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他知道是谁做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秦御的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秦哥，你身体好一点没有？”他问。
　　“嗓子还有点疼。”秦御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可以吃点西地碘含片。”凌骁说。他记得这个药，以前秦御嗓子疼的时候他买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昨天……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我喝多了。”
　　凌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喝醉酒的话，我不会当真。”
　　秦御没说话。
　　凌骁等了两秒。“热搜的事，谢谢。”
　　“顺手的事。”
　　凌骁咬了咬嘴唇。“还有，我和苏念，不是那种关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然后秦御轻轻“嗯”了一声。
　　凌骁又说：“所以，你别为难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凌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挂断。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昨天秦御说的那些话——“别赶我走”“我好难受”“我喜欢你”——还在他耳边萦绕。
　　他不想让秦御误会他，也不想让秦御把苏念牵扯进来。
　　以前也有人靠近过他，靠近没多久，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人。
　　后来他才知道，是秦御给了他们一些警告。
　　他知道秦御的掌控欲——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向不放手。
　　好在热搜压下去了，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凌骁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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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秦御办公室。
　　张秘书站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比往常直。方秘书犯错，他捡漏。
　　“热搜已经压下去了。”张秘书说，“爆料人是混进宴会的狗仔，背后有没有主使还在查。不过他的职业生涯已经完了。”
　　秦御靠在椅背里，指尖转着一支钢笔。
　　“另外，苏念和凌先生没有其他方面的接触。”张秘书观察着秦御的神色，“他们之间的合作，是因为凌总救过苏念一次。苏念算是报恩。”
　　钢笔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怎么救的？”
　　“苏念被人下药，恰好遇到凌总。”
　　秦御皱了皱眉，“他倒是好心。”
　　张秘书赶紧说，“凌先生心善，换了谁都会救的。”
　　秦御抬起眼。张秘书立刻低下头。
　　“还有，”张秘书声音更低，“凌先生说和苏念在交往，据旁边的人说，是章总挑衅，说您抛弃了凌先生，我猜可凌先生不甘心才……”
　　秦御指尖的钢笔停住了，脸色稍霁。
　　“凌越科技现在有什么动向？”他问。
　　张秘书合上文件夹。“追光APP准备上线消费贷模块，卡在资金端。凌先生最近在接触几家银行，条件都不太理想。”
　　秦御沉默了几秒。“放贷？”
　　“是。”
　　张秘书站着没动。等了一会儿，秦御没再说话，他也不敢走。
　　“张秘书。”
　　“在。”
　　“凌越科技的那个信贷模块，资料准备一份。”
　　张秘书愣了一下。“秦总，您是想……”
　　“备着。”
　　“好的，秦总。”
　　“做的不错。从今天开始，你来做我的特助。薪资翻倍。”
　　张秘书鞠了一躬，掩住眼底的情绪。“谢谢秦总。”
　　“出去吧。”
　　张秘书走了。秦御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扶了扶额。他想到凌骁说的那句“你别为难苏念”，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凌骁在保护苏念。保护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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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特助行动迅速，下午便将资料整理妥当，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凌越科技那个信贷模块，资料整理好了。”
　　秦御翻开，扫了几页。“条件呢？”
　　“五家银行，三家给了意向，额度和利率都不太理想。”张特助顿了顿，“还有一家资方，鼎盛资本，条件倒是好，但要求凌先生个人担保。”
　　秦御的手指停了一下。“鼎盛？”
　　“是。王总那边的关系。”
　　秦御靠在椅背上。
　　王总那个人，钱不干净。
　　凌骁缺钱缺得紧了，可能会签。
　　“我们的方案呢？”
　　张秘书翻开另一份文件。“秦氏资本旗下基金。条件可以给到最优，不需要个人担保，利率比市场低一个点。”
　　秦御沉默了几秒。“先准备着。”
　　“鼎盛那边，要不要盯着？”
　　“盯。他要是去找王总，告诉我。”
　　张秘书点头。“明白。”
　　他走了。秦御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凌骁在找钱。他不知道鼎盛的水有多深。
　　他得赶在他签字之前，把路堵死。
　　他回忆起前天晚上凌骁得那个吻，凌骁把他推开了。
　　但他知道，凌骁想要。
　　看来他得下一剂猛药。


第52章 你们继续玩
　　秦老爷子高血压犯了，打了好几个电话，秦御终于决定回来看看。
　　来之前，秦御吃了两片西地碘含片，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
