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金丝雀，你说扔就扔？（近代现代）——挖勺布丁

　　他想了想，还是给熊姨拨了电话。
　　“熊姨，是我。”他压低声音，“秦哥在我这，能麻烦您准备一点清淡的吃食过来吗？粥，小菜，软一点的……对，现在。谢谢。”
　　挂了电话，凌骁洗漱好，走进房间。
　　秦御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过，侧躺着，蜷缩成一种防御的姿态。
　　凌骁走过去，弯腰给他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从背后搂住秦御。
　　掌心贴上秦御的腰，能感受到那具身体的温度。
　　凌骁把脸埋进秦御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熟悉的、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着一点情事后的暧昧气息。
　　他现在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明明这一个多月里，他每天都在告诉自己要放下，要往前走，要忘了这个人。可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是秦御；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秦御。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动了动。
　　秦御翻了个身，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朝着他。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先是看到凌骁的脸，然后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帘那里。天怎么这么暗，暗得像是要入夜了。
　　“几点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一点，但还是哑。
　　“晚上七点多。”凌骁看了看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秦御的目光在那一瞬的亮光里扫过，看到了凌骁的锁屏。
　　那是一张沙漠星空的图片。
　　秦御记得那天晚上。他们躺在沙丘上，凌骁枕着他的胳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秦哥，你眼睛里有星星。”
　　然后他撑着胳膊，想要下床，但不适感让他皱了皱眉。
　　凌骁看他浑身赤裸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满身的痕迹，不由得目光有些躲闪，耳根发热。
　　他赶紧扯过搭在床尾的睡袍，给秦御披上，裹严实了，然后扶他起来。
　　“秦哥，要去洗手间吗？”
　　“嗯。”秦御皱了皱眉，“我想洗个澡。”
　　“好，我给你放水。”
　　凌骁要扶他下床。
　　秦御坐着没动，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一种无声的执拗。
　　凌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叹了口气，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
　　真是被伺候惯了。
　　秦御比一个多月前轻了一些，都没好好吃饭吗。
　　凌骁把人抱进浴室，放到已经放好温水的浴缸里。
　　秦御靠着缸壁，水面漫上来，没过胸口，那些红肿的吻痕在水汽里显得更加触目。
　　凌骁站在旁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秦御抬眼看他：“你过来帮我洗。”
　　凌骁犹豫了一下，搬了个凳子坐在浴缸旁边，伸手给他身上撩水。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秦御有点不满。
　　“你以前不是这样给我洗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第56章 你别动了
　　凌骁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看向秦御，秦御也正看着他，眼尾微微垂着。
　　“昨天做得那么狠，”秦御又说，声音更轻了，“现在照顾我一下，也不算委屈你吧。”
　　“好，”凌骁的声音颤了一下，“我怕你不愿意。”
　　他脱掉自己的衣服，跨进浴缸，让秦御靠在自己肩膀上。
　　秦御抬起一条腿，搭在浴缸边缘，姿势敞开而慵懒。
　　他说：“这儿，也洗干净，很不舒服。”
　　凌骁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开关。
　　他感觉就像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秦御也是这么慵懒地靠在浴缸里，指挥他做这做那，眼尾挑着，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风流。
　　那时候凌骁总是手忙脚乱，不是水温调得太烫，就是沐浴露挤得太多，秦御就笑他，说“凌骁，你怎么连伺候人都不会”。
　　可他还是学会了。在后来的很多个夜晚里，他学会了怎么把水温调到秦御最喜欢的温度，学会了怎么用手指梳理他湿发时不扯疼他，学会了怎么在事后怎么给他洗干净。
　　他伸出手.....
