻的男人拽着往电梯里拖，喊着“救命”。他当时没多想，只是看不下去。
　　“性价比确实高，”孟瑶继续说，“他最近热度不低，粉丝粘性好。这个价格，别的明星给不了。”
　　凌骁合上文件夹。“行。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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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约那天，苏念亲自来了凌越科技。
　　“凌总。”苏念站在他桌前，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
　　“不用谢。”凌骁靠在椅背上，“正常合作。”
　　苏念没有走。他在凌骁对面坐下。
　　“凌总，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之前我不懂事，想过走捷径。我其实是冲着秦总去的。”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凌骁的表情。凌骁没什么反应。
　　“我想攀上他，换资源。后来我才知道，那条路走不通，我不该撬您的墙角。”
　　凌骁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