　　到老宅已经是下午了。
　　秦御上楼。秦老爷子坐在床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秦御走到床前坐下，看了他一眼。“我看您不像是高血压犯了的样子。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秦老爷子没急着摘眼镜，只是从镜片上方看他。
　　“你还真为了那个凌骁，连家都不回了。”语气有点重，带着不满。
　　“要不是您拿钱逼他离开，他能走？”
　　“是你自己没能把人留住。他走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恋。”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您逼婚。要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秦老爷子捂着心脏，脸色不太好。“你能不能先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冤枉了他。“你包养人五年，现在人走了，你又在这装深情。”
　　秦御站起来，低下头看着他。“我这样，还不都是您教的？从小您就控制我，现在又来插手我的婚姻。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别再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方秘书。
　　方秘书站在楼梯口，看到他，低下了头。“秦总……”
　　秦御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门，走了出去。
　　方秘书站在那里，攥了攥拳头。
　　他上了楼，走进老爷子的房间。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不太好。
　　“最近，秦总在拉拢董事会的人，”方秘书低声说，“现在有一半人都支持他。”
　　老爷子的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一下。“好啊，现在背着我搞小动作。”
　　“您看……”
　　“你到时候约一下董事会几个元老，是时候该和他们喝杯茶了。”老爷子冷冷地说。
　　方秘书恭敬地点点头。“是。”
　　他带上门，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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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御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是张特助。
　　“秦总，王总约了凌先生谈合作。今晚，VOX会所。”
　　秦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王总那个人他清楚——喜欢拉人下水。
　　他又拨出一个号码。
　　“把人给我盯紧点。我十五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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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VOX会所。
　　包间很大，灯光昏暗。王总坐在主位，身边围着几个男男女女，笑声不断。
　　凌骁坐在旁边，手里端着酒杯。
　　王总笑着给他倒酒，“凌总，合作的事，好说。先喝酒。”谈合作免不了要应酬，凌骁喝了好几杯，脸有点红。
　　王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凌骁身边的女人。那女人不太会来事，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
　　王总皱了皱眉，他听到最近的凌骁和一个男人的传闻，于是拍了拍手叫来侍应生。“叫个男的过来，那种能过夜的。”
　　凌骁端着酒杯，低声说了句：“最近被折腾得厉害，有点累。”
　　王总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凌总有多正经呢。”
　　他拍了拍凌骁的肩膀，“男人在外，玩玩很正常，我给你找个活好的，保证把你伺候舒服。”
　　凌骁尴尬地喝了一口。
　　王总又戏谑道：“凌总不会怕老婆吧？这传出去多丢人。”
　　凌骁放下酒杯。“哪能啊，怕老婆还算什么男人。”
　　王总像是找到了同路中人，笑得更开了。
　　“这才算志趣相投的朋友嘛。是朋友，咱这生意就好谈。”
　　凌骁端起酒杯，敬了他一下。“王总，说实话，咱俩真有点相见恨晚。”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模样周正的男模。
　　他笑着坐到凌骁旁边。凌骁也笑了笑，让人添酒。
　　王总特意交代了助理几句。助理点点头，拿了一瓶酒过来开了。
　　“凌总，尝尝，”王总指着那瓶酒，“这是我在这特意存的酒，国外的，伏特加。今天特意拿出来给凌总尝一下，要是别人，我可不舍得拿出来。”
　　凌骁端起酒杯。“王总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可真是荣幸，今天不醉不归。”
　　王总举起酒杯。“凌总，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喝了这杯，咱们的事就成了。”
　　旁边的小男模站起来，端着酒杯。“不如我敬两位老板一杯”
　　王总笑着说：“有眼色。”
　　小男模端起酒杯。“我祝两位老板，合作顺利。”他一饮而尽。
　　王总交代助理：“帮凌总把酒满上。”
　　助理拿起酒瓶，往凌骁杯子里倒酒。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秦御站在门口。
　　凌骁愣住了，他的手还端着酒杯，旁边的男模靠得很近。
　　他有一种被抓现行的紧张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王总看到秦御，赶紧站起来，让出主位。“秦总，您怎么来了？来，坐坐坐。”
　　秦御没坐王总让出的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