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我已经和秦总没什么关系了。过去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苏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凌骁竟然和秦御分了。
　　那个秦御，那个他曾经想攀附的人，凌骁说放下就放下了？
　　“代言是你自己争取的，性价比高，跟别的没关系。”凌骁说。
　　苏念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来，朝凌骁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凌总，谢谢您。”
　　手机响了一下。
　　是秦御的消息：【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复？】
　　凌骁回复：【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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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盯着手机屏幕上凌骁的【忘记了】，看了很久。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方秘书。
　　方秘书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已经沉默了很久。
　　秦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问你，老爷子找凌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秘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秦总，我……”
　　“你怕得罪老爷子。”秦御替他说完了。方秘书没敢接话。
　　“方秘书，你跟了我八年。你回去想想，以后秦家是谁说了算。想好了，再来找我。”
　　方秘书抬起头，看了秦御一眼。秦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方秘书跟了他八年，知道这种时候的秦御才是最可怕的。
　　方秘书迅速权衡后，准备和盘托出。
　　“秦总，老爷子找凌先生那天，拿了一张支票——”
　　“多少？”
　　“一千万。让凌先生离开您。”方秘书咽了咽唾沫，“凌先生没要。他把支票推回去了。”
　　秦御的手指停住了。
　　“他还说了什么？”
　　方秘书犹豫了一下。“其他的……我不知道。就是他答应老爷子离开了。”
　　秦御的手指慢慢攥紧。他想起凌骁离开那天，平静地说“交易结束了”。他以为是玫瑰花的事，原来是老爷子拿一千万打发他。
　　秦御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老爷子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
　　方秘书顿了顿。“老爷子最近身体也不太好，听说血压一直居高不下。”
　　秦御转过身，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王总那边，谈妥了。”
　　方秘书点头。“王总说，新能源项目的事，他只听您的。”
　　“李总呢？”
　　“李总那边还在犹豫，但他儿子在秦氏资本下面的基金里，应该不会站错队。”
　　秦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陈总那边，我亲自谈。”
　　方秘书咽了口唾沫。秦御不是在争，是在收。
　　“老爷子年纪大了，”秦御放下咖啡杯，声音很平，“以后秦氏的事，不该他一个人说了算。”
　　“明天京市国际饭店的宴会，”方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您去吗？凌越科技也在邀请名单上，凌先生应该会出席。”
　　秦御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知道了。你出去吧。”
　　方秘书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秦总，我不会再站错队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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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打开手机，翻看和凌骁的聊天记录。
　　以前总是凌骁说很多，他偶尔回复。
　　凌骁问他“秦哥，你吃饭了吗”“今天晚上回来吗”，他都只回一个“嗯”。
　　凌骁说“秦哥，我有点想你”，他没回。
　　现在翻看，字里行间全是凌骁对他的关心和在乎。
　　他已经又好几天没有见凌骁了。明天是个机会。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去留住一个人。


第49章 乐乐的猫粮，还够吗？
　　京市国际饭店的宴会厅今晚星光熠熠。
　　影视行业与资本方的跨界酒会，一年一度，来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制片人、导演、投资方、一线明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觥筹交错。
　　凌骁到的时候，孟瑶和苏念已经在了。
　　苏念站在孟瑶旁边，正跟一个制片人聊天，看到凌骁进来，微微点了下头。
　　孟瑶走过来，压低声音：“凌总，秦总也来了。”
　　凌骁接过她递来的香槟，没说话。他当然知道秦御会来。这种场合，秦氏资本是座上宾。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目光扫过宴会厅。
　　角落里，秦御正和几个人说话。章杨站在他旁边，端着一杯红酒，侧着头看秦御，嘴角带着笑。距离很近，近到凌骁觉得刺眼。
　　现在他和秦御分手了，章杨还站在秦御身边。
　　凌骁喝了一大口酒。香槟的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有点呛。
　　秦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凌骁。”他叫了一声。
　　凌骁转过头，看到秦御端着酒杯站在他旁边。
　　秦御今天穿了一身炭黑色的西装，领带是他最常戴的那款暗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张脸露出来，很好看。
　　凌骁的目光落在他腕上——那是自己送的表，表盘周围镶满细钻。秦御今天戴了它。
　　他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
　　“乐乐的疫苗打了吗？”秦御问。