　　秦御闭上眼睛，靠在凌骁胸膛上，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像是舒服，又像是难耐。
　　他感觉到凌骁的指尖颤了一下。
　　秦御很喜欢凌骁对他的事后照顾。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让他沉溺。
　　他想起上个月他们庆祝得那晚，凌骁也是这样把他抱进浴缸，照顾他。那时候他半梦半醒间攥着凌骁的手，觉得这个人大概是永远不会离开他的。
　　可后来他还是走了。
　　秦御的眼睫轻轻颤了颤，享受这一刻的温柔。
　　凌骁给他擦干身体，用浴巾把人裹住，抱了出来。
　　路过客厅时，秦御往阳台扫了一眼。
　　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块布料上停住了。
　　深灰色的，边缘有一圈很细的暗纹。
　　那天他来的时候，随手扔在了凌骁家的垃圾桶里，以为会被当作垃圾清理掉。
　　可现在，它被洗得干干净净，平平整整地挂在阳台上。
　　秦御的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很软的笑。
　　凌骁没注意到那个笑容。他抱着人走进次卧，把秦御放在床上。
　　刚才在浴缸里，他明显感觉秦御不是很舒服，像是在忍着疼。
　　他从来没有像昨天有过那样激烈的情事。
　　以前和秦御在一起，他总是克制的，总是把秦御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可昨天……
　　“秦哥，”凌骁坐在床边，声音发紧，“我能看一下吗？”
　　凌骁赶紧补充，“看有没有受伤……”
　　秦御静静地看了凌骁几秒，然后慢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凌骁的呼吸停了一下。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
　　秦御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昨天怎么不知道轻点？“
　　凌骁说不出话来。
　　“秦哥，把许医生叫过来吧。”
　　秦御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含混不清。
　　“不用。”
　　“可是你后面，我怕……”凌骁没说完。
　　秦御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
　　“我说不用。”凌骁看着他，没说话。
　　秦御移开视线，声音低下去，“许医生医生认识我爷爷，你想让大家都知道。”
　　凌骁愣了一下
　　“你给我涂点药吧。”
　　凌骁起身去找医药箱，翻出一管药膏。
　　回到床边时，秦御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侧躺着，背对着他。
　　凌骁轻轻给他抹药。
　　秦御的身体僵了一下。
　　凌骁的动作顿住了：“疼了？“
　　“有点凉。“秦御说，“继续。“
　　刚涂好药，门铃响了。
　　凌骁跑去开门。
　　熊姨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饭盒，目光往他脸上一落，又往屋里瞟了瞟，露出一个欣慰得笑。
　　“秦先生这些天胃口不好，”她把饭盒递过来，压低声音，“希望今天他能多吃点。”
　　凌骁心里一紧，怪不得抱起来那么轻。
　　“其实，”熊阿姨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走了，秦先生很不开心。”
　　凌骁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饭盒的提手。
　　熊阿姨看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寒暄了两句就告辞了。
　　凌骁拿着食盒进了卧室。
　　“秦哥，吃点东西吧。”
　　他把他扶起来，靠着床头，在床上支了个小桌板。
　　秦御睁开眼，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上。
　　“没胃口。”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凌骁的声音软下去，“算我求你了。”
　　他把勺子递给他。
　　秦御没接，偏过头。
　　“我喂你吃。”凌骁叹了口气，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秦御嘴边。
　　秦御这才张开嘴。
　　一口，又一口。
　　凌骁喂得很有耐心，每勺都吹到不烫了才递过去，偶尔用拇指擦去秦御嘴角沾的一点粥渍。
　　秦御享受着这久违的照顾，心里面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归位，像是某个脱轨了很久的齿轮，终于咔哒一声，咬合上了。
　　凌骁看他吃了大半碗，这才稍稍放心。
　　---
　　到了晚上，秦御以为凌骁会和他分床睡。
　　但凌骁主动留下来，说怕他晚上发烧，要守着。
　　凌骁果然还是心疼他了。
　　由于身体不太舒适，秦御就动来动去，想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膝盖不时蹭到凌骁的小腹。
　　“秦哥，”凌骁的声音哑了，“你别动了，后面还伤着。”
　　秦御睁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手在被子里找到他的，攥了一下。
　　“这么精神，”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促狭，“药效还没过？”
　　凌骁稍稍离开，呼吸乱得厉害。
　　“我去洗个澡。”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逃也似的进了浴室，关上门，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秦御独自躺在黑暗里，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全是凌骁的味道。
　　他们都没有提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身体先于言语达成了某种和解。
　　心里的那层纸却还薄薄地隔在那里，谁都没伸手去戳破。
　　但没关系。夜还很长，足够让体温把彼此捂热。


第57章 聊完了吗，该回家了。
　　这几天，凌骁没去公司，只尽心尽力地照顾秦御。
　　有时候凌骁会想，秦御或许天生就该是做下面的那个。
　　他敏感得厉害，每次被刺激就抖得厉害，很容易就能攀上快感。
　　做起来也顺，恢复得也快。
　　晚上两人照旧躺在一张床上，靠着床头各自玩手机。
　　秦御的头枕在凌骁臂弯里，姿态熟稔得仿佛这五年从未分开过。
　　凌骁正在和沈微聊天。
　　沈微：【我给你物色了几个帅哥，你要不要见见？】
　　沈微：【图片】【图片】【图片】
　　凌骁：【再说吧。】
　　沈微：【你是不是还没忘记秦御那个渣男？】
　　凌骁的手指颤了一下，目光落向枕在自己臂弯里的那个“渣男”。
　　他不敢告诉沈微，自己又把秦御给睡了。
　　光是想象沈微的反应，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凌骁，你能不能有点出息。】