　　凌骁没想到秦御会问这个。
　　“打了，”他说，“昨天打的。”
　　“嗯。”秦御点点头，“乐乐的那个新猫粮，吃着还行吗？”
　　“还行。就是有点挑，混着旧的才肯吃。”
　　秦御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它一直这样。”
　　凌骁垂下眼。他见过秦御这样笑，在院子里，阳光底下，穿黑色毛衣的时候。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秦总。”章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过来，站到秦御旁边，挨得很近。
　　“王总在那边等你，说要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秦御看了凌骁一眼。“我先过去了。”
　　凌骁点点头，没说话。
　　章杨没有立刻跟上去。他转过身，看向凌骁这边——凌骁和苏念正在说着什么。
　　“凌总。”章杨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滴水不漏。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凌骁身边的苏念，“苏老师，好久不见。”
　　苏念微微颔首：“章总。”
　　凌骁侧过头：“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过来聊两句。”章杨站在他旁边，“听说凌越科技上市在即，恭喜。”
　　“谢谢。”
　　章杨晃了晃酒杯，目光落过来。“凌总，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凌骁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不是谁都能留在秦御身边五年。”章杨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这才多长时间？”
　　凌骁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确实说过，在章杨面前。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留一辈子。
　　章杨抿了一口酒，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凌总，听说你现在还是单身？怎么，秦总不要你了，就没人要了？”
　　凌骁的脸色沉下去。
　　章杨晃了晃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弧。
　　几个月前，海市出差的时候，凌骁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和秦御亲近，明目张胆地宣誓所有权。最后还得意洋洋地和秦御去沙漠旅游，发朋友圈炫耀。
　　他以为凌骁对秦御来说比较特殊。看来是他误判了。
　　他举起酒杯，朝凌骁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他想告诉凌骁：你输了。
　　苏念站在一旁，手指在酒杯上蹭了一下。他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凌骁忽然转向他。
　　“谁说我单身？”他说，然后提高了一点声音，“我和苏老师正在交往。”
　　苏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睫毛垂着，什么都没说。
　　章杨的笑容顿了一瞬。他看了看凌骁，又看了看苏念，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是吗？那恭喜了。”他举了举杯，转身走了。
　　凌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过去。
　　他看到秦御正往这边看，目光定在那里，像是没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秦御垂下眼，转开脸，跟着章杨走了。
　　凌骁退后一步，对苏念说：“抱歉，利用了你。”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眼秦御离开的方向。
　　凌骁的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轻轻发颤。
　　“没事。”苏念说，声音很轻，“您帮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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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骁没再说话。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看着章杨殷勤地给秦御倒酒、递纸巾，心里不是滋味。
　　秦御不经意间向他看过来，他慌忙避开了，把酒杯搁在一旁的台子上，转身去了洗手间。
　　凌骁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
　　他没有洗手，只是看着水流发呆。
　　刚才，秦御是不是听到了？他只是不想输给章杨，但是却不想秦御误会。
　　他没有资格。是他自己说的分手，是他自己说的“交易结束了”。
　　他现在跑过去说“我没有和其他人交往”，这像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从镜子里看到了秦御。
　　秦御走到他旁边，打开水龙头洗手。
　　洗手间很安静。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秦御问。
　　“跟你没关系。”凌骁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苏念不适合你。”秦御的声音很低。
　　凌骁笑了一下。“他不适合我，那你觉得谁适合？”
　　秦御沉默了两秒，抬眼看他。
　　“他这个人，心术不正。他之前冲着我来，现在冲着你来，他的目的并不单纯。”
　　秦御沉默了两秒。他想起苏念在会所喂他吃水果，在温泉故意扑到他身上，还发信息约他。
　　“他至少坦坦荡荡，不会让人猜心思。”
　　五年了，秦御的心思他永远猜不透。一边说着不婚主义，一边却想一边结婚一边养情人，现在又劝他和别人“分手”。
　　“我只是不想你被他骗。”秦御又说，声音有一丝发紧。
　　他握着洗手台边缘的指节泛白，水龙头没关紧，水一滴一滴砸在瓷盆里。
　　“秦哥，我们已经分开了。”凌骁打断他，声音很平，“你跟谁在一起，我跟谁在一起，都跟对方没关系。”
　　他从秦御身边走了过去。
　　秦御站在原地，听着凌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关上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